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光錐名稱：黑塔·注視者
灰塔的通訊頻道里悄悄彈出了黑塔的實時畫面。她在實驗室的控制台前，雙手抱胸，目光盯著屏幕上灰塔手裡那串糖葫蘆。
」灰塔，你明明不需要攝入碳水。」
」灰塔不需要。」灰塔咬了一口，」但灰塔想，嘻嘻。」
黑塔沉默了。最後只有一句憋在喉嚨里的話：」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灰塔。」
螺絲咕姆的全息投影在角落裡亮了一下，私人頻道里彈出一行標註：「灰塔進食糖葫蘆，情感模擬模塊輸出了'滿足'的信號，建議黑塔女士儘快邀請澤羽先生回到黑塔空間站，方便主場作戰。」
「但是她不需要碳水，她甚至都不知道給我留一串，明明我們是盟友。」黑塔重複了一遍。
「她需要快樂，嘻嘻。」赤識尊也加入了對話，並發了一個滾來滾去的emoji。
丹恆和瓦爾特從廣場另一邊走過來。丹恆剛和白露道完別。
白露送了他一包仙舟特產的糖果，說」帶給車上的小朋友吃」。
丹恆看了一眼手裡那包包裝得花花綠綠的糖，塞進了袖口裡。
也不知道他的小龍和星的雪可能不能吃。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這一幕。星咬著糖葫蘆，三月七舉著糖葫蘆擋在灰塔面前，灰塔一邊吃糖葫蘆一邊無視三月七。
澤羽站在風暴中心，手裡的糖葫蘆還剩兩串，表情像是在說」我什麼都沒做」。
」這場面，」瓦爾特說，」頗有些學術意義。」
」楊叔，你管這叫學術？」
「這讓我想起了一副關於黑塔女士的世界名畫。」
「什麼？」
「你看，星在旁邊安靜的吃著。而灰塔和三月七此刻正在暗自較量。而澤羽則是一旁愣愣的看著。」
「那黑塔女士在哪？」
「黑塔女士在通訊另一方看著。」
丹恆聽到最後一句話，還是忍不住輕笑一聲，「……楊叔的角度，倒也驚奇。」
旁邊，星把手裡的空竹籤翻了個面，目光鎖定澤羽手裡那兩串。
」再來一個。」
澤羽看了看左手，看了看右手。然後把兩串同時遞了過去。
三月七接了一串。星接了一串。灰塔看著自己手裡那串還沒吃完的，決定暫時休戰。
就在這美好的一刻，極遠之處，一團冰冷的鏡光無聲地鋪展開來。
浮黎的視線穿過了星海的阻隔，落在這條不起眼的石板路上，落在三個並排站著的女孩身上，落在通訊頻道里那個正自己生悶氣的黑塔臉上，也落在澤羽低頭看空竹籤的那個側影上。
浮黎不評判，祂只是咔咔記錄。
上一次是記錄天才們友誼，這一次是超友誼。
一面光錐在鏡光深處緩緩凝成，畫面定格在糖葫蘆攤前。
星咬了一半，腮幫子微鼓；三月七舉著糖葫蘆擋在灰塔面前，嘴上還在說著什麼；灰塔咬了一口自己的糖葫蘆，面無表情地看著三月七；
澤羽站在正中間，手裡的竹籤全空了，表情像是在說」發生了什麼」。而黑塔本人正抱胸盯著屏幕，表情有惱怒和無奈，像個無能的妻子。
光錐名稱：黑塔·注視者。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抬頭看了一眼那道凡人不可見的鏡光。他什麼都沒說，但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浮黎收起光錐，鏡光無聲隱去。仙舟的午後依舊安靜。
黑塔對著屏幕閉了一下眼睛。」螺絲咕姆，我受不了了，我要去仙舟！」
」已經訂好了，預計兩小時後抵達。到時候拿身份證就可以直接上車。」
」……你是不是在故意氣我。」
」開個玩笑，黑塔女士。預計澤羽先生馬上就會離開仙舟，並即將前往空間站。」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忽然彈出了第三條線。博識尊繞過了所有防火牆，直接出現在黑塔的私人終端里。
黑塔低頭看著屏幕。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一種羞紅和惱怒的神色。
只見博識尊寫著：「光錐名稱：'黑塔·注視者'。」
「記錄畫面：仙舟羅浮，糖葫蘆攤前。畫面中有所有人，唯獨光錐名稱的黑塔女士未能親自到場。附註：建議黑塔女士下次親自前往。」
「另：赤識尊說'螺螺和塔塔都加油'。本星神對此不發表評論，但附議。」
