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瓦爾特:你剛剛...說了終焉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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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大堂。

  這裡瀰漫著豆漿和焦圈的氣味。三月七端著碗坐到了離青雀最遠的桌角,遠離這個騙她喝蘇打豆汁的壞蛋。

  星照例坐在她對面,面前擺了三盤不同餡料的包子。

  卡芙卡和銀狼去逛仙舟,買大衣和遊戲卡帶去了,流螢則是暫時和星一起。

  她從二樓走下來,換了一身淺綠色的便裝,頭髮用螢火蟲發卡別在耳後。

  她在星旁邊坐下,看了一眼星面前的食物消滅速度,默默把自己的那盤也推了過去。

  」你吃。」星含含糊糊地說。

  」我早上吃得少。」

  」那更要吃。」

  瓦爾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白開水。羅剎坐在他對面,面前一杯剛泡好的茉莉花茶,茶香在兩個人之間升騰了幾秒,隨後就被窗外的風颳散了。

  瓦爾特沒有看他,但手杖靠在桌沿上,角度剛好能在零點幾秒內從靠變成請對方吃大肘子。

  澤羽從樓梯上下來,灰塔跟在後面。他掃了大堂一眼,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丹恆剛才傳了訊,景元要見我們。我和丹恆去神策府。至於工造司那邊,建木纏了造化洪爐,雲騎人手不夠,你們去幫忙吧。

  待到此間事了,我們就在丹鼎司會面吧,下一次去的時候,一切也該收網了。」

  星從包子堆里抬起頭。」那就去。」

  瓦爾特點頭。」工造司那邊需要有人帶隊。」他頓了頓,目光平移到羅剎身上,」正好,有些事情需要繼續確認。」

  羅剎端起茉莉花茶抿了一口。」瓦爾特先生真是時刻不忘本職工作。」

  」彼此彼此。」

  三月七舉起相機。」那咱負責記錄。工造司可是仙舟最老的六個部門之一。」

  」六扇門?何時來的。我已經快看不懂你先前拍的照片了,為什麼要拍人家頭頂。」星說。

  三月七看了一眼流螢,」那是藝術。」

  澤羽把包子吃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行吧。那老楊帶隊,你們跟著一起去工造司。我和丹恆去神策府。」

  灰塔的紫色眼睛亮了一下。

  「我要跟你一起。」

  流螢也反應了過來,「工造司...也帶我一個。我們……最後再走一段路。」

  一行人在客棧門口分開。

  工造司那邊,星拿玉符懟開大門,三月七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遍地碎磚,建木根須從石板縫裡鑽出來,把整段走廊頂得歪歪扭扭。遠處一座被根須纏住的巨大洪爐在晨光中泛著暗紅的光。

  「這裡現在不對遊客開放......」

  門口聚著幾個工造司的學徒。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看到星手裡的玉符,眼眶一下子紅了,立馬反應過來。

  」你們是雲騎軍派來的救援嗎?」

  」將軍親自請來的。」星把玉符塞回口袋。

  眼鏡學徒愣了半秒,猛地抓住看起來最沉穩的瓦爾特的袖子。」求你們了,一定要救救我師傅!

  師傅他老人家叫公輸梁,是鎔金坊最資深的老師傅,出事的時候他帶著我們往外逃,結果半路又折回去了,嘴裡喊著'爐子完啦爐子完啦'……」

  三月七嘴角抽了一下。」爐子……完了?炸爐了?」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遠處那座被根須裹挾的巨大爐鼎。」公輸師傅應該是想保住洪爐。」

  話音未落,前方斷橋對面傳來一聲蒼老的怒吼。

  」別過來!再往前走,別怪老夫不客氣了!賊人退去,速~速~退去~呀呀呀呀!」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工匠站在洪爐下方,身邊蹲著兩隻正在抽搐的機關獸。金蟾和燈晝龍魚的眼睛發著紅光,四條金屬腿在碎石地上刨出火星。

  三月七舉起雙手往前走了兩步。」喂喂老師傅你倒是聽我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無非是'路過''不小心''門開著'這種糊弄人的藉口!」公輸梁大手一揮,」嘗嘗這機巧的厲害!」


  濃雲金蟾和燈晝龍魚同時撲過來。

  然後流螢動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薩姆的裝甲沒有完全展開,只有右臂和右肩覆蓋了一層銀白色的機甲外殼。光刃在掌心亮起的瞬間,她已經出現在金蟾側面。

  一拳下去,金蟾從中間裂開兩半,金屬碎片叮叮噹噹砸了一地。燈晝龍魚撲到一半被她左手按住魚頭,往地面上一砸,石板裂了三道縫。

  公輸梁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心痛,從心痛變成了震撼,最後定格在一種」我剛才是不是對不該動手的人動了手」的微妙不安上。

  」老夫的濃雲金蟾!燈晝龍魚!你們怎麼了!快快站起來啊!老夫像對待親生骨肉一樣教你養你——」他蹲在零件堆里,嘴唇在發抖,」動手便動手,為何將這些陪伴老夫的小物捶得稀爛啊!我已疾苦!」

  三月七收起相機,雙手合十。

  」老師傅,您自己非要打的。我們真的是來救人的。您的徒弟阿偉也急哭了。」

  公輸梁抬起頭,花白的眉毛下面那雙眼睛終於從憤怒切換成了審視。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在流螢身上停了一下。

  」流螢姑娘,你剛才那一拳——」

  流螢站在原地。右臂的裝甲正在慢慢收回,銀白色的外殼一片一片疊回肩後。她看著公輸梁,等他說完。

  」——打得好!」公輸梁一拍大腿,」那金蟾老夫早就想拆了重做了,一直捨不得下手!」

  流螢微微鞠了一躬,退回到星身邊,安安靜靜地站著。

  她已經在客棧照了鏡子,知道了為什麼所有人見到她都會呼喚她的名字。唉,沒招。

  洪爐危機還沒解除。

  公輸梁把人帶到洪爐下方,指著被根須纏繞的青銅爐鼎。

  」建木的根須纏住了洪爐,老夫用匣里流光燒了幾次,燒斷一根又長一根。更麻煩的是——」

  他指向洪爐上方,那裡有一頭渾身覆蓋著建木樹皮的鹿形孽物正從根須叢中緩步踏出,每走一步腳下就開出幾朵熒綠色的光花。

  」豐饒玄鹿。」瓦爾特的手杖已經橫在身前,」這東西在守衛建木根須和洪爐……」

  星掄圓了棒球棍就上去了,一棍砸在鹿頭上,一棍砸下去,鹿的神志不清,差點灰飛煙滅。

  然後它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恢復了,連一絲疤都沒留。

  」傷到哪裡都能復原?」三月七放下相機,開始認真了。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它在從建木根須汲取能量。切斷根須,它就沒了補給。」

  鹿腳下周圍的地面有幾處建木根須正在閃光。瓦爾特舉起手杖,伊甸之星亮起,一束引力精確地擊穿了第一處閃光點。根須斷裂,鹿腳下的光花暗了一朵。

  羅剎沒有動,只是拿起棺材,口中吟唱著。

  「永眠非終焉,逝者將再臨!」

  隨後,根須上的建木皮層開始從邊緣萎縮,豐饒玄鹿腳底的花不再亮了。

  瓦爾特死死的盯著羅剎的背影,你剛剛說了終焉和逝者再臨對吧?!!!羅剎,你還說你不是奧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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