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速之客
柳厲上了學堂，每日與一眾孩童同窗共讀，也時常結伴嬉鬧，褪去了曾經的清冷。
柳眉的布匹生意日漸紅火，家中生計愈發安穩，這方溫馨小院，也趁著時日清閒，翻修一新。
這都是柳眉為了讓柳厲更深刻地體驗生活的煙火冷暖，而不是像那些修真家族子弟一樣，出生就背負著道途上的爾虞我詐。
歲月靜好，卻終究短暫。
一晃三年，柳厲9歲，荷葉村終究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虛空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凝現。
男子銀髮覆肩，面容稜角凜冽，周身道韻纏繞，自帶超凡出塵的磅礴氣場。
「這奇怪的牽引之感越來越深，到底是什麼？」
青年降落在荷葉村，換上一身凡人裝束，走在田間小路中。
他沒有釋放神識，因為他不知這股牽引的盡頭到底是什麼，怕打草驚蛇。
漸行漸近，私塾內朗朗讀書聲隨風飄來，清晰入耳。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
「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
書聲陣陣，先生目光掃過滿堂學童，最終落向端坐席上的柳厲，沉聲開口：「柳厲，方才所授，你可記熟？」
柳厲心裡微微發虛，小聲應道：「我，我記得。」
「既記得，那你便背來聽聽。」
「哦。」柳厲站起身，垂著小腦袋低聲念道：「子曰，母在，觀其志，母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母之道......」
啪！
教書先生將戒尺用力拍在桌上。
「胡鬧！」先生面色一沉，厲聲呵斥，「經典古訓，是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
周遭的同學哄堂大笑，柳厲鼻子一酸，堅持說道：
「就是母在，觀其志，母沒，觀其行！」
「豎子！」先生大怒，握著戒尺快步走到柳厲身前。
「子承父道，自古天經地義，你這般妄改經文，乃是大逆不道！」
柳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委屈，忿忿看向教書先生，朝其吼道：「我沒有爹！我只有娘！就是母之道！就是母之道！」
先生聞言，抬手本欲落下戒尺懲戒，可對上柳厲眼底積壓的委屈與執拗，終究動作一頓，不忍下手。
柳厲再也憋不住心中酸澀，向外跑了出去。
山巔一處開闊石台，柳厲靠著一塊巨石蹲下，雙臂環膝，將小臉埋在膝蓋間，肩頭微微聳動，不停地抽泣。
「為何如此傷心？」
一道聲音傳來，柳厲回頭一看，是一個白衣青年。
「你是誰？為何我未見過你？」
「一個漂泊不定的旅者，偶然途徑此地。」
青年眼神一凝，似要將柳厲看穿。
「為何無法窺見他的過往？」
就在青年神識掃過柳厲時，發現其身上似有一團迷霧遮擋著他的命格。
這讓青年更加確定，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是來自眼前這個小孩。
「別人都有爹，我一出生就沒爹，他們都笑我是沒爹要的孩子，教書先生也......」
柳厲抱著雙腿，把頭埋在膝蓋處，或許是不知道找誰傾訴，便跟眼前這位叔叔聊了起來。
「興許是你爹有什麼重要的事呢？」青年柔聲安慰道。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從我出生起從來沒來看過我和我娘？他一定是在外面有了新家了。」
青年不再多問，從懷裡摸出一塊銅牌。
銅牌流轉著淡淡溫潤光暈，帶著一股奇異吸力，牽動著柳厲的目光。
「這是什麼？」
青年緩步向前，將銅牌遞到柳厲面前。
「此物名為連心鎖，帶上它，可保你百病不侵，體魄安康。」
柳厲伸出小手輕輕戳了戳銅牌，一股暖意悄然滲入四肢百骸，心頭的悲傷鬱結，竟悄然消散了大半。
他眼中泛起欣喜，伸手想去接過，又猛地縮回手，怯生生搖頭：
「不行不行，娘跟我說過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我要在這裡停留一段時日。」青年淡淡一笑，眼裡滿是溫和，「這個小東西就當是請你以後替我指路的報酬了。」
「報酬？是錢嗎？就像娘賣布匹的時候別人給錢那樣？」
青年笑著點了點頭。
「噢！好耶，我賺到錢了！」
柳厲欣喜地接過連心鎖，將其掛在胸前。
他並不知道，一旦戴上這鎖，他的一舉一動、所過之處都會被青年清楚地知曉。
「那我以後去哪找你呢？」
「此地便好。」白衣青年望向這片山巔，「只要你來這石台，就一定能見到我。」
「好，那我先回家了，娘還等我吃飯呢。」
柳厲起身拍了拍衣上塵土，轉身便往山下小跑而去。
跑出去數步，他忽然駐足回頭，朝著白衣青年高聲問道：「叔叔，我叫柳厲，你叫什麼？」
