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本體之分
翌日清晨，天塹山脈深處，本體宗。
穿過終年不散的雲霧，踏過依山而建的石階，林辰跟著毒不死終於抵達了這座隱藏在群山之中的宗門。
建築依山勢而建，大多由灰黑色的巨石壘成，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氣息。
偶爾有身著各色勁裝的宗門子弟穿行其間，見到毒不死時無不恭敬行禮，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時，則帶著好奇與審視。
剛一回宗，毒不死並未立刻帶林辰去住處，而是領著他在宗門內簡單轉了一圈，讓他認認路。
「那是藏經閣。」毒不死指向一座位於山腰高達五層的樓閣，「內存宗門歷年收集的典籍、前輩修煉心得和一些大陸秘聞。你平時可以多去看看，增長見聞。……」
林辰默默將宗門的建築布局記下。
認完路後，毒不死帶著林辰來到一片相對安靜的獨立院落。
「這裡是親傳弟子與核心弟子的居所。今後你住在這裡。」毒不死領他走向其中一座僻靜的小院。
院子不大，不過有一間靜室、一小片可供簡單活動的空地，裡面陳設極為簡樸，卻乾淨整潔。
「宗門弟子，需清苦自持。」毒不死淡淡說道。
林辰點頭步入房屋，環顧四周，樸素卻乾淨。
他並無不滿，反而覺得此環境正貼合修煉本意。
毒不死帶著林辰來到靜室，靜室四壁由一種能隔絕精神探測的特殊灰岩砌成。
「坐。」毒不死在蒲團上盤膝坐下，示意林辰坐下。
林辰依言坐下。
待林辰坐定，毒不死的目光投向了石屋外蒼茫的山巒，聲音變得沉緩而悠遠，開始講述宗門最核心的傳承與理念。
「辰兒，你既入我門下，便需知曉我本體宗的立身之本。」
毒不死緩緩起身，負手而立，聲音變得雄渾：「在萬年之前，本體武魂被視為廢武魂。直到有一位擁有本體武魂的天才出現，他終於找到了開啟本體武魂強大的密碼。這個人，就是本體宗的第一任宗主。」
「他發現，本體武魂，相比於其他武魂，最大的優勢便是契合。」
林辰凝神傾聽。
「天下武魂，大致可分為幾類：器武魂、獸武魂、食物系武魂，以及我們本體武魂。這幾種武魂各有優劣，但若論及人與武魂的契合程度，本體武魂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毒不死伸出一根手指。
「先說器武魂。」他隨手一招，一柄普通鐵劍落入掌中，「如果一個人的武魂是劍，那麼即使他劍法再精妙，但劍終究是身外之物。它可能會被擊飛、被折斷。一旦失去兵器，器魂師的戰力便會大打折扣。」
他將鐵劍擱在一旁，繼續道：「再說獸武魂。」
毒不死的語氣略微沉了下來：「獸武魂的力量，源自魂獸。魂師在獲得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會受到武魂本性的潛移默化，甚至反噬。」
「若你的武魂是一頭暴虐的嗜血魔狼，每當戰鬥時，那股嗜血的欲望便會悄然侵蝕你的神智，讓你越來越依賴殺戮的快感。」他目光如炬，語氣嚴肅。
「更有甚者，若武魂是邪毒蛛皇、屍腐鬼蝠之類的歹毒之物，魂師本身都可能被其邪惡意志吞噬，徹底淪為武魂的傀儡，這便是那些邪魂師的由來之一。」
毒不死見他在思考，沒有停頓，繼續說道：「而且，這還只是獸武魂的第一個限制。還有另一個更為隱蔽的限制。」
他看向林辰，問道：「你可曾想過，魂師的魂環是從哪裡來的？」
「獵殺魂獸。」林辰不假思索。
「不錯。那你再想想，一個擁有狼類武魂的魂師，他能去獵殺一隻防禦型魂獸來獲取防禦魂技嗎？」
林辰張了張嘴，隨即沉默。
「不能。」毒不死替他回答，「因為他的武魂特性已經決定了，他只能獵取與其武魂屬性相近的魂獸。狼武魂追求的是敏捷與攻擊，這是武魂本身決定的路徑，無法更改。」
他語氣加重：「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獸魂師從一開始，就被自己的武魂限定了一條狹窄的路。一個狼武魂的魂師，終其一生都在追求速度和攻擊。這不是因為他不想擁有防禦魂技，而是他的武魂不允許。」
「這就是獸武魂的根本局限。」毒不死緩緩道，「它給你力量的同時，也給你套上了枷鎖。它讓你只能按照它的方式去成長，而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意志。」
毒不死隨即語調一轉，振聲道：「而我們本體武魂，則完全不存在這些問題！」
他緩緩抬起右臂，墨綠色的光芒在皮膚表面流轉，手臂猛然漲大一圈，肌肉虬結，青筋暴起。
