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對峙
山巔清風驟然一滯。
林間草木仿佛在這一刻都靜止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柳眉與王林四目相對，無需半句言語，彼此眼底翻湧的冷冽與鋒芒，早已道盡過往恩怨。
「娘，你怎麼來了？」
柳厲眼底瞬間迸發出欣喜，稚嫩的身形一動，便要朝著娘親奔去。
可他的手腕，卻被身旁的王林緊緊攥住，分毫動彈不得。
柳厲不解，抬頭看向這位平時對他無比溫柔的許叔叔。
柳眉眉頭猛地一顫，塵封百年的憤怒、刻骨的仇怨，在這一刻盡數翻湧而上，再也無需掩飾。
嬰變中期的浩瀚修為轟然爆發，磅礴靈氣自她體內席捲而出，瞬間籠罩整座山巔。
「放開厲兒！」
一聲冷喝響徹林間，周身靈氣劇烈翻湧，化作徹骨寒意，凝練出凌厲無匹的道韻，攜著毀天滅地之勢，徑直朝著王林狠狠轟擊而去。
柳厲本還一臉雀躍，陡然感受到娘親身上那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臉色煞白。
王林眼眸平靜無波，自始至終站在原地，望著迎面而來的磅礴攻勢，神色不起半點波瀾。
如今的他，已然問鼎，而她，還在嬰變中期，兩人早已雲泥之別。
王林腳步輕輕一踏，周身大道韻意自動環繞，形成一層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
柳眉傾盡心力的攻擊，尚未觸及他的衣衫，便如石沉大海，徹底消散。
那凌厲刺骨的寒氣、霸道無匹的道韻，盡數被這層壁壘消融殆盡，連一絲餘波都未曾泛起。
王林衣袂無風自動，依舊靜靜佇立在原地，分毫未損。
柳眉身形驟然一頓，瞳孔猛地收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你居然......已達問鼎！」
這一刻，柳眉心頭湧上深深的無力感，隨之而來的，是極致的惶恐。
她不怕自己落敗，不怕身死。
她怕王林，強行留下，搶走她如今生命最重要的厲兒。
她緩緩收斂周身靈力，不再貿然出手，清冷的目光死死鎖定王林。
「王林，過去種種我已坦然放下，你何故來擾我母子安寧？」
柳眉聲音冰冷，帶著疏離與戒備。
王林垂眸看了看身旁驚慌不安的柳厲，指尖力道不曾放鬆，抬眼望向柳眉。
「我無意打擾你們安穩。」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循著一股莫名牽引而來，起初，並不知厲兒身份，更不知，你會在此處。」
「既如此，那你何不就此離去，為何還要抓著厲兒不放？」柳眉厲聲質問道。
柳厲眼底滿是慌亂，想要從王林的手中掙脫。
他不懂，為何一向溫柔的許叔叔，會讓娘親如此憤怒，又為何不肯放開自己。
王林感受到掌心間兒子的驚懼與抗拒，不動聲色地傳出一縷溫和暖意，安撫著他的情緒，用溫柔的目光靜靜看著他，告訴他無需害怕。
隨即，他轉頭看向柳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是我王林的親骨肉，既然現在知道了，就絕不會放手！」
此言一出，柳厲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王林，眼中滿是震驚。
是了，為什麼他會對這個陌生的許叔叔格外親近，為什麼這個許叔叔會對他百般呵護。
原來，所有的種種，都在這。
原來，我是有爹爹的！
滾燙的淚水瞬間湧出眼眶，模糊了視線，柳厲張了張嘴，那聲在心底徘徊了無數次的「爹」，眼看就要脫口而出。
「厲兒！不要叫他！」
柳眉的大聲呵斥將柳厲從對父親的幻想中拽了回來。
她不能讓厲兒喊出那個字。
她太了解王林了，一旦厲兒喊了出來，王林必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搶走，從此母子分離，再難相見。
柳厲很懂事，雖然他很想問一句為什麼，但他從來沒見過柳眉如此認真的眼神，知道事情沒他想得那麼簡單。
柳眉心知自己修為遠不及王林，根本無法強行將柳厲奪回。
她指尖微微攥緊，沉思片刻後，抬頭看向王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親骨肉？呵呵呵呵，王林，當年孽緣一場，你何曾想過會有這個孩子？我獨自將他養育百年，你如今一句親骨肉，便想輕易插手一切，未免太過可笑！」
「我彌補當年因果，盡為人父之責，理所應當。」王林語氣沉穩，不卑不亢，沒有半點退讓。
柳眉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好，你既執意認子，除非答應我一個條件！」
「但凡所求，只要王某能做到，你儘管開口。」
王林沉聲應道，他早已看出柳眉道途破損，修為再難精進，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若她還是如百年前那般，妄圖吞噬他的意境完善自身大道，憑他如今問鼎期的修為，只需分離一絲魂血，便能贈予她足夠的生死意境，助她修復道途。
可接下來，柳眉的回答，令他徹底破防。
「我要你捨棄天逆珠中的李慕婉，斬斷對她所有的執念！」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林周身氣息驟然凝滯，原本平靜的眼眸中，猛地掠過一抹極致冰冷的殺意，滔天凶威自他體內悄然醞釀，周遭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婉兒，是他的逆鱗，誰也觸碰不得！
