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再見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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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前輩,以後若是有能夠用得上的地方,還請儘管吩咐。」

  孔燕飛語氣恭敬,態度誠懇,他清楚,能攀上蘇翁這樣的煉髒高手,對黑水幫來說,是天大的機緣,無論蘇翁有什麼吩咐,他都必然全力以赴。

  「我蘇家從未做過龍江上的生意,這幾艘大船,還需孔老弟,多多幫忙斧正。」

  蘇翁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他知道,蘇家此前從未涉足過航運和碼頭生意,對於其中的門道一竅不通,想要順利接管這幾艘大船和一座碼頭,離不開孔燕飛的幫助。

  聞言,孔燕飛精神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因為他清晰地聽到,蘇翁對他的稱呼,從之前的「孔幫主」變為了「孔老弟」。

  這一個稱呼的轉變,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說明,蘇翁已經接納了他的誠意,兩人的關係,似乎在不經意間,拉近了一大步。

  這讓孔燕飛心中無比激動,他壓抑著心中的喜悅,暗自思忖,若是能憑藉這次機會,與蘇翁這位煉髒高手徹底拉近關係,得到蘇翁的庇護,那麼,自己和黑水幫,以後在永安城外城,甚至內城,都能站穩腳跟,再也不用擔心被其他勢力打壓,這簡直就是賺大了!

  「蘇老哥,一切就交給我吧!」

  孔燕飛連忙應聲,語氣越發恭敬,也順勢改變了稱呼,「你只需安排你家的人手負責接管碼頭和大船,其餘的事情,我會親自安排黑水幫的得力手下,一步步傳授你們打理碼頭、運營貨運的經驗,保證不會出任何差錯,讓蘇家的航運生意,儘快步入正軌。」

  孔燕飛也是個明白人,一眼就看穿了蘇翁的顧忌。

  蘇家沒有航運方面的經驗,貿然接管碼頭和大船,很容易出問題,蘇翁這話,既是求助,也是一種信任,他自然不會辜負這份信任,更不會錯過這個攀附蘇翁的機會。

  有孔燕飛這句話,蘇翁心中的顧慮頓時消散,臉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知道,孔燕飛是個識時務、懂分寸的人,有他幫忙,蘇家接管碼頭和大船的事情,必然會順利很多,蘇家的第一步,也算是穩了。

  「蘇宏武、蘇宏文!」

  蘇翁不再猶豫,直接開口,將自己的兩個兒子叫了過來。

  他早就想好,碼頭和大船的生意,交給自己的兩個兒子打理,既能鍛鍊他們的能力,也能讓蘇家的產業,牢牢掌握在自家人手中。

  「爹!」

  「爹!」

  蘇宏武、蘇宏文聽到父親的呼喚,連忙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兩人的心頭,此刻都無比激動,因為方才孔燕飛與蘇翁之間的談話,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知道父親這是要將碼頭和大船的生意,交給他們兄弟二人打理。

  他們清楚,這不僅僅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在此之前,蘇家一直家境普通,靠著兩間小店鋪維持生計。

  而現在,父親給了他們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能讓蘇家崛起、讓自己出人頭地的機會。

  「這是孔幫主,你們兄弟二人,立即跟著他,去碼頭交接大船和碼頭的相關事宜,仔細聽孔幫主手下的安排,認真學習打理碼頭和貨運的經驗,不許有絲毫懈怠。」

  蘇翁對著兩個兒子叮囑道,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著,蘇翁從懷中掏出那三千兩銀票,遞給了老大蘇宏武,沉聲說道:

  「用這些錢,雇些靠譜的人手,負責碼頭的看守、貨物的裝卸以及大船的維護,記住,人選一定要嚴格把關,不能出任何紕漏,也不能讓外人鑽了空子。」

  蘇宏武與蘇宏文兩兄弟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緊張和忐忑。

  他們從來沒有打理過這麼大的生意,心中難免有些沒底,生怕自己做不好,辜負了父親的期望。

  但更多的,卻是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憧憬,他們都意識到,這幾艘大船和一座碼頭,便是蘇家翻身的第一仗,是蘇家崛起的起點。

  若是能把碼頭和航運生意做好,蘇家的收入,必然會大幅提升,用不了一年時間,蘇家必然會煥然一新,從一個普通人家,一躍成為外城的名門望族,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欺負,再也不用過以前那種緊巴巴的日子。

