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火線營救（4）
他轉向三名隊員，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清晰：「我們繼續追。」
隊員看著他，沒有說話，但眼神里有詢問。
鄭龍繼續說：「去掉身上所有能證明警察身份的標識。臂章，胸標，馬甲，所有有標誌的東西，全部去掉。」
三名隊員開始行動。
他們脫下特警馬甲，取下右臂的警徽臂章，摘下胸口的胸標。
這些標識被小心地疊好，塞進背包最底層。
鄭龍也取下自己的警徽胸針，放進內袋。
他檢查了手槍，確認槍身上沒有明顯的警用標誌。
然後他看向隊員，三名隊員已經整理完畢，現在看起來像普通的戶外探險者，只是裝備精良。
「從現在起，」鄭龍的聲音依然很低，「我們不再是警察。我們是為了救人的武裝人員。」
「一旦遇到鄰國的政府軍或警察，不要與他們糾纏，避開，我們的目的是救人。」
「國家台的記者有三個人，我們必須把他們帶回來。」
隊員點頭，表情嚴肅。
鄭龍看向鐵絲網缺口，又看向身後的森林。刀罕那組和其他隊員還在森林裡搜索，不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
如果通知刀罕，需要時間解釋，需要請示，需要等待批准。
而每一分鐘的等待，都可能讓林薇他們被帶得更遠。
他拿出對講機，調到備用頻率，簡短地說了一句：「我們繼續追蹤，你們在原地待命，保持通訊靜默。」
沒有等回復，他關掉對講機，放進背包。
這個決定沒有請示，沒有批准，是他自己的選擇。
後果可能很嚴重，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他需要更好的武器。
手槍火力不足，如果遭遇對方武裝人員，需要更強的火力壓制。
他看向鐵絲網方向，那裡應該有邊防武警的哨所或巡邏點。
他帶著三名隊員，沿著森林邊緣，朝左側移動。
走了大概一百米，看到一處簡易哨所。
哨所是臨時搭建的，木板房，門口停著一輛越野車，車身上有邊防武警的標誌。
哨所里亮著燈，窗戶透出昏黃的光。
門口有一個哨兵在站崗，抱著槍，不時走動。
鄭龍觀察了幾分鐘，確定哨所里人不多。
他讓隊員在原地隱蔽，自己走出森林，朝哨所走去。
哨兵看見他，立刻舉起槍：「站住！什麼人？」
鄭龍舉起雙手，慢慢靠近：「我是天南省公安廳的，有緊急情況。」
哨兵警惕地看著他，槍口沒有放下。
鄭龍走到距離哨兵五米處停下，從內袋掏出證件，扔過去。
哨兵撿起證件，用手電筒照著看。
「鄭龍……省廳常務副廳長？」哨兵抬頭，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些，但槍口還是對著他。
「對。我們在追捕一夥挾持記者的犯罪嫌疑人，他們已經越境。我需要一把自動步槍，現在就要。」
哨兵猶豫了：「這……需要請示……」
「沒時間請示了。」鄭龍聲音很急，「人質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你給我槍，責任我來承擔。」
哨兵看著他，又看看證件，再看看他身後黑暗的森林。
幾秒鐘後，哨兵轉身走進哨所。
裡面傳來低聲的交談，然後哨兵拿著一把自動步槍走出來，還有兩個彈匣。
「95式，剛保養過。」哨兵把槍遞給鄭龍，「子彈三十發，兩個彈匣。需要更多的話……」
