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無名客賽區最有希望的一年
三月七開門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半根水果。
她看到星的表情，把那半根整根咽了下去，差點噎到。
」星？怎麼啦。」
」幫我個忙。」
星走進房間。三月七跟在後面，把門關上。兩個人挨著床坐著。桌上放著三月七的相機、幾張還沒貼進相冊的照片、還有那本掛在展示框裡，可能永遠也不會捨得用的無限附魔書。
星把終端放在桌上。屏幕亮著。上面依次排開：黑塔的通訊頻率、灰塔的定位記錄、螺絲咕姆的訪問日誌、貝洛伯格期間的軌跡重合數據。
」我覺得...黑塔和灰塔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星的聲音很平靜，」灰塔住在他房間裡。黑塔每天都發起通訊，螺斯咕姆提供情報支持。」
三月七看著屏幕上那些數據。她看得很慢，也很認真。
」她們的目標是澤羽，她們肯定想把他拐跑，拐去她們的空間站。」星說。
三月七抬起頭，眼睛裡有種很複雜的顏色。
」那你打算怎麼辦。」
星看著她，金色的瞳孔在仙舟的晨光里格外通透。
」我一個人不確定能不能守不住他。」
三月七的呼吸停了一瞬。
星沒有移開目光。」幫我看著他，我們一起。」
三月七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鑒爻軒的卦象忽然閃進腦海里。若月收起了龜甲，看著她，說：」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你只是還沒準備好承認它。」
那天晚上她把被子裹到頭頂，告訴自己」不能對不起星」，告訴自己」沒有人需要知道」。
但此刻星就坐在她對面，來邀請她，來告知她。所以星知道，星也一直都知道。
三月七低下頭，把手貼在膝蓋上。過了很久。
」你……真的想好了？」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低沉。
星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喜歡他。」
三月七的臉從鼻尖紅到了耳根。
」……你怎麼知道的。」
」先不說那些很明顯的小細節。」星的語氣像是在匯報事實，」因為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喜歡，如果丹恆是女的，他肯定也喜歡。
所以......」她頓了一下，」黑塔女士一定也喜歡，包括灰塔。」
三月七把臉埋進手裡，手心和臉皮之間有一股熱氣在往上涌。
」我沒想對不起你。」她的聲音悶在掌心裡。
」你沒有對不起我。」星站起來，走到三月七面前。
她伸出手，把手掌平攤在三月七的膝蓋上方。她在等她握住。
」我一個人守不住他。」星又說了一遍 ，「你要是放手才是對不起我。」
三月七抬起頭。星的臉上是一種沉靜的認真。星來找的是戰友，審判席上沒有人坐。
三月七深吸了一口氣。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把那些藏了太久的東西一口氣全翻了出來。
若月的卦，裹成卷的被子，疾風戒指，還有壓不下去的心跳。
」不能對不起星」在心裡刻了太久，久到她差點忘了。星從來沒有覺得她對不起自己。
她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卸下重擔的笑。
」那先說好。」
星看著她。
三月七伸出手，握住了星還懸在半空中的那隻手。
」我可不當替補。」
星笑了。幅度不大，但是真的笑了。
」首發，給你首發。不用留面子，你把把雙塔聯盟當陀螺抽都行。
不過要注意，襲擊雙子塔聯盟的時候，不要要小心，我們開拓者聯盟，可不能讓自己的飛機墜機了。」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隻是握金蘋果的，一隻是握無限附魔書的。
開拓者聯盟成立，今年是無名客賽區最有希望的一年！
三月七抽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把殘存的紅暈拍散。然後她從椅子上跳起來。