問鼎期的滔天威壓，如排山倒海般朝著柳眉席捲而去，壓得她身形劇烈晃動，面色蒼白。
但她卻依舊強撐著站穩身形，看著王林驟然陰沉狠厲的神色，臉上掛滿了冰冷的嘲弄。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會知道你那不為人知的秘密？當年朱雀星上，你毀我意境之時，我以千幻無情得以窺見你的執念！」
柳眉語氣越發加重，字字句句直指王林最脆弱的地方。
「你心中念念不忘李慕婉，誓要逆天復活，轉頭又要來拉扯親生兒子，王林，你這般貪心，左右兼顧，實則兩邊都負！對得起苦苦等你的李慕婉，又對得起從小無父、唯我相伴的厲兒嗎？」
王林沉默，緊握住柳厲的手驟然一顫，身上的殺意散去大半。
他無言以對，柳眉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戳破了他心底的貪心與掙扎。
「你若真心想認下厲兒，便捨棄李慕婉，斷了那份執念！」
緊接著，柳眉眼底略過一絲複雜，規避著王林的眼神。
「只要你應允，過往恩怨我可以一筆勾銷，我也願意......接納你留在厲兒身邊共處。」
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得過了，緊接著，柳眉又補充一句：
「若是......你看我不順，也可直接將厲兒帶走，但你還是得斷了對那李慕婉的念想，唯有如此，我才放心將厲兒交給你。」
說罷，她的眼神再次變得決絕，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可你若是捨不得李慕婉，依舊執念難放，那你今日口中所謂的骨肉親情，不過是虛偽至極的空話，縱然今日生死道消，我也絕不會讓你帶走厲兒！」
王林心口驟然發悶，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糾結與痛苦席捲全身。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辯駁，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他的確不想放棄婉兒，也不想放棄厲兒，這份貪心，被柳眉赤裸裸地戳破，讓他無從反駁。
剎那間，一抹瘋狂自他心底悄然滋生。
今日，只需出手將其斬殺，而後抹去厲兒對柳眉的所有記憶，帶著孩子遠走他鄉。
依舊可以追尋復活李慕婉的機緣，又能將親生骨肉留在身邊，再無任何人可以掣肘。
想到此處，王林看向柳眉的眼神，再也沒有絲毫掩飾，狠厲之色畢露，周身殺意再次悄然凝聚。
林間草木仿佛在這一刻都靜止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柳眉與王林四目相對，無需半句言語，彼此眼底翻湧的冷冽與鋒芒，早已道盡過往恩怨。
「娘，你怎麼來了？」
柳厲眼底瞬間迸發出欣喜，稚嫩的身形一動，便要朝著娘親奔去。
可他的手腕，卻被身旁的王林緊緊攥住，分毫動彈不得。
柳厲不解，抬頭看向這位平時對他無比溫柔的許叔叔。
柳眉眉頭猛地一顫，塵封百年的憤怒、刻骨的仇怨，在這一刻盡數翻湧而上，再也無需掩飾。
嬰變中期的浩瀚修為轟然爆發，磅礴靈氣自她體內席捲而出，瞬間籠罩整座山巔。
「放開厲兒！」
一聲冷喝響徹林間，周身靈氣劇烈翻湧，化作徹骨寒意，凝練出凌厲無匹的道韻，攜著毀天滅地之勢，徑直朝著王林狠狠轟擊而去。
柳厲本還一臉雀躍，陡然感受到娘親身上那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臉色煞白。
王林眼眸平靜無波，自始至終站在原地，望著迎面而來的磅礴攻勢，神色不起半點波瀾。
如今的他，已然問鼎，而她，還在嬰變中期，兩人早已雲泥之別。
王林腳步輕輕一踏，周身大道韻意自動環繞，形成一層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
柳眉傾盡心力的攻擊，尚未觸及他的衣衫，便如石沉大海，徹底消散。
那凌厲刺骨的寒氣、霸道無匹的道韻，盡數被這層壁壘消融殆盡，連一絲餘波都未曾泛起。
王林衣袂無風自動，依舊靜靜佇立在原地，分毫未損。
柳眉身形驟然一頓，瞳孔猛地收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你居然......已達問鼎！」
這一刻，柳眉心頭湧上深深的無力感，隨之而來的，是極致的惶恐。
她不怕自己落敗，不怕身死。
她怕王林，強行留下，搶走她如今生命最重要的厲兒。
她緩緩收斂周身靈力，不再貿然出手，清冷的目光死死鎖定王林。
「王林，過去種種我已坦然放下，你何故來擾我母子安寧？」
柳眉聲音冰冷，帶著疏離與戒備。
王林垂眸看了看身旁驚慌不安的柳厲，指尖力道不曾放鬆，抬眼望向柳眉。
「我無意打擾你們安穩。」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循著一股莫名牽引而來，起初，並不知厲兒身份，更不知，你會在此處。」
「既如此，那你何不就此離去，為何還要抓著厲兒不放？」柳眉厲聲質問道。
柳厲眼底滿是慌亂，想要從王林的手中掙脫。
他不懂，為何一向溫柔的許叔叔，會讓娘親如此憤怒，又為何不肯放開自己。
