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凋零風暴往日,澤羽的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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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又想了想,她感覺那頭龍的壓迫感完全不如後面那個怪物的萬分之一。

  於是她又開口:

  「後面那個怪物呢?也是你曾斬殺過的存在嗎?」

  聞言,澤羽的笑容有些僵住,他剛剛之所以沒有講凋零風暴的事情,就是因為無論是過程,目的還是付出的代價,那確實不是一件值得提起的光彩經歷。

  此刻,他只能無奈開口:

  「凋零風暴不是自然誕生的東西。它是被製造出來的。是被我用命令方塊給製造出來的。

  它的主體是一開始一團普通的軀體,算不上恐怖,也算不上強大。在它還弱小的時候,你隨時能夠幹掉祂,不會有什麼難度。但我卻放任祂不管,放任祂成長至遮天蔽日,放任祂成長到完全體。

  完全體的祂帶有三顆巨大的頭顱,你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三雙眼睛正在看著你,同時看見三張布滿尖牙的嘴。

  它的軀體下方生長著無數條觸手。它們在空中揮舞,在地面上爬行、拖拽、抓取,像是同一個意志的無數隻手臂。

  祂的獨眼會發出牽引光束,射向其注視的方向,將照到的生物與方塊群吸上去。草地,石頭,樹木,建築,生物。它們會把那些東西拖向主體的下方,拖進那團翻湧的紫黑色能量之中。然後那些東西就被吞噬了。變成了凋零風暴的一部分。

  它會越變越大。

  它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紫黑色的孢子。那些孢子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它們會附著在皮膚上,一點一點地侵蝕你的生命,從內部瓦解你的身體。

  而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它的力量,也不是它的體型。甚至不是它那詭異的造型。而是它永遠不會停下。

  凋零風暴沒有目標。沒有終點。它不需要進食來維持生命,吞噬本身就是它的存在方式。它不會感到滿足,不會感到疲倦,不會在摧毀了足夠多的東西之後停下來。它會一直走,一直吞噬,一直生長,直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它吞噬。

  到那個時候,它會做什麼?沒有人知道。

  因為它從來沒有被允許活到那個時候。」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當時,我就在靜靜的看著它吞噬,看著它變大,看著它遮蔽天空,吸收目之所及的一切物質。直到它進入完全體,我才對它動手。

  凋靈風暴的力量源於命令方塊,只要命令方塊未損,凋靈風暴就不會真正死亡。命令方塊免疫一切攻擊,只能被特製的藥水和附有命令方塊之力的武器傷害。所以我不阻攔祂,就沒人能對祂造成有效的傷害。

  當然,後來是我贏了,我帶走了戰利品風暴之星,雖然我跑到了極其遙遠的地方召喚的它,但是無論如何,造成的破壞和滿目瘡痍的大地都永遠無法恢復。」

  澤羽說完那句話之後,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裡什麼都沒有。

  「我不好說這算不算犯下什麼罪行,但我其實並不在乎,也不會有人能夠審判我。

  我召喚它的目的,就是要麼我毀滅它,要麼被它毀滅。」

  澤羽的聲音落下,他說得並不沉重,甚至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平淡。但正是這種平淡,讓他的話聽起來更加真實。

  他描述的不是一場英勇的討伐,而是一場他自己製造的災難。他召喚了那個東西,放任它成長,然後在它最強的時候親手摧毀了它。而那些被吞噬的土地、被毀滅的村莊、被抹去的生命?不會因為他贏了就重新回來。 他說他不在乎。

  澤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裡什麼都沒有。他看了很久,直到現在,他依舊不在乎。

  三月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罕見地沒有接話,不知道說些什麼。丹恆靠在門邊,安靜地看著澤羽,他沒有評判這件事,目光里只有一種沉默的注視。

  星也沉默著,她的目光落在澤羽身上,沒有移開。

  她看著他說完那些話,看著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背,看著他抬起頭來,臉上帶著那副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表情。

  然後她然抬起頭,看著澤羽。 「那……牛奶還有嗎?我有點渴。」

  仿佛剛才那段關於毀滅與自我審判的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又仿佛她已經用這種方式給出了她的回答。 我不評價你做過的事。我也不覺得你需要被審判。你還活著,你還在這裡,那就夠了。

  整個主控室安靜了整整兩秒,原本有些壓抑的氛圍瞬間消失不見。


  三月七率先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捂著嘴,肩膀抖得厲害,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差點把手裡的照相機扔到地上。她的笑聲顯得格外響亮,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打破了所有緊繃的氣氛。

  姬子掩著嘴,肩膀輕輕抖動。她試圖保持一貫的優雅姿態,但眼角彎起的弧度出賣了她。瓦爾特推了推眼鏡,低下頭,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但反而讓笑意更加明顯。丹恆別過頭去,顯然也在忍笑。他沒有出聲,但肩膀的輕微起伏暴露了一切。

  黑塔的人偶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棄,又帶著幾分無奈,像是一個老師看著學生們在課堂上鬧騰,懶得管也懶得說。

  螺絲咕姆站在一旁,安靜地記錄下了這一幕。他也適時給出評價:

  「邏輯:在未知事件全貌之前,無法給予置評。但澤羽先生已經無數次為我們展示了他的神奇,對於他的世界而言,這種事情的思考角度和看法或許和我們並不相同。

  結論:根據目前與澤羽先生的相處,我堅信澤羽先生是一位雖然超出常理無法理解,但卻守序友善,可靠又值得信賴的同伴。」

  澤羽看看星又看看螺絲咕姆,眼底的溫柔像是一潭深水,平靜而幽遠。他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給星展示了已經空掉的牛奶。

  星遺憾的看著鐵桶,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然後她把它舉到眼前,認真地問:「這個以後還會有嗎?」

  澤羽被她的問題逗笑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理論上可以。但需要一些時間。」

  「那行。」星點點頭,「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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