」好。現在告訴我。她們還做了什麼？灰塔那傢伙，是不是又靠著裝傻偷偷幹什麼壞事啦？
我就知道，灰塔根本就不用睡覺，她天天和澤羽待在一起，實在是太犯規了。她在作弊了，我們必須想辦法制裁她。」
」丹恆。」
」丹恆老師？」三月七的音量拔高了八度，」丹恆也是我們的情敵嗎？？？」
」不是，你先回頭。」星說。
三月七轉身。
丹恆正靠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他的站姿很鬆弛，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他已經安靜的等了好一陣子。
」你們前面的分析，我都聽到了。」他開口。
星豎起耳朵。三月七的表情從驚訝切換為警覺。」丹恆老師你那什麼表情？你該不會被星說中了吧？！」
丹恆搖了搖頭，然後放下茶杯，他的語氣平靜：」星說的很有道理，並且為了把澤羽留在列車上。你們的作戰計劃。我可以提供協助。」
三月七的嘴巴張成了O型。星推了推鼻樑上方並不存在的眼鏡。
」丹恆老師你？！」
」你們的計劃我同意了。」丹恆的耳根紅了零點五個色號。」畢竟他也是我的摯友。他為了證明我只是丹恆做了那麼多，我也需要關心一下摯友的感情情況。
更何況……我也不想看到他下車。」
三月七看著他一本正經端茶杯的樣子，看著那截藏都藏不住的笑意，所有話卡在嗓子裡，最後變成了一句。
」丹恆老師你真的好悶騷啊！！！」
」……你的措辭有失精準。」
星點了點頭。」那你是入隊了。」
」是。」丹恆放下茶杯。」你們需要的情報分析、戰術推演、以及那些身份原因，不方便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幫忙。」
三月七雙手一拍。」你們等著。我去拿寫字板，咱們把作戰計劃畫出來。」
她咚咚咚跑出房間。丹恆在茶桌邊坐下，星靠在窗台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陽光從紙窗漏進來，把茶水的蒸汽照成一縷升騰的淺白。
窗外，仙舟的早晨才剛剛開始。
星看著那縷蒸汽，嘴角的弧度還在。
同一時刻，客棧另一頭。
螺絲咕姆的全息投影在灰塔的通訊界面中展開。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邏輯。
」建議：黑塔女士，灰塔女士。為了留住澤羽先生，我隨時可以為你們提供戰術支援。」
黑塔的通訊窗口緊跟著彈出。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無奈。
」……你終於還是摻和進來了。」
」指正：黑塔女士，從澤羽的世界回來後，我曾經答應過您會給予支持，經過分析，大戰結束，如今正是您展開攻勢的最佳時機。」螺絲咕姆的機械音依舊平穩，
」這是智械的承諾。也是我個人對澤羽先生個人生活的關心。在他需要的時候站在他那邊。而現在他需要的，恰好是你們正在做的事。」
黑塔沉默了兩秒。通訊頻道里能聽見她指尖敲擊控制台的輕響。
」灰塔。」她開口，語氣里多了一絲近似於笑的東西，」我們的盟軍擴編了。」
灰塔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語速略快。
」已記錄。螺絲咕姆，同盟。
作戰參戰方從2v2變為3v3。」
她停了一瞬。
」所有男性候選人均已確認無戀愛意圖。威脅等級：零。」
黑塔笑了，像是被某種過於真實的反應逗樂了。
」灰塔，我猜你剛才一定很擔心螺絲咕姆是敵人。」
」我沒有，黑塔女士。您這是惡意揣測。」
黑塔沒接話。但她嘴角的弧度沒有下去。通訊掛斷後，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了一句。
」造物隨主。看來我的毛病也傳染給你了。」
窗外的仙舟陽光灑了一地。
客棧里，三月七正抱著一塊寫字板跑回房間，嘴裡念叨著」作戰計劃第一步……」
星靠在窗台上，看著她跑進來，金色的眼睛裡有光。
丹恆翻開了他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了一行抬頭：「開拓者聯盟·一號作戰：灰塔行為模式分析」。
另一邊，身在旋渦中的澤羽伸了個懶腰，他看著窗外的風景，對著一旁的兩人還在深時不時情對視的瓦爾特和羅剎開口。
「今天真是個美好而平靜的一天啊。大戰結束後，就是該好好放鬆放鬆，你們覺得呢？」
