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暗夜行軍
凌晨零點三十分。
營地里的燈光全部熄滅，只剩幾盞紅色信號燈在指揮帳篷外微弱地閃爍。
隊員們已經在黑暗中完成集結，一千人分成十個方隊，靜靜地站在訓練場上。
沒有人說話，連咳嗽聲都壓得很低。
鄭龍站在隊伍前，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手錶。
錶盤上的螢光指針指向零點三十五分。
距離預定出發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
他穿著全套作戰裝備，防彈衣緊貼著身體，背囊的重量壓在肩膀上。
自動步槍斜挎在胸前，槍托抵著腋下，手掌能感覺到金屬的冰涼。
夜視儀掛在頭盔側面，隨時可以拉下來使用。
但他現在用不著，月光足夠看清周圍人的輪廓。
十個分隊長小跑過來，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報告，A分隊集合完畢。」
「B分隊集合完畢。」
……
聲音一個接一個，很輕，但清晰。
鄭龍點點頭，沒有回禮。
在這種時候，多餘的動作都是浪費。
他抬起手腕，讓分隊長們都能看到錶盤。
「零點五十分，準時出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按照昨天確定的序列，A分隊打頭，B分隊第二，依次跟進。行軍間距保持二十米，前後用螢光棒標記。無線電靜默，沒有緊急情況不得使用。」
「明白。」分隊長們齊聲回答。
「出發前最後檢查裝備。」鄭龍說，「背囊扣帶、武器保險、夜視儀電池、水壺蓋子。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分隊長們返回各自隊伍，黑暗中傳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和布料摩擦聲。
隊員們互相檢查裝備，扣緊鬆開的帶子，調整背囊位置。
鄭龍走到隊伍側面，沿著方隊邊緣慢慢走。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月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隊員們的身影在這些光影中顯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和槍管的反光。
有些人蹲著，繫緊鞋帶。
有些人站著，活動肩膀，適應背囊的重量。
還有幾個人聚在一起，低聲交流著什麼，看到鄭龍走近，立刻安靜下來。
「緊張嗎？」鄭龍問其中一人。
那是個年輕的特警，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五歲。
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有點。」
「正常。」鄭龍說，「我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年輕特警似乎放鬆了一些。
「記住！」鄭龍繼續說，「緊張的時候，就想想我們要去做什麼。不是去打仗，是去救人。每救出一個人，就有一個家庭能團圓。」
年輕特警用力點頭。
鄭龍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往前走。
零點四十五分。
檢查完畢。
各分隊報告準備就緒。
鄭龍回到隊伍最前方，站在A分隊長陳大勇身邊。
陳大勇是個老兵，參加過多次重大行動，經驗豐富。
這次讓他打頭陣，是最穩妥的選擇。
「路線記住了嗎？」鄭龍問。
「記住了。」陳大勇的聲音很穩，「前五公里沿山脊走，避開巡邏路線。過河點在上游三百米，那裡水淺，有石頭可以墊腳。」
「遇到情況怎麼處理？」
「能避開就避開，不能避開就快速通過。必要時可以留下小股部隊牽制，主力繼續前進。」
「好。」
鄭龍抬起手腕，盯著錶盤。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在寂靜的夜裡，仿佛能聽到它的聲音。
其實聽不到，那是他自己的心跳。
零點四十九分。
他舉起右手，握成拳頭。
十個分隊長看到手勢，同時轉身面向自己的隊伍，做出準備出發的動作。
隊員們調整站姿，背囊帶子拉緊，槍帶調正。
零點五十分整。
鄭龍的拳頭向前一揮。
A分隊動了。
陳大勇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個可攜式指南針，時不時低頭看方向。
他身後跟著兩個偵察兵，穿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隊伍開始行進。