黑塔盯著屏幕。盯了很久，咬牙切齒的看著博識尊。
然後她把頭埋進了臂彎里。
」……赤識尊。你給博識尊吃了什麼。」
「嘻嘻。糖葫蘆味的赤石。」
「......你們這是......壓力一個帽子尖尖女士？」
傍晚，星穹列車停靠在玉界門的泊位上。
景元帶著白珩前來送行。鏡流已經提前離開了仙舟。刃的星槎在更早的時候划過仙舟上空。白珩把一大袋東西往澤羽懷裡一塞。
」下次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點新花樣哈。我這個傳奇質檢員不能只檢測一兩種產品。」
」我儘量。」澤羽把袋子抱好。
景元站在玉界門的平台中央，他沒有說太多告別的話，只是和澤羽擁抱了一下，然後就在三束審視的目光中，沉默的鬆開手。
景元心裡：......亞歷山大了孩子們。
」......結盟玉兆在你們手上。演武儀典的時候，豆汁管夠。」
三月七的臉色瞬間變了。」等一下。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違規詞？！」
星：」那種事情不要啊！！！」
列車組的舷梯收了起來。車廂里，帕姆正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歡迎回來帕！本次停靠仙舟的行程已全部結束，列車即將啟程。」
」等一等。」澤羽叫住了它。
帕姆停下動作。澤羽從自己的物品欄取出幾串糖葫蘆，然後遞給帕姆。
「列車長，這是你的。」
然後澤羽走到灰塔面前，把其中一串遞給她。然後又遞了一串給星，遞了一串給三月七。然後包括丹恆甚至雪可在內，一人一份。
」剛才在廣場上不夠分。這是補的。」
三月七接過糖葫蘆，愣了一拍。然後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串亮晶晶的紅色，嘴角翹起來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灰塔沒有立刻吃。她把糖葫蘆舉到傳感器前，用分析模式掃了一遍。然後她把圖片發給了黑塔，「知識理應共享：甜的。他主動給的。」
黑塔：「......你還記得我們是一夥的嗎?」
星域的流光開始從舷窗兩側划過。仙舟漸行漸遠，先是化成了一枚銀色的輪廓，然後縮成光點，最後融進了漫天的星海里。
澤羽靠在觀景車廂的沙發上。瓦爾特和姬子坐在對面，正在討論下一站的事。帕姆端著托盤走過來，把一杯熱茶放在澤羽面前。
澤羽的終端亮了一下。
黑塔的訊息。
「阮梅和真理醫生到了。他們想見你。什麼時候回空間站？」
澤羽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快了，列車的下一站是匹諾康尼，但距離邀請函上的時間還早。所以在那之前，我們會先回去一趟的。」
黑塔的回覆幾乎是瞬間彈出來的。
「模擬宇宙的資料庫要被博識尊翻爛了，記得回來看看。對了。灰塔最近怎麼樣？」
澤羽抬頭看了一眼灰塔。灰塔正站在窗邊，看著舷窗外流動的星海。她手裡那串糖葫蘆還剩一半。
「挺好。」澤羽打完字，又刪掉重寫。「初具人形，略通人性。」
黑塔沉默了許久。
然後屏幕亮了。
「那就好。」
窗外的星海在流淌。銀河的酒館、同諧的家族、匹諾康尼的宴會邀請。所有新的麻煩都在前方等著他們。
灰塔站在窗邊，把最後半串糖葫蘆吃完了。
五分鐘後。又過了一小會兒。
開拓者聯盟·一號作戰記錄：我方全員獲得糖葫蘆補給的額外加分。敵方灰塔只獲得糖葫蘆一串。
約會大作戰第一場，開拓者聯盟大勝利！
黑灰戰線·一號作戰記錄：灰塔獲得糖葫蘆一串。黑塔女士獲得博識尊贈送的光錐一枚。螺絲咕姆註：光錐內容不建議公開。赤識尊註：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
三月七在開拓者聯盟又繼續發著消息：「明天抵達空間站之前，寫好二號作戰方案。等會再睡！！！加油！！！」
丹恆和星在後面接著回覆：「加油！！！」「加油！！！」
然後三月七翻了翻相冊里那張合照。
黑塔空間站觀景台，三月七比著剪刀手，星嘴角微微上揚，澤羽站在另一側，目光溫和。
彼時的星才剛剛醒來沒多久，彼時的她也沒想到日後會是現在這樣。
