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瓦爾特：我有一個金髮的......舊識抵達仙舟
清晨，澤羽被街上傳來的吆喝聲吵醒。叫賣聲、腳步聲、遠處星槎引擎的低鳴混在一起，和貝洛伯格那種風雪中的寂靜完全不同。這裡很吵，但這種吵鬧里有一種活著的溫度。
他起身推開窗戶。晨風帶著油炸食品的香氣撲面而來。
」還是仙舟飲食好啊。」澤羽靠在窗框上，深吸了一口氣，」那叫一個地道。」
身後傳來敲門聲。三月七的聲音隔著門板透進來：」澤羽！起床啦！青雀小姐已經到了，說今天要帶我們吃遍羅浮！」
」來了。」
客棧一樓的方桌上，早餐已經擺好了。
豆汁、焦圈、驢打滾、滷煮火燒。幾樣東西擺了一桌子，熱氣升騰，香味混在一起。三月七坐在桌邊，手裡舉著筷子，正在打量那碗灰綠色的豆汁。
丹恆坐在她對面，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刻意避開桌上的食物，但嘴角卻有著一絲笑意，像是期待著後續的發展。
瓦爾特坐在丹恆身旁，面前只放了一杯白開水。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那碗灰綠色的豆汁上停了不到一秒，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杯子往桌角挪了半寸。
星剛剛落座，目光落在豆汁上，眼睛亮了一下。
」這是什麼？」她端起那碗豆汁，湊近鼻子聞了聞。
青雀站在桌邊，笑眯眯地說：」仙舟特產，蘇打豆汁。清熱解暑，健脾開胃。各位貴客務必嘗嘗。」
三月七歪著頭看了看碗裡那灰綠色的液體，又看了看青雀臉上過於熱情的笑容，警惕地皺起眉頭：」你笑成這樣，我怎麼覺得有詐。」
」怎麼會呢。」青雀雙手抱臂，一臉無辜，」我可是奉將軍之命來招待各位的。將軍說了：'讓列車組玩得開心。'」
」那你自己怎麼不喝？」
」我喝過了。來之前喝的。」
」你撒謊的時候都不心虛的嗎。」
星沒有參與這場爭論。她已經把碗端到了嘴邊，仰頭灌了一大口。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星的喉結動了動，艱難地把那口液體咽下去。她的表情經歷了從好奇到困惑到震驚到絕望的完整弧線，最後定格在一種」我剛才是不是看到了納努克」的恍惚上。
」怎麼樣？」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問。
星把碗放回桌上，雙手撐在桌沿，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抬起頭，把碗推向三月七的方向：」你也嘗嘗。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你別想騙我！」
」真的很好喝。」星的表情認真得可怕，」好喝到我感覺星核都安靜了。」
三月七盯著那碗豆汁，又看了看星的臉。猶豫了兩秒。好奇心占了上風。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yue！」
三月七捂著嘴衝出了客棧大門。門外的街道上傳來她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和」這什麼玩意兒啊」的慘叫。
澤羽在樓梯口站了好一會兒，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他走到桌邊，低頭看著那碗豆汁。灰綠色的液體在碗裡微微晃動，表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氣泡。
」至於嗎？」他端起另一碗還沒被動過的豆汁，忽然想起了什麼，」區區豆汁，又豈能和姬子的咖啡相比？我們列車組就是要」
他喝了一口。
然後他沉默了。
剛剛他只說對了前兩個字。
？！區區？！
他把碗放回桌上。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放一件精密儀器。然後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錯怪姬子了。她的咖啡至少入口後至少會致幻，但這個是完全不演了。」
