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誰……誰放的催淚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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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之後,列車進入平穩巡航。窗外星流從淡藍轉為深紫。帕姆在廣播裡宣布」預計三日後抵達黑塔空間站帕」,關掉了全頻道,讓車廂安靜下來。

  澤羽靠在觀景車廂的沙發上,側頭看舷窗外的星河。

  星走過來,在他左邊坐下,什麼都沒說。

  三月七從走廊經過,餘光掃到這幅畫面,低頭看了看相機,又看了看沙發,然後折返回來,拍了一張後在澤羽右邊坐了下來。

  星看了她一眼。三月七回她一個微笑。

  舷窗外星河不變。

  澤羽左右各坐了一個人,但他本人對兩人的小心思並不知情。

  灰塔從走廊另一頭走進來。她端著一杯茶,腳步在沙發正後方頓住了。她站在那裡看著這三個人的後腦勺,沉默了整整三秒。

  」灰塔?」澤羽聽到腳步聲,然後回頭。

  」......沒事。」灰塔的聲音平淡,」我只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都喜歡坐在這裡看星星。」

  三月七和星同時回頭。

  灰塔面對兩道視線,眼睛一眨不眨。

  然後她說:」加我一個。」

  三月七的嘴角翹了起來,往旁邊擠了擠。澤羽也往星那邊讓了一下。沙發上的三個人調整了一下位置,給灰塔騰出一個角落。灰塔沒有立刻坐下。

  她要堂堂正正的競爭,才不接受這種施捨,所以灰塔反而是安靜地坐到了沙發另一端。

  窗外星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安靜地流著。

  三月七看了一會手舞足蹈的星,疑惑的問,「你在抓星星嗎?嘻嘻,這事我也幹過。」

  星卻是意料之外的搖了搖頭,「不用抓,我就是星!我只是忽然想起來,登上列車這麼久了,我好像還沒發表過上車感言?」

  澤羽撇了她一眼,「嗯?你想說什麼?難道是宇宙……銀河列車……星神……?」

  星再次搖了搖頭,「我想說的是......」

  星帶上帽子,拿出來一個黑色口罩,對著澤羽沉悶開口:

  「我看到窗外的星空,忽然想到。

  我的同齡人都在:哭泣,喝奶,睡覺。

  而我剛出生就是:命途顛佬,銀河列車,星神,異世界玩家。

  就很……[捂臉笑][捂臉笑]

  你們懂吧……[捂臉笑]」

  「啊?我該懂什麼嗎?但是,星你這個裝扮和動作...真的好有個人風格來著。」

  正說著,三月七也被傳染了,然後同樣捂著臉笑。

  星捂臉笑:「我這是有感而發,你懂吧[捂臉笑]」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只對澤羽相關事情才有情緒波動的灰塔也沒有了往日裡的平靜,同樣捂著臉笑。

  她笑著開口:「誰……誰放的催淚瓦斯?」

  澤羽趁著大家都在笑得時候,已經默默離開了,這個沙發已經不適合他繼續發呆了。

  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捂臉笑][捂臉笑][捂臉笑]

  ......

  傍晚,帕姆在廣播裡重複了一遍三日後抵達的預告。澤羽的終端在口袋裡亮起來。

  黑塔:「到了空間站先來實驗室。你再不來,我都擔心阮梅要把我的空間站給拆了。」

  澤羽看著屏幕笑了一聲,回復她:「好,現在正在路上。不知道親愛的黑塔女士,有沒有想念列車組的到來?」

  黑塔:[貧嘴。]

  澤羽抬起頭,觀景車廂里已經亮起了暖黃色的夜燈。

  星笑完了,靠在沙發另一邊閉著眼。三月七抱著她的相機,正在查看照片:舷窗、星河、兩個人的背影,窗外一顆剛好划過視野的小流星。

  灰塔還坐在沙發角落。她在看手機,似乎在和黑塔聊天。

  澤羽把終端收進口袋,重新靠回沙發。

  三天後抵達空間站,四位天才,列車組齊聚,還有真理醫生,值此盛大之際。

  如果冥火大公還敢出手,哎,只能忍痛失去一顆戰績點了。

  」嗨!澤羽。」

  」嗯?」

  三月七把相機屏幕轉過來給他看。那張照片裡,舷窗外划過的流星剛好停在畫面的右上角。

  」好看嗎?」

  」好看。」

  三月七收回相機,「下次要加我一個!」

  「我好像不知道這是時候拍......」澤羽話說到一半,看著三月七希冀的眼神,於是改口,「好,下次帶你一個。」

  「那下次就讓灰塔來給我們拍!」

  灰塔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了三月七一眼,又看了看澤羽,然後假裝什麼也沒聽到。

  再讓你得意一會,等到了空間站,天才們的主場,你就該笑不出來了。

  然後她給黑塔發了一條消息:「三月七剛計劃讓我給她們三個拍照。」

  黑塔秒回:「收到,到了空間站記得還回去。」

  灰塔:「讓她們看看天才的厲害!」

  黑塔那邊沉默了五秒。

  黑塔:「……灰塔。你應該不會掉鏈子吧?」

  灰塔:「雖然我沒有經驗,但我學習速度很快。」

  黑塔:「很好,我喜歡這種自信。沒錯,天才就是無所不能的。」

  灰塔低頭看著這行字,嘴角勾起。

  窗外星河漫長。沙發上,三月七正在翻下一張照片給澤羽看,星閉著眼假裝睡著了但嘴角翹著,丹恆從走廊路過看了一眼,決定不打擾這一幕,繼續往自己房間走。

  開拓者聯盟的二號作戰方案還躺在三月七的寫字板里,標題已經改了三遍。

  但今晚,沒有人急著寫方案。

  今晚只需要坐在沙發上,和這群人一起看星星。

  與列車組這邊的溫馨不同,另一邊的仙舟形成了鮮明對比。

  與此同時,另一邊...

  幽囚獄。

  「踏入此間的,不是獄卒,便是囚徒。閣下是哪一種?」

  「......」

  羅剎只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一遍。

  「兩者皆非,在下只是個迷途的旅人。」

  「好大的陣仗!星核、建木、藥王秘傳、絕滅大君,巡獵的箭矢……

  一系列威脅接踵而來,差一點就成功轉移了所有人的視線。

  忘了那個看起來已經無關緊要的問題——把「星核」帶進仙舟的那個人,有何企圖?」

  羅剎終於正確的抬起手臂,「將軍,我的力量來自「豐饒」不假。但我和你們一樣,都是藥師的敵人。」

  「是的,景元。別阻礙我們。建木雖已不在仙舟,但豐饒還在。巡獵的箭被人接住了,說明那條路走不通。所以我們換了一條。」

  「換了一條。呵,你們指的是把建木的殘局交給第88席,把巡獵的箭矢裝進背包,羅浮差點全軍覆沒,而你們卻抽身而退,然後去找下一個目標。」

  「是。七百年前我踩著同袍的屍體離開。這一回不會了。」

  「……你是在向我保證。」

  「我在向你告別。」

  羅剎輕笑著:「將軍,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你只是需要親耳聽到她說出來。」

  景元沉默了很久。把刀橫在膝上,刀柄朝內。

  「天亮之前離開。不要讓我在羅浮的領土再看見你們的身影。直到演武儀典。」

  鏡流沒有回頭。

  「白珩說誰不來誰請客。我沒有巡鏑。所以我一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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