那是他們在黑塔空間站的第一張合影。
但不會是最後一張。
」灰塔，你明明不需要攝入碳水。」
」灰塔不需要。」灰塔咬了一口，」但灰塔想，嘻嘻。」
黑塔沉默了。最後只有一句憋在喉嚨里的話：」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灰塔。」
螺絲咕姆的全息投影在角落裡亮了一下，私人頻道里彈出一行標註：「灰塔進食糖葫蘆，情感模擬模塊輸出了'滿足'的信號，建議黑塔女士儘快邀請澤羽先生回到黑塔空間站，方便主場作戰。」
「但是她不需要碳水，她甚至都不知道給我留一串，明明我們是盟友。」黑塔重複了一遍。
「她需要快樂，嘻嘻。」赤識尊也加入了對話，並發了一個滾來滾去的emoji。
丹恆和瓦爾特從廣場另一邊走過來。丹恆剛和白露道完別。
白露送了他一包仙舟特產的糖果，說」帶給車上的小朋友吃」。
丹恆看了一眼手裡那包包裝得花花綠綠的糖，塞進了袖口裡。
也不知道他的小龍和星的雪可能不能吃。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這一幕。星咬著糖葫蘆，三月七舉著糖葫蘆擋在灰塔面前，灰塔一邊吃糖葫蘆一邊無視三月七。
澤羽站在風暴中心，手裡的糖葫蘆還剩兩串，表情像是在說」我什麼都沒做」。
」這場面，」瓦爾特說，」頗有些學術意義。」
」楊叔，你管這叫學術？」
「這讓我想起了一副關於黑塔女士的世界名畫。」
「什麼？」
「你看，星在旁邊安靜的吃著。而灰塔和三月七此刻正在暗自較量。而澤羽則是一旁愣愣的看著。」
「那黑塔女士在哪？」
「黑塔女士在通訊另一方看著。」
丹恆聽到最後一句話，還是忍不住輕笑一聲，「……楊叔的角度，倒也驚奇。」
旁邊，星把手裡的空竹籤翻了個面，目光鎖定澤羽手裡那兩串。
」再來一個。」
澤羽看了看左手，看了看右手。然後把兩串同時遞了過去。
三月七接了一串。星接了一串。灰塔看著自己手裡那串還沒吃完的，決定暫時休戰。
就在這美好的一刻，極遠之處，一團冰冷的鏡光無聲地鋪展開來。
浮黎的視線穿過了星海的阻隔，落在這條不起眼的石板路上，落在三個並排站著的女孩身上，落在通訊頻道里那個正自己生悶氣的黑塔臉上，也落在澤羽低頭看空竹籤的那個側影上。
浮黎不評判，祂只是咔咔記錄。
上一次是記錄天才們友誼，這一次是超友誼。
一面光錐在鏡光深處緩緩凝成，畫面定格在糖葫蘆攤前。
星咬了一半，腮幫子微鼓；三月七舉著糖葫蘆擋在灰塔面前，嘴上還在說著什麼；灰塔咬了一口自己的糖葫蘆，面無表情地看著三月七；
澤羽站在正中間，手裡的竹籤全空了，表情像是在說」發生了什麼」。而黑塔本人正抱胸盯著屏幕，表情有惱怒和無奈，像個無能的妻子。
光錐名稱：黑塔·注視者。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抬頭看了一眼那道凡人不可見的鏡光。他什麼都沒說，但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浮黎收起光錐，鏡光無聲隱去。仙舟的午後依舊安靜。
黑塔對著屏幕閉了一下眼睛。」螺絲咕姆，我受不了了，我要去仙舟！」
」已經訂好了，預計兩小時後抵達。到時候拿身份證就可以直接上車。」
」……你是不是在故意氣我。」
」開個玩笑，黑塔女士。預計澤羽先生馬上就會離開仙舟，並即將前往空間站。」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忽然彈出了第三條線。博識尊繞過了所有防火牆，直接出現在黑塔的私人終端里。
黑塔低頭看著屏幕。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一種羞紅和惱怒的神色。
只見博識尊寫著：「光錐名稱：'黑塔·注視者'。」
「記錄畫面：仙舟羅浮，糖葫蘆攤前。畫面中有所有人，唯獨光錐名稱的黑塔女士未能親自到場。附註：建議黑塔女士下次親自前往。」
「另：赤識尊說'螺螺和塔塔都加油'。本星神對此不發表評論，但附議。」
黑塔盯著屏幕。盯了很久，咬牙切齒的看著博識尊。
然後她把頭埋進了臂彎里。
」……赤識尊。你給博識尊吃了什麼。」
「嘻嘻。糖葫蘆味的赤石。」