「要是和姬子的咖啡比，yue……那我覺得還是豆汁好喝……yue……」
青雀看著這慘狀，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歡迎來到仙舟羅浮！」
丹恆始終沒有碰桌上的食物。他只是在青雀說出那句話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嘆氣。
腕錶在這時震動了兩下，澤羽低頭看了一眼。
螺絲咕姆的通訊接入了。他的投影在錶盤上方展開，語氣帶著一貫的嚴謹與溫和：」早上好，澤羽先生。提問：仙舟飲食體驗如何？」
投影旁邊彈出一個像素風格的小窗口。赤識尊的頭像從窗口邊緣探出來：」我直接跟你說實話，那碗豆漿喝起來絕對有一股子發酵失敗的老北京味兒，那叫一個地道~」
螺絲咕姆的光點閃了一下：」建議停止使用受污染資料庫。」
赤識尊毫不退讓：」資料庫來源是你提供的仙舟飲食文化百科全書。」
螺絲咕姆沉默了片刻：」該資料庫無問題，但你分析並解讀現場氣氛的能力需要更新。」
三月七看到這一幕，盯著錶盤上兩個AI互相拆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兩個，到底誰是主人誰是AI？」
螺絲咕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赤識尊的像素頭像縮回了窗口邊緣，只留下一句飄出來的電子音：」您提問的問題無法回答，本AI暫無此類涉及倫理邊界的回答。」
」它剛才明明在回答。」三月七轉向澤羽。
澤羽把腕錶扣好：」螺絲咕姆是智械，赤識尊是紅石造物，兩者本質上不一樣。這兩個一個是燒電的，一個是赤石的。」
」這根本沒有解答我的疑問……」三月七看著澤羽的背影追了上去。
吃完早餐之後，青雀帶眾人出了客棧。
瓦爾特站起身，拿起靠在椅邊的拐杖。
」你們去吧。我這幾日......另有安排。」
三月七回頭：」楊叔你在羅浮也有熟人？」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鏡片反了一下窗外的晨光：」澤羽說我在仙舟又有一個金髮的......舊識。我先去調查一下情況，但未必能找到，你們先忙。」
星槎海中樞的商業街上店鋪林立，空氣里混著各種甜點的焦糖味和茶樓飄出的茉莉花茶香。三月七走在最前面，相機舉在眼前，快門聲幾乎沒有停過。
丹恆走在隊伍末尾，步伐從容，但目光總是在某個特定的方向上多停一瞬。
經過不夜侯茶館時，裡面傳來醒木拍桌的脆響。
」列位看官！今日咱們接著說《雲上五驍》！話說那一日，白字營的主將白珩，手持長弓，立於城頭之上，好不氣概！」
茶館裡坐滿了人。有老有少，有人端著蓋碗茶，有人停了筷子，全都面朝那方小小的說書台。說書人西衍先生站在台上，摺扇一揮，嗓音洪亮：」那一箭，射穿了反物質軍團的旗艦護盾，為仙舟艦隊撕開了一道生路！這便是，白珩一箭定乾坤！」
台下掌聲雷動。
澤羽側過頭，看了丹恆一眼。丹恆站在茶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剛買的熱茶，沒有喝。他聽著台上那個名字，目光落在說書先生身後的屏風上，表情很淡，像是在聽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但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顫。
丹恆看著澤羽，搖了搖頭。
「他說的那些...都是虛構的。白珩她...沒有這樣的事跡。」
丹恆這無異於在自爆身份，但澤羽卻沒有點破。他收回目光，邁步走進了人潮里。
」走吧，畢竟是說書，總有虛構部分的，僅供參考。」
丹恆在茶館門口多站了三秒。然後他把那杯茶喝完了，也跟了上去。
之後青雀帶他們逛了星槎海剩下的街道。一路上店鋪林立，吆喝聲此起彼伏。
一家百年老店的門口，掌柜正靠在門框上曬著太陽打盹。青雀叫了他一聲，他睜開眼，看到一群人站在自家鋪子前，立刻精神了起來。
」我這店可是百年老店。」掌柜拍了拍門框上的牌匾，語氣裡帶著仙舟人特有的自豪，」我已經幹了幾百年了。」