一千人的隊伍在黑暗中移動，像一條長蛇蜿蜒進入山林。
腳步聲很輕，每個人都受過訓練，知道怎麼在夜間行進時不發出太大聲音。
鄭龍走在隊伍中部，和指揮組在一起。
李文跟在他身邊，背著一個通訊設備箱，雖然現在不能用，但到了目的地就要立即建立指揮系統。
山路比想像中更難走。
雖然昨天勘察過路線，但夜間行走完全是另一回事。
腳下是鬆軟的落葉，踩上去會陷下去，拔出腳時要用力。
樹根和石塊隱藏在落葉下，稍不注意就會絆倒。
才走了不到一公里，就有人摔倒了。
是個年輕的武警戰士，背囊太重，腳下打滑，整個人向前撲倒。
槍托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旁邊的戰友立刻把他拉起來，檢查有沒有受傷。
「沒事吧？」鄭龍走過去問。
戰士搖搖頭，臉上有點羞愧:「沒事，首長。就是滑了一下。」
「小心點。」鄭龍說，「背囊重心調整一下，往前背一點。」
戰士重新調整背帶，隊伍繼續前進。
月光時隱時現，雲層在天空流動，偶爾遮住月亮，山林就陷入徹底的黑暗。
這時候夜視儀就派上用場了。
鄭龍拉下夜視儀，眼前的景象變成一片幽綠色。
樹木、岩石、隊員的身影都籠罩在綠光中，輪廓清晰，但缺乏細節。世界變成了單色的，只有明暗的變化。
這種視野會讓人產生錯覺，覺得距離判斷不准。
鄭龍適應了一會兒，才找到感覺。
隊伍行進速度不快，每小時大約四公里。
按照這個速度，走到目的地要十二個小時以上。
但這是山地夜行軍，不能要求太快。
安全第一。
凌晨兩點，到達第一個休息點。
這是一片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昨天勘察時標記好的。
隊伍停下來，隊員們坐在地上，背靠背休息。
可以喝水，但不能吃東西，時間只有十分鐘。
鄭龍走到陳大勇身邊:「情況怎麼樣？」
「正常。」陳大勇摘下夜視儀，揉了揉眼睛，「前面三公里內沒有發現異常。就是路太難走，有幾個隊員腳上起泡了。」
「讓醫護兵處理一下。」
「已經處理了。」
鄭龍點點頭，拿出水壺喝了一小口。
水是溫的，在背囊里捂了這麼久，已經沒有了涼意。
他咽下去，喉嚨得到滋潤，舒服了一些。
十分鐘很快過去。
鄭龍站起身，舉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繼續前進的手勢。
隊伍再次動起來。
營地里的燈光全部熄滅，只剩幾盞紅色信號燈在指揮帳篷外微弱地閃爍。
隊員們已經在黑暗中完成集結，一千人分成十個方隊，靜靜地站在訓練場上。
沒有人說話，連咳嗽聲都壓得很低。
鄭龍站在隊伍前，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手錶。
錶盤上的螢光指針指向零點三十五分。
距離預定出發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
他穿著全套作戰裝備，防彈衣緊貼著身體，背囊的重量壓在肩膀上。
自動步槍斜挎在胸前，槍托抵著腋下，手掌能感覺到金屬的冰涼。
夜視儀掛在頭盔側面，隨時可以拉下來使用。
但他現在用不著，月光足夠看清周圍人的輪廓。
十個分隊長小跑過來，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報告，A分隊集合完畢。」
「B分隊集合完畢。」
……
聲音一個接一個，很輕，但清晰。
鄭龍點點頭，沒有回禮。
在這種時候，多餘的動作都是浪費。
他抬起手腕，讓分隊長們都能看到錶盤。
「零點五十分，準時出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按照昨天確定的序列，A分隊打頭，B分隊第二，依次跟進。行軍間距保持二十米，前後用螢光棒標記。無線電靜默，沒有緊急情況不得使用。」
「明白。」分隊長們齊聲回答。
「出發前最後檢查裝備。」鄭龍說，「背囊扣帶、武器保險、夜視儀電池、水壺蓋子。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分隊長們返回各自隊伍，黑暗中傳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和布料摩擦聲。
隊員們互相檢查裝備，扣緊鬆開的帶子，調整背囊位置。
鄭龍走到隊伍側面，沿著方隊邊緣慢慢走。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月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隊員們的身影在這些光影中顯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和槍管的反光。
