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暖閣夜談，一語解心鎖！
丁雨眠的瞳孔中還殘留著那道虛影的餘韻，耳邊傳來雲軒柔和的聲音：「不要緊張，我們是一類人，我不會傷害你。」
一類人。
這三個字落在丁雨眠心裡，比她想像中更有分量。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她能感知到別人感知不到的東西，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她以為那是天賦，後來她以為那是詛咒，再後來她發現，是也不是。
丁雨眠望著雲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畢竟這太過讓人感到驚訝了。
雲軒額間的天目虛影已經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幾點？」丁雨眠的聲音還是清清淡淡的，但卻是多了幾分好奇。
雲軒笑了笑：「六點，學校東門，有一家不錯的川菜館。」
「我不吃辣。」
「那換一家。」
丁雨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六點，東門。」
說完，丁雨眠便是轉身離開了。
雲軒望著丁雨眠離開的身影，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到了晚上，丁雨眠如期赴約。
雲軒訂的包間在餐館三樓的最里側，推門進去，是一間不大不小的雅間。
暖黃色的壁燈將整個空間籠在一片柔和的光暈里，深色的木桌占據了房間中央。
丁雨眠在雲軒對面坐下，她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雲軒身上，沒有說話。
雲軒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幾頁，然後招來服務員開始點菜。
「宮保雞丁、清炒時蔬、糖醋排骨、麻婆豆腐、酸菜魚、蒜蓉西蘭花、干煸豆角、番茄蛋花湯……對了，再來一份糯米藕。」
服務員飛快地記著菜名，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兩個人點這麼多，大概是第一次約會吧。
丁雨眠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點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差不多吧，況且，吃不完也能打包嘛。」雲軒將菜單合上遞給服務員，偏頭看了丁雨眠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丁雨眠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
雲軒端起桌上的茶壺，先給丁雨眠倒了一杯，再給自己倒上。
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好了，說正事吧。」雲軒放下茶壺道。
丁雨眠也隨之正色起來：「你也是罹災者？那你是怎麼知道我是罹災者的？」
雲軒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是暗影系罹災者，具體是怎麼看出來的麼…我有一隻天眼，所謂罹災，自然能夠看出來。」
丁雨眠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白天在學校里的畫面忽然閃回。
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逝的光芒，還有那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當時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暗影系罹災？」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暗影系罹災者。」雲軒點了點頭。
他沒有詳細解釋，有些事不是一頓飯就能說完的，而且他不確定現在的丁雨眠能接受多少。
丁雨眠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是心靈系。」
承認這件事對她來說並不容易，罹災者的身份是她藏了多年的秘密。
除了明珠學府的幾位高層之外，沒有人知道。
她對雲軒袒露，也許是因為他先開了口，也許是因為她太久沒有和「同類」說過話了。
「你找我有什麼目的？」丁雨眠詢問道。
雲軒沒有迴避那道目光，迎著她的視線，道：「罹災，罹災，你覺得我們的出現，到底是災，還是福？」
丁雨眠聞言陷入了沉默。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在她看來，這股力量同樣是災難般的存在。
事實也的確如此，一股強大且無法控制的力量，很容易給周遭的人帶來災禍。
她經歷過一次，自然知道這股力量的危害性。
那一天的記憶她從未對人提起過，但她自己記得清清楚楚。
親人的離世，情緒的失控，周圍的人因為她的力量而陷入痛苦。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也是她決定將自己關起來的起點。
「於我而言，這股力量是福澤。」雲軒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丁雨眠抬起頭，目光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不解、懷疑，還有一絲微妙的、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期待。