羅剎放下了茶杯，輕笑一聲，「……先生所說，甚是有趣。」
她看到星的表情，把那半根整根咽了下去，差點噎到。
」星？怎麼啦。」
」幫我個忙。」
星走進房間。三月七跟在後面，把門關上。兩個人挨著床坐著。桌上放著三月七的相機、幾張還沒貼進相冊的照片、還有那本掛在展示框裡，可能永遠也不會捨得用的無限附魔書。
星把終端放在桌上。屏幕亮著。上面依次排開：黑塔的通訊頻率、灰塔的定位記錄、螺絲咕姆的訪問日誌、貝洛伯格期間的軌跡重合數據。
」我覺得...黑塔和灰塔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星的聲音很平靜，」灰塔住在他房間裡。黑塔每天都發起通訊，螺斯咕姆提供情報支持。」
三月七看著屏幕上那些數據。她看得很慢，也很認真。
」她們的目標是澤羽，她們肯定想把他拐跑，拐去她們的空間站。」星說。
三月七抬起頭，眼睛裡有種很複雜的顏色。
」那你打算怎麼辦。」
星看著她，金色的瞳孔在仙舟的晨光里格外通透。
」我一個人不確定能不能守不住他。」
三月七的呼吸停了一瞬。
星沒有移開目光。」幫我看著他，我們一起。」
三月七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鑒爻軒的卦象忽然閃進腦海里。若月收起了龜甲，看著她，說：」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你只是還沒準備好承認它。」
那天晚上她把被子裹到頭頂，告訴自己」不能對不起星」，告訴自己」沒有人需要知道」。
但此刻星就坐在她對面，來邀請她，來告知她。所以星知道，星也一直都知道。
三月七低下頭，把手貼在膝蓋上。過了很久。
」你……真的想好了？」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低沉。
星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喜歡他。」
三月七的臉從鼻尖紅到了耳根。
」……你怎麼知道的。」
」先不說那些很明顯的小細節。」星的語氣像是在匯報事實，」因為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喜歡，如果丹恆是女的，他肯定也喜歡。
所以......」她頓了一下，」黑塔女士一定也喜歡，包括灰塔。」
三月七把臉埋進手裡，手心和臉皮之間有一股熱氣在往上涌。
」我沒想對不起你。」她的聲音悶在掌心裡。
」你沒有對不起我。」星站起來，走到三月七面前。
她伸出手，把手掌平攤在三月七的膝蓋上方。她在等她握住。
」我一個人守不住他。」星又說了一遍 ，「你要是放手才是對不起我。」
三月七抬起頭。星的臉上是一種沉靜的認真。星來找的是戰友，審判席上沒有人坐。
三月七深吸了一口氣。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把那些藏了太久的東西一口氣全翻了出來。
若月的卦，裹成卷的被子，疾風戒指，還有壓不下去的心跳。
」不能對不起星」在心裡刻了太久，久到她差點忘了。星從來沒有覺得她對不起自己。
她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卸下重擔的笑。
」那先說好。」
星看著她。
三月七伸出手，握住了星還懸在半空中的那隻手。
」我可不當替補。」
星笑了。幅度不大，但是真的笑了。
」首發，給你首發。不用留面子，你把把雙塔聯盟當陀螺抽都行。
不過要注意，襲擊雙子塔聯盟的時候，不要要小心，我們開拓者聯盟，可不能讓自己的飛機墜機了。」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隻是握金蘋果的，一隻是握無限附魔書的。
開拓者聯盟成立，今年是無名客賽區最有希望的一年！
三月七抽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把殘存的紅暈拍散。然後她從椅子上跳起來。
」好。現在告訴我。她們還做了什麼？灰塔那傢伙，是不是又靠著裝傻偷偷幹什麼壞事啦？
我就知道，灰塔根本就不用睡覺，她天天和澤羽待在一起，實在是太犯規了。她在作弊了，我們必須想辦法制裁她。」
」丹恆。」