「夠了。」鄭龍接過槍，檢查了一下，上膛，關保險。
他把槍背在身後，看向哨兵，「謝謝。如果上級問起，就說我強制徵用的。」
哨兵點點頭，沒說話。
鄭龍轉身走回森林。
三名隊員看見他背著的自動步槍，眼神里閃過驚訝，但沒人問。
他把手槍交給一名隊員，自己背好自動步槍。
然後他看向鐵絲網缺口，深吸一口氣。
「走。」
四個人沿著森林邊緣，快速接近鐵絲網。
探照燈剛才掃過，現在暫時安全。
他們來到缺口處，蹲下身。
鄭龍先爬過去。
身體貼著地面，從鐵絲網下鑽過。
鐵絲網的斷口有些鋒利，刮到了衣服，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他爬過去，轉身，警戒前方。
隊員一個接一個爬過來。
最後一名隊員爬過來時，衣服被鉤住，他小心地解開，動作很輕。
現在，他們在鄰國境內。
鄭龍站起身，觀察周圍。
這裡的地形和剛才那邊差不多，森林，灌木，岩石。
但腳下的泥土感覺不同，更乾燥，沙質更多。
空氣中有一股陌生的氣味，混合著植物和土壤的味道，但和剛才那邊不一樣。
腳印在這裡變得模糊。
地面更硬，沙質土壤不容易留下清晰的印記。
但鄭龍還是找到了痕跡。
幾處被踩斷的草莖，幾塊被翻動的石頭，還有一處灌木叢被強行通過的痕跡，枝條折斷的方向明確。
他沿著痕跡前進，腳步放得更輕。
現在每一步都要更小心，因為這裡不是自己的國家，遇到任何情況都沒有後援。
森林漸漸變得稀疏，前方出現一條土路。
路很窄，是車輪壓出來的，路面有新鮮的車轍印。
鄭龍蹲在路邊，觀察車轍。
輪胎花紋很深，是越野車的輪胎。
車轍印很新，泥土還沒幹透。
他們換車了。
鄭龍看向土路延伸的方向。
路在森林中蜿蜒，通向西南方。
那邊有燈光，零星的幾點，像是村莊或營地。
他示意隊員隱蔽在路邊灌木叢中。
四個人趴下，靜靜觀察。
土路那頭傳來引擎聲。
聲音由遠及近，是汽車引擎，不止一輛。
鄭龍壓低身體，透過灌木縫隙看去。
兩輛車從土路那頭駛來。
前面是一輛黑色越野車，後面是一輛灰色麵包車，正是視頻里拍到的那輛。
車燈在黑暗中搖晃，車速不快。
越野車從他們藏身的灌木叢前駛過。
鄭龍的目光緊緊盯著車窗。
後排車窗貼著深色膜，但在車燈掃過的瞬間，他看見后座有個人影，頭髮凌亂，臉貼著車窗，像是林薇。
只是瞬間，車就過去了。
但鄭龍看清楚了，確實是林薇。
麵包車跟在後面，車窗也貼著膜，看不清裡面。
兩輛車一前一後，沿著土路繼續向西，車速漸漸加快，很快消失在彎道處。
鄭龍趴著沒動，腦子快速思考。
對方有車，而且已經開走。
徒步追車不可能，需要交通工具。
他看向土路延伸的方向。
燈光更近了，是個村莊的輪廓。
車是從村莊方向開來的，說明那裡有他們的據點或接應點。
他示意隊員起身，沿著土路邊緣快速向村莊移動。
腳步很輕，利用樹木掩護。
走了大概五百米，村莊出現在眼前。
十幾棟房子，大多是簡陋的草房或木屋。
村口停著幾輛摩托車，還有一輛破舊的皮卡車。
村裡有燈光，但很昏暗。
鄭龍讓隊員隱蔽在村外的樹叢中，自己用夜視望遠鏡觀察村莊。
村里很安靜，沒有狗叫聲，也沒有人走動。
但村中央的一棟草房前，站著兩個人，在抽菸聊天。
距離有點遠，聽不清說什麼。鄭龍示意隊員原地待命，自己悄悄摸過去。
他沿著村邊的灌木叢移動，慢慢接近那棟草房。
距離二十米時，能聽到說話聲。是兩個人，說的方言，帶著天南口音。
「……這一批至少能賣四十萬。」一個聲音說。