「雖然危險，但它也同樣讓我擁有了在災難中保護自己身邊人的力量。」雲軒開口道。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
「博城…你聽過嗎？」
丁雨眠下意識地望向雲軒，美眸中閃過一抹異色：「你是博城人？」
博城的事件早就已經傳開了。
妖魔襲城，黑教廷的陰謀，整座城市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從繁榮變成了廢墟。
如果不是當時有一位神秘強者出手，那場災難的死亡人數恐怕會是現在的數十倍。
丁雨眠關注過那條新聞。
「是的，如果不是這股力量，我以及我身邊的親朋或許也會有人死於那場災難之中。」雲軒道。
他沒有說明自己就是拯救了博城的英雄，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丁雨眠聽到雲軒的話，也是有些動容。
「力量終究只是力量，如何發揮，還要看掌握力量的人。」雲軒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同樣擁有罹災之力的人，有的用它來保護，有的用它來毀滅。
吳苦是水系罹難者，他的力量可以召喚災雨，可以散播毒素，可以讓整座城市在暴雨中淪陷。
他選擇了後者，用這股力量為黑教廷的陰謀鋪路，讓數十萬人險些喪生於魔狼的口中。
罹災者的危害性可見一斑。
但善惡，從來不是由力量強弱來判斷的。
雲軒的暗影系罹災，如果落在另一個心性的人手裡，同樣可以成為一場災難。
能操控影子，意味著能窺探隱私，意味著能在黑暗中隨意穿梭，意味著能無聲無息地奪人性命。
這是一股天然適合暗殺、滲透、顛覆的力量。
但云軒用它來殺妖魔、剪影子、煉面具，在博城的廢墟中救人，在魔都的郊外獵妖。
力量沒有變，變的是握著力量的那個人。
丁雨眠沉默了很長時間。
桌上的菜已經陸續上齊了，熱氣從盤子裡升騰起來，在她和他之間形成一道薄薄的霧幕，讓對面的那張臉變得有些模糊。
「你覺得…我能做到嗎？」丁雨眠開口道。
雲軒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自然可以。」
包間裡安靜了片刻，丁雨眠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或許吧。」
「先吃菜吧，涼了就不好吃了。」雲軒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丁雨眠面前的碟子裡。
丁雨眠看著那塊排骨，排骨上裹著琥珀色的糖醋汁，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又看了看雲軒，他已經在給自己夾菜了，筷子用得飛快，看起來是真的餓了。
她也拿起了筷子，從面前的碟子裡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小口。
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慢慢化開，很好吃的。
一類人。
這三個字落在丁雨眠心裡，比她想像中更有分量。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她能感知到別人感知不到的東西，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她以為那是天賦，後來她以為那是詛咒，再後來她發現，是也不是。
丁雨眠望著雲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畢竟這太過讓人感到驚訝了。
雲軒額間的天目虛影已經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幾點？」丁雨眠的聲音還是清清淡淡的，但卻是多了幾分好奇。
雲軒笑了笑：「六點，學校東門，有一家不錯的川菜館。」
「我不吃辣。」
「那換一家。」
丁雨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六點，東門。」
說完，丁雨眠便是轉身離開了。
雲軒望著丁雨眠離開的身影，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到了晚上，丁雨眠如期赴約。
雲軒訂的包間在餐館三樓的最里側，推門進去，是一間不大不小的雅間。
暖黃色的壁燈將整個空間籠在一片柔和的光暈里，深色的木桌占據了房間中央。
丁雨眠在雲軒對面坐下，她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雲軒身上，沒有說話。
雲軒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幾頁，然後招來服務員開始點菜。
「宮保雞丁、清炒時蔬、糖醋排骨、麻婆豆腐、酸菜魚、蒜蓉西蘭花、干煸豆角、番茄蛋花湯……對了，再來一份糯米藕。」
服務員飛快地記著菜名，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兩個人點這麼多，大概是第一次約會吧。
丁雨眠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點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差不多吧，況且，吃不完也能打包嘛。」雲軒將菜單合上遞給服務員，偏頭看了丁雨眠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丁雨眠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
雲軒端起桌上的茶壺，先給丁雨眠倒了一杯，再給自己倒上。
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好了，說正事吧。」雲軒放下茶壺道。