「......你們這是......壓力一個帽子尖尖女士？」
傍晚，星穹列車停靠在玉界門的泊位上。
景元帶著白珩前來送行。鏡流已經提前離開了仙舟。刃的星槎在更早的時候划過仙舟上空。白珩把一大袋東西往澤羽懷裡一塞。
」下次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點新花樣哈。我這個傳奇質檢員不能只檢測一兩種產品。」
」我儘量。」澤羽把袋子抱好。
景元站在玉界門的平台中央，他沒有說太多告別的話，只是和澤羽擁抱了一下，然後就在三束審視的目光中，沉默的鬆開手。
景元心裡：......亞歷山大了孩子們。
」......結盟玉兆在你們手上。演武儀典的時候，豆汁管夠。」
三月七的臉色瞬間變了。」等一下。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違規詞？！」
星：」那種事情不要啊！！！」
列車組的舷梯收了起來。車廂里，帕姆正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歡迎回來帕！本次停靠仙舟的行程已全部結束，列車即將啟程。」
」等一等。」澤羽叫住了它。
帕姆停下動作。澤羽從自己的物品欄取出幾串糖葫蘆，然後遞給帕姆。
「列車長，這是你的。」
然後澤羽走到灰塔面前，把其中一串遞給她。然後又遞了一串給星，遞了一串給三月七。然後包括丹恆甚至雪可在內，一人一份。
」剛才在廣場上不夠分。這是補的。」
三月七接過糖葫蘆，愣了一拍。然後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串亮晶晶的紅色，嘴角翹起來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灰塔沒有立刻吃。她把糖葫蘆舉到傳感器前，用分析模式掃了一遍。然後她把圖片發給了黑塔，「知識理應共享：甜的。他主動給的。」
黑塔：「......你還記得我們是一夥的嗎?」
星域的流光開始從舷窗兩側划過。仙舟漸行漸遠，先是化成了一枚銀色的輪廓，然後縮成光點，最後融進了漫天的星海里。
澤羽靠在觀景車廂的沙發上。瓦爾特和姬子坐在對面，正在討論下一站的事。帕姆端著托盤走過來，把一杯熱茶放在澤羽面前。
澤羽的終端亮了一下。
黑塔的訊息。
「阮梅和真理醫生到了。他們想見你。什麼時候回空間站？」
澤羽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快了，列車的下一站是匹諾康尼，但距離邀請函上的時間還早。所以在那之前，我們會先回去一趟的。」
黑塔的回覆幾乎是瞬間彈出來的。
「模擬宇宙的資料庫要被博識尊翻爛了，記得回來看看。對了。灰塔最近怎麼樣？」
澤羽抬頭看了一眼灰塔。灰塔正站在窗邊，看著舷窗外流動的星海。她手裡那串糖葫蘆還剩一半。
「挺好。」澤羽打完字，又刪掉重寫。「初具人形，略通人性。」
黑塔沉默了許久。
然後屏幕亮了。
「那就好。」
窗外的星海在流淌。銀河的酒館、同諧的家族、匹諾康尼的宴會邀請。所有新的麻煩都在前方等著他們。
灰塔站在窗邊，把最後半串糖葫蘆吃完了。
五分鐘後。又過了一小會兒。
開拓者聯盟·一號作戰記錄：我方全員獲得糖葫蘆補給的額外加分。敵方灰塔只獲得糖葫蘆一串。
約會大作戰第一場，開拓者聯盟大勝利！
黑灰戰線·一號作戰記錄：灰塔獲得糖葫蘆一串。黑塔女士獲得博識尊贈送的光錐一枚。螺絲咕姆註：光錐內容不建議公開。赤識尊註：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
三月七在開拓者聯盟又繼續發著消息：「明天抵達空間站之前，寫好二號作戰方案。等會再睡！！！加油！！！」
丹恆和星在後面接著回覆：「加油！！！」「加油！！！」
然後三月七翻了翻相冊里那張合照。
黑塔空間站觀景台，三月七比著剪刀手，星嘴角微微上揚，澤羽站在另一側，目光溫和。
彼時的星才剛剛醒來沒多久，彼時的她也沒想到日後會是現在這樣。
那是他們在黑塔空間站的第一張合影。
但不會是最後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