「那不錯啊，到時候大家都能分幾千。」另一個聲音說，「馬上今年要完了，正好多些錢寄回家。」
隊員看著他，沒有說話，但眼神里有詢問。
鄭龍繼續說：「去掉身上所有能證明警察身份的標識。臂章，胸標，馬甲，所有有標誌的東西，全部去掉。」
三名隊員開始行動。
他們脫下特警馬甲，取下右臂的警徽臂章，摘下胸口的胸標。
這些標識被小心地疊好，塞進背包最底層。
鄭龍也取下自己的警徽胸針，放進內袋。
他檢查了手槍，確認槍身上沒有明顯的警用標誌。
然後他看向隊員，三名隊員已經整理完畢，現在看起來像普通的戶外探險者，只是裝備精良。
「從現在起，」鄭龍的聲音依然很低，「我們不再是警察。我們是為了救人的武裝人員。」
「一旦遇到鄰國的政府軍或警察，不要與他們糾纏，避開，我們的目的是救人。」
「國家台的記者有三個人，我們必須把他們帶回來。」
隊員點頭，表情嚴肅。
鄭龍看向鐵絲網缺口，又看向身後的森林。刀罕那組和其他隊員還在森林裡搜索，不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
如果通知刀罕，需要時間解釋，需要請示，需要等待批准。
而每一分鐘的等待，都可能讓林薇他們被帶得更遠。
他拿出對講機，調到備用頻率，簡短地說了一句：「我們繼續追蹤，你們在原地待命，保持通訊靜默。」
沒有等回復，他關掉對講機，放進背包。
這個決定沒有請示，沒有批准，是他自己的選擇。
後果可能很嚴重，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他需要更好的武器。
手槍火力不足，如果遭遇對方武裝人員，需要更強的火力壓制。
他看向鐵絲網方向，那裡應該有邊防武警的哨所或巡邏點。
他帶著三名隊員，沿著森林邊緣，朝左側移動。
走了大概一百米，看到一處簡易哨所。
哨所是臨時搭建的，木板房，門口停著一輛越野車，車身上有邊防武警的標誌。
哨所里亮著燈，窗戶透出昏黃的光。
門口有一個哨兵在站崗，抱著槍，不時走動。
鄭龍觀察了幾分鐘，確定哨所里人不多。
他讓隊員在原地隱蔽，自己走出森林，朝哨所走去。
哨兵看見他，立刻舉起槍：「站住！什麼人？」
鄭龍舉起雙手，慢慢靠近：「我是天南省公安廳的，有緊急情況。」
哨兵警惕地看著他，槍口沒有放下。
鄭龍走到距離哨兵五米處停下，從內袋掏出證件，扔過去。
哨兵撿起證件，用手電筒照著看。
「鄭龍……省廳常務副廳長？」哨兵抬頭，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些，但槍口還是對著他。
「對。我們在追捕一夥挾持記者的犯罪嫌疑人，他們已經越境。我需要一把自動步槍，現在就要。」
哨兵猶豫了：「這……需要請示……」
「沒時間請示了。」鄭龍聲音很急，「人質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你給我槍，責任我來承擔。」
哨兵看著他，又看看證件，再看看他身後黑暗的森林。
幾秒鐘後，哨兵轉身走進哨所。
裡面傳來低聲的交談，然後哨兵拿著一把自動步槍走出來，還有兩個彈匣。
「95式，剛保養過。」哨兵把槍遞給鄭龍，「子彈三十發，兩個彈匣。需要更多的話……」
「夠了。」鄭龍接過槍，檢查了一下，上膛，關保險。
他把槍背在身後，看向哨兵，「謝謝。如果上級問起，就說我強制徵用的。」
哨兵點點頭，沒說話。
鄭龍轉身走回森林。