丁雨眠也隨之正色起來：「你也是罹災者？那你是怎麼知道我是罹災者的？」
雲軒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是暗影系罹災者，具體是怎麼看出來的麼…我有一隻天眼，所謂罹災，自然能夠看出來。」
丁雨眠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白天在學校里的畫面忽然閃回。
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逝的光芒，還有那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當時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暗影系罹災？」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暗影系罹災者。」雲軒點了點頭。
他沒有詳細解釋，有些事不是一頓飯就能說完的，而且他不確定現在的丁雨眠能接受多少。
丁雨眠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是心靈系。」
承認這件事對她來說並不容易，罹災者的身份是她藏了多年的秘密。
除了明珠學府的幾位高層之外，沒有人知道。
她對雲軒袒露，也許是因為他先開了口，也許是因為她太久沒有和「同類」說過話了。
「你找我有什麼目的？」丁雨眠詢問道。
雲軒沒有迴避那道目光，迎著她的視線，道：「罹災，罹災，你覺得我們的出現，到底是災，還是福？」
丁雨眠聞言陷入了沉默。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在她看來，這股力量同樣是災難般的存在。
事實也的確如此，一股強大且無法控制的力量，很容易給周遭的人帶來災禍。
她經歷過一次，自然知道這股力量的危害性。
那一天的記憶她從未對人提起過，但她自己記得清清楚楚。
親人的離世，情緒的失控，周圍的人因為她的力量而陷入痛苦。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也是她決定將自己關起來的起點。
「於我而言，這股力量是福澤。」雲軒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丁雨眠抬起頭，目光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不解、懷疑，還有一絲微妙的、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期待。
「雖然危險，但它也同樣讓我擁有了在災難中保護自己身邊人的力量。」雲軒開口道。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
「博城…你聽過嗎？」
丁雨眠下意識地望向雲軒，美眸中閃過一抹異色：「你是博城人？」
博城的事件早就已經傳開了。
妖魔襲城，黑教廷的陰謀，整座城市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從繁榮變成了廢墟。
如果不是當時有一位神秘強者出手，那場災難的死亡人數恐怕會是現在的數十倍。
丁雨眠關注過那條新聞。
「是的，如果不是這股力量，我以及我身邊的親朋或許也會有人死於那場災難之中。」雲軒道。
他沒有說明自己就是拯救了博城的英雄，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丁雨眠聽到雲軒的話，也是有些動容。
「力量終究只是力量，如何發揮，還要看掌握力量的人。」雲軒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同樣擁有罹災之力的人，有的用它來保護，有的用它來毀滅。
吳苦是水系罹難者，他的力量可以召喚災雨，可以散播毒素，可以讓整座城市在暴雨中淪陷。
他選擇了後者，用這股力量為黑教廷的陰謀鋪路，讓數十萬人險些喪生於魔狼的口中。
罹災者的危害性可見一斑。
但善惡，從來不是由力量強弱來判斷的。
雲軒的暗影系罹災，如果落在另一個心性的人手裡，同樣可以成為一場災難。
能操控影子，意味著能窺探隱私，意味著能在黑暗中隨意穿梭，意味著能無聲無息地奪人性命。
這是一股天然適合暗殺、滲透、顛覆的力量。
但云軒用它來殺妖魔、剪影子、煉面具，在博城的廢墟中救人，在魔都的郊外獵妖。
力量沒有變，變的是握著力量的那個人。
丁雨眠沉默了很長時間。
桌上的菜已經陸續上齊了，熱氣從盤子裡升騰起來，在她和他之間形成一道薄薄的霧幕，讓對面的那張臉變得有些模糊。
「你覺得…我能做到嗎？」丁雨眠開口道。
雲軒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自然可以。」
包間裡安靜了片刻，丁雨眠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或許吧。」
「先吃菜吧，涼了就不好吃了。」雲軒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丁雨眠面前的碟子裡。
丁雨眠看著那塊排骨，排骨上裹著琥珀色的糖醋汁，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又看了看雲軒，他已經在給自己夾菜了，筷子用得飛快，看起來是真的餓了。
她也拿起了筷子，從面前的碟子裡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小口。
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慢慢化開，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