白衣青年望著孩童稚嫩的身影，眉眼間漾起一抹溫和笑意，輕聲道出二字：
「許木。」
柳眉的布匹生意日漸紅火，家中生計愈發安穩，這方溫馨小院，也趁著時日清閒，翻修一新。
這都是柳眉為了讓柳厲更深刻地體驗生活的煙火冷暖，而不是像那些修真家族子弟一樣，出生就背負著道途上的爾虞我詐。
歲月靜好，卻終究短暫。
一晃三年，柳厲9歲，荷葉村終究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虛空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凝現。
男子銀髮覆肩，面容稜角凜冽，周身道韻纏繞，自帶超凡出塵的磅礴氣場。
「這奇怪的牽引之感越來越深，到底是什麼？」
青年降落在荷葉村，換上一身凡人裝束，走在田間小路中。
他沒有釋放神識，因為他不知這股牽引的盡頭到底是什麼，怕打草驚蛇。
漸行漸近，私塾內朗朗讀書聲隨風飄來，清晰入耳。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
「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
書聲陣陣，先生目光掃過滿堂學童，最終落向端坐席上的柳厲，沉聲開口：「柳厲，方才所授，你可記熟？」
柳厲心裡微微發虛，小聲應道：「我，我記得。」
「既記得，那你便背來聽聽。」
「哦。」柳厲站起身，垂著小腦袋低聲念道：「子曰，母在，觀其志，母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母之道......」
啪！
教書先生將戒尺用力拍在桌上。
「胡鬧！」先生面色一沉，厲聲呵斥，「經典古訓，是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
周遭的同學哄堂大笑，柳厲鼻子一酸，堅持說道：
「就是母在，觀其志，母沒，觀其行！」
「豎子！」先生大怒，握著戒尺快步走到柳厲身前。
「子承父道，自古天經地義，你這般妄改經文，乃是大逆不道！」
柳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委屈，忿忿看向教書先生，朝其吼道：「我沒有爹！我只有娘！就是母之道！就是母之道！」
先生聞言，抬手本欲落下戒尺懲戒，可對上柳厲眼底積壓的委屈與執拗，終究動作一頓，不忍下手。
柳厲再也憋不住心中酸澀，向外跑了出去。
山巔一處開闊石台，柳厲靠著一塊巨石蹲下，雙臂環膝，將小臉埋在膝蓋間，肩頭微微聳動，不停地抽泣。
「為何如此傷心？」
一道聲音傳來，柳厲回頭一看，是一個白衣青年。
「你是誰？為何我未見過你？」
「一個漂泊不定的旅者，偶然途徑此地。」
青年眼神一凝，似要將柳厲看穿。
「為何無法窺見他的過往？」
就在青年神識掃過柳厲時，發現其身上似有一團迷霧遮擋著他的命格。
這讓青年更加確定，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是來自眼前這個小孩。
「別人都有爹，我一出生就沒爹，他們都笑我是沒爹要的孩子，教書先生也......」
柳厲抱著雙腿，把頭埋在膝蓋處，或許是不知道找誰傾訴，便跟眼前這位叔叔聊了起來。
「興許是你爹有什麼重要的事呢？」青年柔聲安慰道。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從我出生起從來沒來看過我和我娘？他一定是在外面有了新家了。」
青年不再多問，從懷裡摸出一塊銅牌。
銅牌流轉著淡淡溫潤光暈，帶著一股奇異吸力，牽動著柳厲的目光。
「這是什麼？」
青年緩步向前，將銅牌遞到柳厲面前。
「此物名為連心鎖，帶上它，可保你百病不侵，體魄安康。」
柳厲伸出小手輕輕戳了戳銅牌，一股暖意悄然滲入四肢百骸，心頭的悲傷鬱結，竟悄然消散了大半。
他眼中泛起欣喜，伸手想去接過，又猛地縮回手，怯生生搖頭：
「不行不行，娘跟我說過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我要在這裡停留一段時日。」青年淡淡一笑，眼裡滿是溫和，「這個小東西就當是請你以後替我指路的報酬了。」
「報酬？是錢嗎？就像娘賣布匹的時候別人給錢那樣？」
青年笑著點了點頭。
「噢！好耶，我賺到錢了！」
柳厲欣喜地接過連心鎖，將其掛在胸前。
他並不知道，一旦戴上這鎖，他的一舉一動、所過之處都會被青年清楚地知曉。
「那我以後去哪找你呢？」
「此地便好。」白衣青年望向這片山巔，「只要你來這石台，就一定能見到我。」
「好，那我先回家了，娘還等我吃飯呢。」
柳厲起身拍了拍衣上塵土，轉身便往山下小跑而去。
跑出去數步，他忽然駐足回頭，朝著白衣青年高聲問道：「叔叔，我叫柳厲，你叫什麼？」
白衣青年望著孩童稚嫩的身影，眉眼間漾起一抹溫和笑意，輕聲道出二字：
「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