第87章 人生百態,六大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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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擊殺了和盛堂大頭目,殺戮經驗+5】

  【投擲技能熟練度+1】

  【你摧毀了一處罪惡勢力的窩點,完成任務要求判定】

  【餘燼之火】(已完成)

  【你獲得力量屬性+0.2】

  ……

  林慶伸手拿走屍體抱在懷裡的手提箱。

  清洗完整個和盛堂,讓投擲技能的熟練度停在了489。

  還差一點。

  正好,隔壁兩家堂口,頭目雖除,嘍囉尚在。

  他單手拎著箱子,身形在夜色中再次消失。

  ……

  凌晨4點21分,街巷間最後一聲悽厲慘叫徹底沉寂。

  告死的渡鴉展開黑羽,在唐人街染血的夜幕下盤旋。

  它鳥喙開合,喉嚨里擠出嘶啞的音節,模仿著那個傳輸進它簡單意識里的聲音。

  那聲音的意思它不懂,只憑著天生的擬聲本能,一字一句忠誠的複述著刻入意識中的話語。

  「我名林慶……」

  「……威勝、福興、和盛、僱傭殺手襲擊與我……」

  「……顧,今日,三堂皆滅。」

  唐人街沒有睡。

  從第一聲槍響到現在,沒有人能合眼,那些躲在木板窗後、縮在被窩裡、藏在廚房灶台下的華人,豎著耳朵聽了大半夜外面的動靜。

  不管是白人打進來,還是3大堂口爭搶地盤相互廝殺,他們不關心,只卑微地祈求:無論外面怎樣,千萬別撞開自家的門。

  抱著這般鴕鳥似的僥倖,他們一直在自己的窩裡蜷著,經年的壓迫讓他們連從門縫窺探一眼的勇氣都匱乏。

  直至渡鴉的聲音穿透長夜,響徹街巷。

  林慶。

  這個名字,早已在唐人街一眾華人之間傳開。

  前兩天有關他事跡的報紙,被識字的人當眾讀過。

  當時就有人咒罵:「瘋了!這麼殺白人,是嫌我們日子太好過嗎?白人正愁沒藉口找我們麻煩,他這是在給所有華人招禍!」

  也有人暗自敬佩,這個林慶單槍匹馬挑戰白人勢力,是在給華人撐體面。

  更多人則是冷眼旁觀,言語間滿是譏諷,直言他太過張揚逞凶,這般行徑註定難以長久,用不了多久,便會落得身首異處、高懸絞架的下場。

  而大多數華人只知道,自從出了這個「林慶」之後,當天晚上就有一夥白人打砸了開在唐人街邊緣的幾家店鋪。

  往日裡華人出門本就刻意避讓白人,如今即便步步退讓,依舊難逃無端欺辱刁難。

  而今這個名字再度響徹耳畔,伴隨著的,是壓在他們數萬華人頭頂,如大山一般的威勝、福興、和盛三大堂口,一夜之間覆滅。

  短暫的死寂後,一種極其複雜洶湧難言的情緒,在無數個緊閉的門戶後滋生狂漲。

  那些被堂口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快要典妻賣女的人,那些曾被堂口爪牙肆意欺凌、奪走生計、家破人亡的人,在怔愣之後,是壓抑到極處驟然釋放的嗚咽。

  自然,也有那些欠下巨額賭債的爛賭鬼,和習慣了倚仗堂口勢力欺行霸市、白吃白拿的爛仔,在最初的驚駭過後,眼底猛地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壓在他們頭上的刀,沒了!

  那滾雪球般的債務,那需看臉色的孝敬,是否也能一筆勾銷?

  他們幾乎要忍不住拍腿叫好,仿佛天降橫財。

  然而,狂喜、痛哭、茫然、恐懼……所有劇烈的情緒之下,都迅速被一個更令人窒息的問題覆蓋:

  壓在他們頭上的山,倒了。

  然後呢?

  下一座山又是什麼時候壓下來。

  沒了三大堂口,那些煙館賭檔,妓院鴨房,又是那個勢力來接手。

  會是六大會館嘛?

  此時的六大會館,燈光一直亮著。

  如果說三大堂口是盤踞在唐人街肌體之上、吸食骨髓的黑惡毒瘤。

  那麼六大會館,便是這片海外孤島上,華人社群賴以生存、至少表面上被外界認可的『官方』組織。


  這些由來自相同地域,如寧陽、岡州、三邑等海外華人同鄉、宗親,以合法形式註冊建立的僑社組織,承擔著多種角色。

  比如為初來乍到舉目無親的同胞,提供最初的棲身之所,並介紹工作解決最基本的身份與生計問題。

  又比如,處理華人內部的糾紛,從生意衝突、家庭矛盾到輕微的治安事件。

  同時會館還是華人社群與外部世界之間聯繫的橋樑。

  在白人社會,六大會館是華人群體的代言人,徵稅、治安、政策傳達,市政府只會練習會館,當排華暴徒襲來時,會館負責與警方交涉、與政客周旋、籌集保釋金撈人。

  而對於林慶來說,三大堂口是刀,六大會館就是握刀的手。

  現在刀斷了,那不該伸的手,也該知道疼了。

  他控制渡鴉特意飛到唐人街中心六大會館坐落的區域,將自己想說的話通過渡鴉的嘴傳播開來。

  「六大會館,我林慶,也算這海外華人的一份子了,你們幫助華人的行為我很欣賞,但你們所管理的唐人街的樣子我很不喜歡。」

  「今日,給你們立幾條規矩。守,還是不守,隨你們。」

  「自今日起,凡於唐人街內:

  凡有運輸鴉片、開設煙館者……滅寧陽會館。

  凡有逼良為娼、拐賣人口者……滅陽和會館。

  凡有放水疊利、重利盤剝者……滅岡州會館。

  凡有巡街斂戶、霸市管事者……滅合和會館。

  ……

  凡有勾結外寇、殘害同胞、為虎作倀者……無論爾等藏於何處,身居何位…………我必尋之,誅之,滿門絕戶,雞犬不留。」

  渡鴉嘶啞的尾音在夜空中散盡。

  六大會館建築群內,燈火通明的窗戶後,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三息。

  然後,寧陽會館頂層議事堂里,猛地爆發出壓抑著驚怒的叱罵。

  「放肆!」

  寧陽會館主席,一位身著綢緞長衫、留著山羊鬍的清瘦老者,他平日裡最重體面,講究喜怒不形於色,此刻山羊鬍卻在微微顫抖。

  「黃口小兒!喪心病狂!我寧陽會館自道光二十年創立至今,為同鄉謀生路、爭權益,便是與白人市政廳周旋,亦是進退有據,何曾受過此等……此等當街威脅!

  一個來路不明、只知殺伐的狂徒!也配給我等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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