」丹恆老師？」三月七的音量拔高了八度，」丹恆也是我們的情敵嗎？？？」
」不是，你先回頭。」星說。
三月七轉身。
丹恆正靠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他的站姿很鬆弛，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他已經安靜的等了好一陣子。
」你們前面的分析，我都聽到了。」他開口。
星豎起耳朵。三月七的表情從驚訝切換為警覺。」丹恆老師你那什麼表情？你該不會被星說中了吧？！」
丹恆搖了搖頭，然後放下茶杯，他的語氣平靜：」星說的很有道理，並且為了把澤羽留在列車上。你們的作戰計劃。我可以提供協助。」
三月七的嘴巴張成了O型。星推了推鼻樑上方並不存在的眼鏡。
」丹恆老師你？！」
」你們的計劃我同意了。」丹恆的耳根紅了零點五個色號。」畢竟他也是我的摯友。他為了證明我只是丹恆做了那麼多，我也需要關心一下摯友的感情情況。
更何況……我也不想看到他下車。」
三月七看著他一本正經端茶杯的樣子，看著那截藏都藏不住的笑意，所有話卡在嗓子裡，最後變成了一句。
」丹恆老師你真的好悶騷啊！！！」
」……你的措辭有失精準。」
星點了點頭。」那你是入隊了。」
」是。」丹恆放下茶杯。」你們需要的情報分析、戰術推演、以及那些身份原因，不方便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幫忙。」
三月七雙手一拍。」你們等著。我去拿寫字板，咱們把作戰計劃畫出來。」
她咚咚咚跑出房間。丹恆在茶桌邊坐下，星靠在窗台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陽光從紙窗漏進來，把茶水的蒸汽照成一縷升騰的淺白。
窗外，仙舟的早晨才剛剛開始。
星看著那縷蒸汽，嘴角的弧度還在。
同一時刻，客棧另一頭。
螺絲咕姆的全息投影在灰塔的通訊界面中展開。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邏輯。
」建議：黑塔女士，灰塔女士。為了留住澤羽先生，我隨時可以為你們提供戰術支援。」
黑塔的通訊窗口緊跟著彈出。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無奈。
」……你終於還是摻和進來了。」
」指正：黑塔女士，從澤羽的世界回來後，我曾經答應過您會給予支持，經過分析，大戰結束，如今正是您展開攻勢的最佳時機。」螺絲咕姆的機械音依舊平穩，
」這是智械的承諾。也是我個人對澤羽先生個人生活的關心。在他需要的時候站在他那邊。而現在他需要的，恰好是你們正在做的事。」
黑塔沉默了兩秒。通訊頻道里能聽見她指尖敲擊控制台的輕響。
」灰塔。」她開口，語氣里多了一絲近似於笑的東西，」我們的盟軍擴編了。」
灰塔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語速略快。
」已記錄。螺絲咕姆，同盟。
作戰參戰方從2v2變為3v3。」
她停了一瞬。
」所有男性候選人均已確認無戀愛意圖。威脅等級：零。」
黑塔笑了，像是被某種過於真實的反應逗樂了。
」灰塔，我猜你剛才一定很擔心螺絲咕姆是敵人。」
」我沒有，黑塔女士。您這是惡意揣測。」
黑塔沒接話。但她嘴角的弧度沒有下去。通訊掛斷後，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了一句。
」造物隨主。看來我的毛病也傳染給你了。」
窗外的仙舟陽光灑了一地。
客棧里，三月七正抱著一塊寫字板跑回房間，嘴裡念叨著」作戰計劃第一步……」
星靠在窗台上，看著她跑進來，金色的眼睛裡有光。
丹恆翻開了他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了一行抬頭：「開拓者聯盟·一號作戰：灰塔行為模式分析」。
另一邊，身在旋渦中的澤羽伸了個懶腰，他看著窗外的風景，對著一旁的兩人還在深時不時情對視的瓦爾特和羅剎開口。
「今天真是個美好而平靜的一天啊。大戰結束後，就是該好好放鬆放鬆，你們覺得呢？」
羅剎放下了茶杯，輕笑一聲，「……先生所說，甚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