  「請爹放心!必不辱命!」


  兩人異口同聲地承諾道,語氣堅定,眼神中充滿了決心。

  他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打理碼頭和航運生意,不辜負父親的信任,為蘇家的崛起,貢獻自己的力量。

  隨即,孔燕飛便帶著蘇宏武、蘇宏文兩兄弟,轉身離開了來福酒樓,去往碼頭交接相關事宜。

  孔燕飛特意安排了自己最得力的副手,全程陪同,負責傳授兩人打理碼頭和貨運的經驗,確保交接工作順利進行,也算是給足了蘇翁面子。

  至於蘇家的兩間店鋪,依舊由兩個兒媳婦負責經營。

  這兩間店鋪,是蘇家之前的主要收入來源,雖然現在蘇家有了碼頭和大船的生意,但這兩間店鋪,也能為蘇家增添一份收入,而且兩個兒媳婦經營多年,經驗豐富,交給她們打理,蘇翁也比較放心。

  想了想,蘇翁又從懷中掏出二百兩銀子,遞給了兩個兒媳婦,一人一百兩,語氣平淡地說道:

  「以後店鋪里的活,不用你們自己親自動手,用這些錢,雇些人手幫忙,打理店鋪的日常事務,別再像以前那樣辛苦,也別辱了蘇家現在的身份。」

  蘇翁心中清楚,這兩個兒媳婦,自從嫁入蘇家,就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

  那兩間店鋪,里里外外的活,幾乎都是她們兩個人包攬,常年的勞累,讓她們的一雙手,變得無比粗糙,布滿了老繭。

  如今蘇家條件好了,自然不能再讓她們如此辛苦。

  兩個兒媳婦一人拿著一百兩銀子,各個都有些止不住的激動和開心。

  她們嫁給蘇翁的兒子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銀子,而且公公還特意叮囑她們,不用再親自幹活,這讓她們心中充滿了暖意。

  可轉念一想,聽聞老爺子不讓自己兩人幹活,兩個兒媳婦頓時有些心頭慌張。

  她們一輩子勤勤懇懇,早就習慣了勞作,若是突然不幹活,就像是失去了自身的價值一般,覺得自己會成為蘇家的累贅,成為無用的人。

  可是,聽完老爺子後面的話,兩個兒媳婦頓時覺得很有道理。

  如今蘇家已經今非昔比,老爺子已經成為了煉髒高手。

  蘇家也即將崛起,她們作為蘇家的兒媳婦,若是還像以前那樣,親自干那些粗活累活,確實會辱了蘇家的身份,也會讓別人笑話蘇家。

  此時此刻,兩個兒媳婦也才真正意識到,蘇家,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家境普通、任人欺凌的蘇家了。

  蘇家已經崛起,她們的身份,也跟著提升了,以後再也不用過那種辛苦操勞、看人臉色的日子了。

  「去人市,給家裡買七八個奴婢、傭人,負責家裡的日常起居、打掃衛生、做飯等雜活,以後你們也能輕鬆一些,有更多的時間打理店鋪的事情。」

  蘇翁又拿出一百兩銀子,遞給了大兒媳婦徐秀蓮,吩咐道。

  他知道,隨著蘇家的崛起,家裡的事情也會越來越多,雇些奴婢傭人,既能減輕家裡人的負擔,也能彰顯蘇家的身份。

  「是,爹,我這就去安排。」

  徐秀蓮恭敬地應道,雙手接過銀子,心中充滿了感激。

  她知道,公公這是真心為她們著想,為蘇家著想,有這樣的公公,是她們的福氣,也是蘇家的福氣。

  安排好家裡和店鋪的事情,蘇翁便重新回到了宴席之上。

  此時,宴席的氣氛依舊熱烈,前來祝賀的人,依舊絡繹不絕,紛紛對著蘇翁敬酒,說著各種祝福的話語,蘇翁也一一回敬,舉止從容,談吐得體,絲毫沒有煉髒高手的架子,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很快。

  蘇翁在外城來福酒樓大擺宴席,慶祝自己突破煉髒境、一劍斬殺李元天的消息。

  猶如一股大風。

  迅速傳遍了整個永安城池,無論是外城,還是內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都知道了蘇家出了一位煉髒高手,知道了蘇翁的厲害。