有些人蹲著，繫緊鞋帶。
有些人站著，活動肩膀，適應背囊的重量。
還有幾個人聚在一起，低聲交流著什麼，看到鄭龍走近，立刻安靜下來。
「緊張嗎？」鄭龍問其中一人。
那是個年輕的特警，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五歲。
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有點。」
「正常。」鄭龍說，「我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年輕特警似乎放鬆了一些。
「記住！」鄭龍繼續說，「緊張的時候，就想想我們要去做什麼。不是去打仗，是去救人。每救出一個人，就有一個家庭能團圓。」
年輕特警用力點頭。
鄭龍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往前走。
零點四十五分。
檢查完畢。
各分隊報告準備就緒。
鄭龍回到隊伍最前方，站在A分隊長陳大勇身邊。
陳大勇是個老兵，參加過多次重大行動，經驗豐富。
這次讓他打頭陣，是最穩妥的選擇。
「路線記住了嗎？」鄭龍問。
「記住了。」陳大勇的聲音很穩，「前五公里沿山脊走，避開巡邏路線。過河點在上游三百米，那裡水淺，有石頭可以墊腳。」
「遇到情況怎麼處理？」
「能避開就避開，不能避開就快速通過。必要時可以留下小股部隊牽制，主力繼續前進。」
「好。」
鄭龍抬起手腕，盯著錶盤。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在寂靜的夜裡，仿佛能聽到它的聲音。
其實聽不到，那是他自己的心跳。
零點四十九分。
他舉起右手，握成拳頭。
十個分隊長看到手勢，同時轉身面向自己的隊伍，做出準備出發的動作。
隊員們調整站姿，背囊帶子拉緊，槍帶調正。
零點五十分整。
鄭龍的拳頭向前一揮。
A分隊動了。
陳大勇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個可攜式指南針，時不時低頭看方向。
他身後跟著兩個偵察兵，穿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隊伍開始行進。
一千人的隊伍在黑暗中移動，像一條長蛇蜿蜒進入山林。
腳步聲很輕，每個人都受過訓練，知道怎麼在夜間行進時不發出太大聲音。
鄭龍走在隊伍中部，和指揮組在一起。
李文跟在他身邊，背著一個通訊設備箱，雖然現在不能用，但到了目的地就要立即建立指揮系統。
山路比想像中更難走。
雖然昨天勘察過路線，但夜間行走完全是另一回事。
腳下是鬆軟的落葉，踩上去會陷下去，拔出腳時要用力。
樹根和石塊隱藏在落葉下，稍不注意就會絆倒。
才走了不到一公里，就有人摔倒了。
是個年輕的武警戰士，背囊太重，腳下打滑，整個人向前撲倒。
槍托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旁邊的戰友立刻把他拉起來，檢查有沒有受傷。
「沒事吧？」鄭龍走過去問。
戰士搖搖頭，臉上有點羞愧:「沒事，首長。就是滑了一下。」
「小心點。」鄭龍說，「背囊重心調整一下，往前背一點。」
戰士重新調整背帶，隊伍繼續前進。
月光時隱時現，雲層在天空流動，偶爾遮住月亮，山林就陷入徹底的黑暗。
這時候夜視儀就派上用場了。
鄭龍拉下夜視儀，眼前的景象變成一片幽綠色。
樹木、岩石、隊員的身影都籠罩在綠光中，輪廓清晰，但缺乏細節。世界變成了單色的，只有明暗的變化。
這種視野會讓人產生錯覺，覺得距離判斷不准。
鄭龍適應了一會兒，才找到感覺。
隊伍行進速度不快，每小時大約四公里。
按照這個速度，走到目的地要十二個小時以上。
但這是山地夜行軍，不能要求太快。
安全第一。
凌晨兩點，到達第一個休息點。
這是一片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昨天勘察時標記好的。
隊伍停下來，隊員們坐在地上，背靠背休息。
可以喝水，但不能吃東西，時間只有十分鐘。
鄭龍走到陳大勇身邊:「情況怎麼樣？」
「正常。」陳大勇摘下夜視儀，揉了揉眼睛，「前面三公里內沒有發現異常。就是路太難走，有幾個隊員腳上起泡了。」
「讓醫護兵處理一下。」
「已經處理了。」
鄭龍點點頭，拿出水壺喝了一小口。
水是溫的，在背囊里捂了這麼久，已經沒有了涼意。
他咽下去，喉嚨得到滋潤，舒服了一些。
十分鐘很快過去。
鄭龍站起身，舉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繼續前進的手勢。
隊伍再次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