三名隊員看見他背著的自動步槍，眼神里閃過驚訝，但沒人問。
他把手槍交給一名隊員，自己背好自動步槍。
然後他看向鐵絲網缺口，深吸一口氣。
「走。」
四個人沿著森林邊緣，快速接近鐵絲網。
探照燈剛才掃過，現在暫時安全。
他們來到缺口處，蹲下身。
鄭龍先爬過去。
身體貼著地面，從鐵絲網下鑽過。
鐵絲網的斷口有些鋒利，刮到了衣服，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他爬過去，轉身，警戒前方。
隊員一個接一個爬過來。
最後一名隊員爬過來時，衣服被鉤住，他小心地解開，動作很輕。
現在，他們在鄰國境內。
鄭龍站起身，觀察周圍。
這裡的地形和剛才那邊差不多，森林，灌木，岩石。
但腳下的泥土感覺不同，更乾燥，沙質更多。
空氣中有一股陌生的氣味，混合著植物和土壤的味道，但和剛才那邊不一樣。
腳印在這裡變得模糊。
地面更硬，沙質土壤不容易留下清晰的印記。
但鄭龍還是找到了痕跡。
幾處被踩斷的草莖，幾塊被翻動的石頭，還有一處灌木叢被強行通過的痕跡，枝條折斷的方向明確。
他沿著痕跡前進，腳步放得更輕。
現在每一步都要更小心，因為這裡不是自己的國家，遇到任何情況都沒有後援。
森林漸漸變得稀疏，前方出現一條土路。
路很窄，是車輪壓出來的，路面有新鮮的車轍印。
鄭龍蹲在路邊，觀察車轍。
輪胎花紋很深，是越野車的輪胎。
車轍印很新，泥土還沒幹透。
他們換車了。
鄭龍看向土路延伸的方向。
路在森林中蜿蜒，通向西南方。
那邊有燈光，零星的幾點，像是村莊或營地。
他示意隊員隱蔽在路邊灌木叢中。
四個人趴下，靜靜觀察。
土路那頭傳來引擎聲。
聲音由遠及近，是汽車引擎，不止一輛。
鄭龍壓低身體，透過灌木縫隙看去。
兩輛車從土路那頭駛來。
前面是一輛黑色越野車，後面是一輛灰色麵包車，正是視頻里拍到的那輛。
車燈在黑暗中搖晃，車速不快。
越野車從他們藏身的灌木叢前駛過。
鄭龍的目光緊緊盯著車窗。
後排車窗貼著深色膜，但在車燈掃過的瞬間，他看見后座有個人影，頭髮凌亂，臉貼著車窗，像是林薇。
只是瞬間，車就過去了。
但鄭龍看清楚了，確實是林薇。
麵包車跟在後面，車窗也貼著膜，看不清裡面。
兩輛車一前一後，沿著土路繼續向西，車速漸漸加快，很快消失在彎道處。
鄭龍趴著沒動，腦子快速思考。
對方有車，而且已經開走。
徒步追車不可能，需要交通工具。
他看向土路延伸的方向。
燈光更近了，是個村莊的輪廓。
車是從村莊方向開來的，說明那裡有他們的據點或接應點。
他示意隊員起身，沿著土路邊緣快速向村莊移動。
腳步很輕，利用樹木掩護。
走了大概五百米，村莊出現在眼前。
十幾棟房子，大多是簡陋的草房或木屋。
村口停著幾輛摩托車，還有一輛破舊的皮卡車。
村裡有燈光，但很昏暗。
鄭龍讓隊員隱蔽在村外的樹叢中，自己用夜視望遠鏡觀察村莊。
村里很安靜，沒有狗叫聲，也沒有人走動。
但村中央的一棟草房前，站著兩個人，在抽菸聊天。
距離有點遠，聽不清說什麼。鄭龍示意隊員原地待命，自己悄悄摸過去。
他沿著村邊的灌木叢移動，慢慢接近那棟草房。
距離二十米時，能聽到說話聲。是兩個人，說的方言，帶著天南口音。
「……這一批至少能賣四十萬。」一個聲音說。
「那不錯啊，到時候大家都能分幾千。」另一個聲音說，「馬上今年要完了，正好多些錢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