「這是老夫的手臂。它是老夫身體的一部分。它不會被擊飛，不會叛離，不會反噬我的心智，更不會限制我選擇什麼樣的道路。」
他收回手臂，負手而立，語氣轉為沉緩：「這便是契合。武魂即己身，無須磨合，無須適應，更無須擔心迷失自我。」
毒不死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語氣陡然拔高：「但契合，只是本體武魂最基礎的優勢。真正讓我本體宗傲視群雄的，是另一個獨一無二的能力，那就是可控性。」
林辰抬起頭，眼神專注。
「你方才聽到了，獸魂師因為武魂限制，只能走一條路。器魂師因為武魂是身外之物，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但我們本體武魂不同。」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緊：「還是以手臂為例。尋常魂師控制手臂，無非是伸直、彎曲、出拳。而一個本體武魂為手臂的魂師，可以控制手臂的肌肉紋路、骨骼變化、甚至是血液流轉！」
他看向林辰，目光灼灼：「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同樣是一個力量增幅的魂技，在尋常魂師手中只是讓攻擊更有力；但在本體武魂魂師手中，卻可以生出一整套變化。可以控制力量在指尖一點集中爆發，可以調整發力角度在瞬間變幻數次攻擊軌跡，可以調動多處肌肉群協調發力，讓威力提升數倍。」
「這就是可控性。」毒不死一字一頓道，「你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越精細，你的魂技就越靈活多變。同樣的魂環，其他魂師只能發揮出十分，而你可以發揮出十二分、十五分，這便是本體武魂的真正可怕之處。」
「最後就是食物系魂師，這個不說也罷。食物系魂師成長太難，而且幾乎沒有自保能力，一旦被人近身便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林辰聽到這裡，心中漸漸明悟。本體武魂的契合、可控，與二次覺醒的可能，這三者構成的，是本體宗在這個時代作為三大勢力的基礎。
毒不死頓了頓，然後說道：「接下來我們講一下怎麼修煉。」
穿過終年不散的雲霧，踏過依山而建的石階，林辰跟著毒不死終於抵達了這座隱藏在群山之中的宗門。
建築依山勢而建，大多由灰黑色的巨石壘成，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氣息。
偶爾有身著各色勁裝的宗門子弟穿行其間，見到毒不死時無不恭敬行禮，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時，則帶著好奇與審視。
剛一回宗，毒不死並未立刻帶林辰去住處，而是領著他在宗門內簡單轉了一圈，讓他認認路。
「那是藏經閣。」毒不死指向一座位於山腰高達五層的樓閣，「內存宗門歷年收集的典籍、前輩修煉心得和一些大陸秘聞。你平時可以多去看看，增長見聞。……」
林辰默默將宗門的建築布局記下。
認完路後，毒不死帶著林辰來到一片相對安靜的獨立院落。
「這裡是親傳弟子與核心弟子的居所。今後你住在這裡。」毒不死領他走向其中一座僻靜的小院。
院子不大，不過有一間靜室、一小片可供簡單活動的空地，裡面陳設極為簡樸，卻乾淨整潔。
「宗門弟子，需清苦自持。」毒不死淡淡說道。
林辰點頭步入房屋，環顧四周，樸素卻乾淨。
他並無不滿，反而覺得此環境正貼合修煉本意。
毒不死帶著林辰來到靜室，靜室四壁由一種能隔絕精神探測的特殊灰岩砌成。
「坐。」毒不死在蒲團上盤膝坐下，示意林辰坐下。
林辰依言坐下。
待林辰坐定，毒不死的目光投向了石屋外蒼茫的山巒，聲音變得沉緩而悠遠，開始講述宗門最核心的傳承與理念。
「辰兒，你既入我門下，便需知曉我本體宗的立身之本。」
毒不死緩緩起身，負手而立，聲音變得雄渾：「在萬年之前，本體武魂被視為廢武魂。直到有一位擁有本體武魂的天才出現，他終於找到了開啟本體武魂強大的密碼。這個人，就是本體宗的第一任宗主。」
「他發現，本體武魂，相比於其他武魂，最大的優勢便是契合。」
林辰凝神傾聽。
「天下武魂，大致可分為幾類：器武魂、獸武魂、食物系武魂，以及我們本體武魂。這幾種武魂各有優劣，但若論及人與武魂的契合程度，本體武魂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毒不死伸出一根手指。