星愣了一下：」仙舟真是歷史悠久啊。原來百年老店是陳述句嗎？」
掌柜大笑，指了指自己：」老夫今年四百有七。」
他起身推開窗戶。晨風帶著油炸食品的香氣撲面而來。
」還是仙舟飲食好啊。」澤羽靠在窗框上，深吸了一口氣，」那叫一個地道。」
身後傳來敲門聲。三月七的聲音隔著門板透進來：」澤羽！起床啦！青雀小姐已經到了，說今天要帶我們吃遍羅浮！」
」來了。」
客棧一樓的方桌上，早餐已經擺好了。
豆汁、焦圈、驢打滾、滷煮火燒。幾樣東西擺了一桌子，熱氣升騰，香味混在一起。三月七坐在桌邊，手裡舉著筷子，正在打量那碗灰綠色的豆汁。
丹恆坐在她對面，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刻意避開桌上的食物，但嘴角卻有著一絲笑意，像是期待著後續的發展。
瓦爾特坐在丹恆身旁，面前只放了一杯白開水。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那碗灰綠色的豆汁上停了不到一秒，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杯子往桌角挪了半寸。
星剛剛落座，目光落在豆汁上，眼睛亮了一下。
」這是什麼？」她端起那碗豆汁，湊近鼻子聞了聞。
青雀站在桌邊，笑眯眯地說：」仙舟特產，蘇打豆汁。清熱解暑，健脾開胃。各位貴客務必嘗嘗。」
三月七歪著頭看了看碗裡那灰綠色的液體，又看了看青雀臉上過於熱情的笑容，警惕地皺起眉頭：」你笑成這樣，我怎麼覺得有詐。」
」怎麼會呢。」青雀雙手抱臂，一臉無辜，」我可是奉將軍之命來招待各位的。將軍說了：'讓列車組玩得開心。'」
」那你自己怎麼不喝？」
」我喝過了。來之前喝的。」
」你撒謊的時候都不心虛的嗎。」
星沒有參與這場爭論。她已經把碗端到了嘴邊，仰頭灌了一大口。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星的喉結動了動，艱難地把那口液體咽下去。她的表情經歷了從好奇到困惑到震驚到絕望的完整弧線，最後定格在一種」我剛才是不是看到了納努克」的恍惚上。
」怎麼樣？」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問。
星把碗放回桌上，雙手撐在桌沿，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抬起頭，把碗推向三月七的方向：」你也嘗嘗。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你別想騙我！」
」真的很好喝。」星的表情認真得可怕，」好喝到我感覺星核都安靜了。」
三月七盯著那碗豆汁，又看了看星的臉。猶豫了兩秒。好奇心占了上風。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yue！」
三月七捂著嘴衝出了客棧大門。門外的街道上傳來她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和」這什麼玩意兒啊」的慘叫。
澤羽在樓梯口站了好一會兒，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他走到桌邊，低頭看著那碗豆汁。灰綠色的液體在碗裡微微晃動，表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氣泡。
」至於嗎？」他端起另一碗還沒被動過的豆汁，忽然想起了什麼，」區區豆汁，又豈能和姬子的咖啡相比？我們列車組就是要」
他喝了一口。
然後他沉默了。
剛剛他只說對了前兩個字。
？！區區？！
他把碗放回桌上。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放一件精密儀器。然後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錯怪姬子了。她的咖啡至少入口後至少會致幻，但這個是完全不演了。」
「要是和姬子的咖啡比，yue……那我覺得還是豆汁好喝……yue……」