  外城的各大勢力,包括三大幫派之中的另外兩大幫派,以及各個大小武道館、商行的負責人,紛紛聞訊趕來,送來豐厚的賀禮。

  想要結交蘇翁這位煉髒高手,希望能得到蘇翁的庇護,或者與蘇家達成合作,共同發展。

  不僅是外城的勢力,內城的各大勢力,也紛紛動身,派人前來祝賀。

  內城的八大世家,十六大武館,都派出了代表,帶著貴重的賀禮,來到來福酒樓,向蘇翁表達祝賀之意。


  甚至連內城的超一流頂級世家,呂家、孟家、許家,這三家也都特意派人來送禮祝賀,態度恭敬,絲毫不敢怠慢。

  根據蘇翁所知。

  內城的超一流頂級世家,總共有四家。

  分別是呂家、孟家、許家以及趙家。

  這四家勢力龐大,底蘊深厚,實力強悍。

  掌控著內城的大部分資源,在永安城,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如今,其中三家都派人來送禮祝賀。

  唯獨趙家,沒有絲毫動靜。

  既沒有派人前來,也沒有送來任何賀禮,仿佛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一般。

  蘇翁心中雖然感到有些奇怪。

  畢竟他與趙家,從來沒有任何交集,既沒有得罪過趙家的人,也沒有與趙家有過任何恩怨。

  按理說,趙家就算不派人前來祝賀,也應該象徵性地送來一份賀禮。

  畢竟他現在已經是煉髒高手,在永安城,也算是頂尖的存在。

  但蘇翁也沒有多想。

  他知道,各個世家之間,關係複雜,趙家之所以沒有動靜,或許有自己的原因。

  或許是趙家太過傲慢,不屑於結交他這樣一個剛剛崛起的煉髒高手。

  蘇翁對此並不在意。

  他現在已經有足夠的實力,不用刻意去討好任何一個世家。

  只要蘇家自身足夠強大,自然會有人主動前來結交。

  一時間。

  來福酒樓門前,人頭攢動。

  絡繹不絕。

  前來送禮祝賀的人,排起了長隊,場面十分熱鬧。

  不少路過的百姓,都紛紛停下腳步,圍在酒樓門口圍觀,看到此情此景,不由紛紛感慨,議論紛紛。

  「真是沒有想到,蘇家竟然能有今天,蘇翁一人一劍,轟動全城,從此以後,又一個名門望族,即將在永安城崛起了!」

  一個圍觀的百姓,滿臉感慨地說道,眼中充滿了羨慕。

  「是啊,蘇翁真是太厲害了,短短數十日,就從一個普通老人,搖身一變,成為了煉髒高手,還一劍斬殺了煉髒中期的李元天,這樣的實力,簡直太恐怖了!」

  另一個百姓,連連點頭,語氣中充滿了敬佩。

  「這就是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吧!蘇翁厲害了,蘇家的人,也跟著沾光,以後蘇家,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凌的普通人家了,以後在永安城,誰也不敢再輕易招惹蘇家了!」

  還有一個百姓,笑著說道,眼中滿是感慨。

  圍觀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有羨慕,有敬佩,也有感慨。

  大家都清楚。

  蘇家的崛起,已經成為了定局。

  蘇翁的名字,也必將在永安城,留下濃重的一筆。

  ……

  轉眼之間,日落西山,夜幕降臨,天邊泛起了淡淡的晚霞,來福酒樓的宴席,也終於結束了。

  前來祝賀的人,紛紛起身,與蘇翁道別。

  蘇翁也一一相送,客氣地叮囑眾人,以後有空,常來蘇家做客。

  蘇翁這一天,喝了不少酒,此時已經喝得五迷三道。

  腦袋昏昏沉沉,腳步也有些搖搖晃晃,臉上帶著淡淡的醉意。

  他與師傅姬白霜、大師兄李修、三師姐江月,一一道別。

  叮囑他們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然後便轉身,準備朝著蘇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蘇翁剛走出來福酒樓大門,準備邁步離開的時候。

  一道頗為熟悉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語氣帶著一絲笑意,也帶著一絲複雜:

  「恭喜蘇老弟,最近這段日子,可謂是風生水起啊。」

  蘇翁聞言,心中一動。

  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內氣,體內的酒精,瞬間被內氣蒸發殆盡,原本昏沉的腦袋,也變得無比清醒,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他連忙轉頭望去,想要看看,說話的人是誰。

  看清來人的模樣後,蘇翁不由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眼中也閃過一絲驚喜。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髮小,兒時的玩伴,也是多日未見的許梁,許典史。

  此時,許梁身上,倒是也有些許變化。

  蘇翁一眼就看出,許梁的武道境界,已經從之前的煉骨初期,晉升到了煉骨中期。

  身子骨看著,也比以前更為硬朗,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比以前渾厚了不少。

  不過,許梁的精神頭,看著卻有些萎靡,臉色也有些蒼白,沒有往日的神采,頭頂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烏黑之氣,一看就知道,他最近一段時間,必然是被某件事情纏身,心神不寧,耗費了不少心神和精力。

  「許老哥,好久未見,你怎麼來了?」

  見到許梁,蘇翁發自內心的開心,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越發燦爛。

  兩人本來就是髮小,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而且蘇翁能夠邁入武道世界,還得多虧了許梁當初送給他的《虎嘯拳》秘籍。

  除此之外,許梁還認了蘇德山為干孫子。

  可以說,許梁,就像是自己的親人一般,在蘇翁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沒想到,幾日未見,我蘇老弟,竟然有這般巨大的變化。」

  許梁看著蘇翁,臉上露出了一臉的詫異。

  上下打量著蘇翁,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奇,

  「我在衙門裡,聽到不少人議論你,說你已然邁入煉髒境,並且一劍,就斬殺了振陽武館的大掌柜李元天,這都是真的嗎?」

  許梁雖然一直在衙門任職,平日裡比較忙碌,但這兩日蘇翁的事情,他還是聽到了不少傳聞。

  只是這些傳聞,太過驚人,他實在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街頭玩耍、一起吃苦的髮小,竟然能在短短數十日之內,取得如此驚人的成就,成為一名令人敬畏的煉髒高手。

  「嗯,都對。」

  蘇翁微微點頭,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炫耀之意。

  對於他來說,突破煉髒境,斬殺李元天,只是他武道之路上的一個小插曲,並不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聽到蘇翁的確認,許典史不由瞪大眼睛。

  臉上的詫異,瞬間變成了震驚。

  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別人不了解蘇翁,但他了解。

  蘇翁可是他親手引入武道之路的。

  他可以說是親眼看著蘇翁,從一個普通的老人,一步步踏入武道世界,短短數十日,便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令人敬畏的煉髒高手。

  而且,蘇翁還不是普通的煉髒高手。

  那李元天,可是在內城成名多年的武道高手,一手雷凌霹靂劍法,凌厲無比,威力無窮。

  在煉髒中期的武者之中,也算是頂尖的存在,平日裡,很多煉髒中期的武者,都不敢輕易招惹他。

  可就是這樣一位實力強悍的高手,竟然死於蘇翁的劍下。

  而且根據傳聞,蘇翁僅僅只用了一劍,便將李元天斬於劍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許典史實在無法想像,蘇翁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恐怖的境地,這簡直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想起這些,許典史心中,不由暗暗驚嘆,半響,他才憋出一句肺腑之言:

  「蘇翁,你簡直就是個怪物!這麼短的時間,竟然能達到如此境界,恐怕整個永安城,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樣的人了!」

  「哈哈哈!」

  蘇翁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充滿了意氣風發。

  他伸手,拍了拍許梁的肩膀,語氣親切地說道,「許老哥,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只是運氣好而已。走,咱們兄弟倆,好久未見,今日難得重逢,到來福酒樓,咱倆今夜,不醉不歸,好好敘敘舊!」

  然而。

  許典史卻緩緩搖了搖頭,輕輕捻了捻垂胸的青須,張嘴微微一嘆。

  蘇翁何等敏銳,早就看出許梁神色不對,心中必然是有什麼心事。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由出聲問道:

  「許老哥,可是遇到了什麼事?你我兄弟一場,關係非同一般,不必遮掩,儘管直言,有什麼難處,就說出來。」

  「若是能有我用得上力的地方,必然不會吝嗇。」

  蘇翁看著許梁,語氣堅定,眼神中,充滿了真誠。

  許梁聽到蘇翁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暖意,臉上的疲憊,也消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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