「先說器武魂。」他隨手一招，一柄普通鐵劍落入掌中，「如果一個人的武魂是劍，那麼即使他劍法再精妙，但劍終究是身外之物。它可能會被擊飛、被折斷。一旦失去兵器，器魂師的戰力便會大打折扣。」
他將鐵劍擱在一旁，繼續道：「再說獸武魂。」
毒不死的語氣略微沉了下來：「獸武魂的力量，源自魂獸。魂師在獲得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會受到武魂本性的潛移默化，甚至反噬。」
「若你的武魂是一頭暴虐的嗜血魔狼，每當戰鬥時，那股嗜血的欲望便會悄然侵蝕你的神智，讓你越來越依賴殺戮的快感。」他目光如炬，語氣嚴肅。
「更有甚者，若武魂是邪毒蛛皇、屍腐鬼蝠之類的歹毒之物，魂師本身都可能被其邪惡意志吞噬，徹底淪為武魂的傀儡，這便是那些邪魂師的由來之一。」
毒不死見他在思考，沒有停頓，繼續說道：「而且，這還只是獸武魂的第一個限制。還有另一個更為隱蔽的限制。」
他看向林辰，問道：「你可曾想過，魂師的魂環是從哪裡來的？」
「獵殺魂獸。」林辰不假思索。
「不錯。那你再想想，一個擁有狼類武魂的魂師，他能去獵殺一隻防禦型魂獸來獲取防禦魂技嗎？」
林辰張了張嘴，隨即沉默。
「不能。」毒不死替他回答，「因為他的武魂特性已經決定了，他只能獵取與其武魂屬性相近的魂獸。狼武魂追求的是敏捷與攻擊，這是武魂本身決定的路徑，無法更改。」
他語氣加重：「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獸魂師從一開始，就被自己的武魂限定了一條狹窄的路。一個狼武魂的魂師，終其一生都在追求速度和攻擊。這不是因為他不想擁有防禦魂技，而是他的武魂不允許。」
「這就是獸武魂的根本局限。」毒不死緩緩道，「它給你力量的同時，也給你套上了枷鎖。它讓你只能按照它的方式去成長，而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意志。」
毒不死隨即語調一轉，振聲道：「而我們本體武魂，則完全不存在這些問題！」
他緩緩抬起右臂，墨綠色的光芒在皮膚表面流轉，手臂猛然漲大一圈，肌肉虬結，青筋暴起。
「這是老夫的手臂。它是老夫身體的一部分。它不會被擊飛，不會叛離，不會反噬我的心智，更不會限制我選擇什麼樣的道路。」
他收回手臂，負手而立，語氣轉為沉緩：「這便是契合。武魂即己身，無須磨合，無須適應，更無須擔心迷失自我。」
毒不死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語氣陡然拔高：「但契合，只是本體武魂最基礎的優勢。真正讓我本體宗傲視群雄的，是另一個獨一無二的能力，那就是可控性。」
林辰抬起頭，眼神專注。
「你方才聽到了，獸魂師因為武魂限制，只能走一條路。器魂師因為武魂是身外之物，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但我們本體武魂不同。」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緊：「還是以手臂為例。尋常魂師控制手臂，無非是伸直、彎曲、出拳。而一個本體武魂為手臂的魂師，可以控制手臂的肌肉紋路、骨骼變化、甚至是血液流轉！」
他看向林辰，目光灼灼：「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同樣是一個力量增幅的魂技，在尋常魂師手中只是讓攻擊更有力；但在本體武魂魂師手中，卻可以生出一整套變化。可以控制力量在指尖一點集中爆發，可以調整發力角度在瞬間變幻數次攻擊軌跡，可以調動多處肌肉群協調發力，讓威力提升數倍。」
「這就是可控性。」毒不死一字一頓道，「你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越精細，你的魂技就越靈活多變。同樣的魂環，其他魂師只能發揮出十分，而你可以發揮出十二分、十五分，這便是本體武魂的真正可怕之處。」
「最後就是食物系魂師，這個不說也罷。食物系魂師成長太難，而且幾乎沒有自保能力，一旦被人近身便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林辰聽到這裡，心中漸漸明悟。本體武魂的契合、可控，與二次覺醒的可能，這三者構成的，是本體宗在這個時代作為三大勢力的基礎。
毒不死頓了頓，然後說道：「接下來我們講一下怎麼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