王林感受到掌心間兒子的驚懼與抗拒，不動聲色地傳出一縷溫和暖意，安撫著他的情緒，用溫柔的目光靜靜看著他，告訴他無需害怕。
隨即，他轉頭看向柳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是我王林的親骨肉，既然現在知道了，就絕不會放手！」
此言一出，柳厲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王林，眼中滿是震驚。
是了，為什麼他會對這個陌生的許叔叔格外親近，為什麼這個許叔叔會對他百般呵護。
原來，所有的種種，都在這。
原來，我是有爹爹的！
滾燙的淚水瞬間湧出眼眶，模糊了視線，柳厲張了張嘴，那聲在心底徘徊了無數次的「爹」，眼看就要脫口而出。
「厲兒！不要叫他！」
柳眉的大聲呵斥將柳厲從對父親的幻想中拽了回來。
她不能讓厲兒喊出那個字。
她太了解王林了，一旦厲兒喊了出來，王林必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搶走，從此母子分離，再難相見。
柳厲很懂事，雖然他很想問一句為什麼，但他從來沒見過柳眉如此認真的眼神，知道事情沒他想得那麼簡單。
柳眉心知自己修為遠不及王林，根本無法強行將柳厲奪回。
她指尖微微攥緊，沉思片刻後，抬頭看向王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親骨肉？呵呵呵呵，王林，當年孽緣一場，你何曾想過會有這個孩子？我獨自將他養育百年，你如今一句親骨肉，便想輕易插手一切，未免太過可笑！」
「我彌補當年因果，盡為人父之責，理所應當。」王林語氣沉穩，不卑不亢，沒有半點退讓。
柳眉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好，你既執意認子，除非答應我一個條件！」
「但凡所求，只要王某能做到，你儘管開口。」
王林沉聲應道，他早已看出柳眉道途破損，修為再難精進，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若她還是如百年前那般，妄圖吞噬他的意境完善自身大道，憑他如今問鼎期的修為，只需分離一絲魂血，便能贈予她足夠的生死意境，助她修復道途。
可接下來，柳眉的回答，令他徹底破防。
「我要你捨棄天逆珠中的李慕婉，斬斷對她所有的執念！」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林周身氣息驟然凝滯，原本平靜的眼眸中，猛地掠過一抹極致冰冷的殺意，滔天凶威自他體內悄然醞釀，周遭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婉兒，是他的逆鱗，誰也觸碰不得！
問鼎期的滔天威壓，如排山倒海般朝著柳眉席捲而去，壓得她身形劇烈晃動，面色蒼白。
但她卻依舊強撐著站穩身形，看著王林驟然陰沉狠厲的神色，臉上掛滿了冰冷的嘲弄。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會知道你那不為人知的秘密？當年朱雀星上，你毀我意境之時，我以千幻無情得以窺見你的執念！」
柳眉語氣越發加重，字字句句直指王林最脆弱的地方。
「你心中念念不忘李慕婉，誓要逆天復活，轉頭又要來拉扯親生兒子，王林，你這般貪心，左右兼顧，實則兩邊都負！對得起苦苦等你的李慕婉，又對得起從小無父、唯我相伴的厲兒嗎？」
王林沉默，緊握住柳厲的手驟然一顫，身上的殺意散去大半。
他無言以對，柳眉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戳破了他心底的貪心與掙扎。
「你若真心想認下厲兒，便捨棄李慕婉，斷了那份執念！」
緊接著，柳眉眼底略過一絲複雜，規避著王林的眼神。
「只要你應允，過往恩怨我可以一筆勾銷，我也願意......接納你留在厲兒身邊共處。」
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得過了，緊接著，柳眉又補充一句：
「若是......你看我不順，也可直接將厲兒帶走，但你還是得斷了對那李慕婉的念想，唯有如此，我才放心將厲兒交給你。」
說罷，她的眼神再次變得決絕，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可你若是捨不得李慕婉，依舊執念難放，那你今日口中所謂的骨肉親情，不過是虛偽至極的空話，縱然今日生死道消，我也絕不會讓你帶走厲兒！」
王林心口驟然發悶，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糾結與痛苦席捲全身。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辯駁，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他的確不想放棄婉兒，也不想放棄厲兒，這份貪心，被柳眉赤裸裸地戳破，讓他無從反駁。
剎那間，一抹瘋狂自他心底悄然滋生。
今日，只需出手將其斬殺，而後抹去厲兒對柳眉的所有記憶，帶著孩子遠走他鄉。
依舊可以追尋復活李慕婉的機緣，又能將親生骨肉留在身邊，再無任何人可以掣肘。
想到此處，王林看向柳眉的眼神，再也沒有絲毫掩飾，狠厲之色畢露，周身殺意再次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