青雀看著這慘狀，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歡迎來到仙舟羅浮！」
丹恆始終沒有碰桌上的食物。他只是在青雀說出那句話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嘆氣。
腕錶在這時震動了兩下，澤羽低頭看了一眼。
螺絲咕姆的通訊接入了。他的投影在錶盤上方展開，語氣帶著一貫的嚴謹與溫和：」早上好，澤羽先生。提問：仙舟飲食體驗如何？」
投影旁邊彈出一個像素風格的小窗口。赤識尊的頭像從窗口邊緣探出來：」我直接跟你說實話，那碗豆漿喝起來絕對有一股子發酵失敗的老北京味兒，那叫一個地道~」
螺絲咕姆的光點閃了一下：」建議停止使用受污染資料庫。」
赤識尊毫不退讓：」資料庫來源是你提供的仙舟飲食文化百科全書。」
螺絲咕姆沉默了片刻：」該資料庫無問題，但你分析並解讀現場氣氛的能力需要更新。」
三月七看到這一幕，盯著錶盤上兩個AI互相拆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兩個，到底誰是主人誰是AI？」
螺絲咕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赤識尊的像素頭像縮回了窗口邊緣，只留下一句飄出來的電子音：」您提問的問題無法回答，本AI暫無此類涉及倫理邊界的回答。」
」它剛才明明在回答。」三月七轉向澤羽。
澤羽把腕錶扣好：」螺絲咕姆是智械，赤識尊是紅石造物，兩者本質上不一樣。這兩個一個是燒電的，一個是赤石的。」
」這根本沒有解答我的疑問……」三月七看著澤羽的背影追了上去。
吃完早餐之後，青雀帶眾人出了客棧。
瓦爾特站起身，拿起靠在椅邊的拐杖。
」你們去吧。我這幾日......另有安排。」
三月七回頭：」楊叔你在羅浮也有熟人？」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鏡片反了一下窗外的晨光：」澤羽說我在仙舟又有一個金髮的......舊識。我先去調查一下情況，但未必能找到，你們先忙。」
星槎海中樞的商業街上店鋪林立，空氣里混著各種甜點的焦糖味和茶樓飄出的茉莉花茶香。三月七走在最前面，相機舉在眼前，快門聲幾乎沒有停過。
丹恆走在隊伍末尾，步伐從容，但目光總是在某個特定的方向上多停一瞬。
經過不夜侯茶館時，裡面傳來醒木拍桌的脆響。
」列位看官！今日咱們接著說《雲上五驍》！話說那一日，白字營的主將白珩，手持長弓，立於城頭之上，好不氣概！」
茶館裡坐滿了人。有老有少，有人端著蓋碗茶，有人停了筷子，全都面朝那方小小的說書台。說書人西衍先生站在台上，摺扇一揮，嗓音洪亮：」那一箭，射穿了反物質軍團的旗艦護盾，為仙舟艦隊撕開了一道生路！這便是，白珩一箭定乾坤！」
台下掌聲雷動。
澤羽側過頭，看了丹恆一眼。丹恆站在茶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剛買的熱茶，沒有喝。他聽著台上那個名字，目光落在說書先生身後的屏風上，表情很淡，像是在聽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但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顫。
丹恆看著澤羽，搖了搖頭。
「他說的那些...都是虛構的。白珩她...沒有這樣的事跡。」
丹恆這無異於在自爆身份，但澤羽卻沒有點破。他收回目光，邁步走進了人潮里。
」走吧，畢竟是說書，總有虛構部分的，僅供參考。」
丹恆在茶館門口多站了三秒。然後他把那杯茶喝完了，也跟了上去。
之後青雀帶他們逛了星槎海剩下的街道。一路上店鋪林立，吆喝聲此起彼伏。
一家百年老店的門口，掌柜正靠在門框上曬著太陽打盹。青雀叫了他一聲，他睜開眼，看到一群人站在自家鋪子前，立刻精神了起來。
」我這店可是百年老店。」掌柜拍了拍門框上的牌匾，語氣裡帶著仙舟人特有的自豪，」我已經幹了幾百年了。」
星愣了一下：」仙舟真是歷史悠久啊。原來百年老店是陳述句嗎？」
掌柜大笑，指了指自己：」老夫今年四百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