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林薇留下的線索（2）
車外的刀罕和技術員都湊過來。
鄭龍把小方塊放在勘查盤裡，交給技術員：「馬上讀取內容。」
技術員接過，快步走向旁邊的技術車。
刀罕看著鄭龍，眼神里有驚訝：「鄭廳長怎麼知道……」
「猜的。」鄭龍簡單說，「手機留在那麼明顯的位置，不合理。如果是歹徒清理現場，不會只留一部手機。」
「如果是林薇自己留下的，那手機本身就是線索。但手機里沒線索，線索就應該在別處。最可能的地方，就是手機附近。」
這些推理邏輯，是鄭龍跟天州市局的刑偵專家狄仁學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刀罕恍然，沒再多問。
所有人都看向技術車。
車門關著，能看見裡面屏幕的藍光。
等待的時間不長，大概五分鐘，技術車門打開，技術員探出頭：「鄭廳長，視頻導出來了！」
鄭龍快步走過去。
技術車內部空間狹窄，擠著兩台電腦和各種設備。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畫面有些晃動，視角很低。
視頻開頭是車內視角，拍到中排座椅和前排靠背。
有說話聲，林薇的聲音，還有兩個男聲。
內容是關於採訪準備，討論要問什麼問題。
這段不長，大概兩分鐘。
然後畫面跳轉。
視角變了，攝像頭似乎被固定在某處。
畫面里出現一棟三層樓房，外牆貼著白色瓷磚，門口掛著牌子：「西納鑫達貿易有限公司」。林薇和兩個同事走進樓里，畫面跟著移動。
暗訪過程被完整記錄下來。
公司內部環境：幾張辦公桌，桌上擺著電腦和電話，牆上貼著業績排行榜，幾個員工在打電話。一個中年男人接待了他們，自稱是經理，開始介紹業務。
視頻里，經理吹噓公司規模，提到「境外渠道」「高回報」「安全可靠」。
林薇問得很小心，但問題都切中要害。對方沒有起疑，繼續炫耀。
這段持續了三十多分鐘。
視頻最後，畫面突然劇烈晃動，然後是奔跑的腳步聲，急促的呼吸聲。
有人喊：「快！上車！」
畫面變成車內視角。
車子啟動，急轉彎，後面有車燈逼近。
林薇的聲音：「他們追來了！快開！」
追擊持續了幾分鐘。
畫面晃動得厲害，能聽到引擎轟鳴和急剎車的聲音。
然後車子停下，車門被拉開，幾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畫面邊緣。
有拉扯的聲音，有掙扎，畫面突然被遮擋，攝像頭被塞進了某個縫隙，只能拍到一點點光線變化和模糊的影子。
視頻到此結束。
最後的時間戳是上午九點三十分。
鄭龍盯著屏幕。
視頻里拍到了那幾輛追擊車輛的車牌，雖然畫面晃動，但能辨認出部分數字和字母。
三輛車，兩輛黑色越野車，一輛灰色麵包車，都是西納本地牌照。
「公司地址。」他說。
技術員報出一個地址，在西納州府郊區。
刀罕已經拿出手機打電話：「馬上派人去西納鑫達貿易公司，控制現場，搜查所有人員！有視頻證據，涉嫌非法經營和挾持記者！」
掛斷電話，刀罕看向鄭龍：「鄭廳長，視頻里拍到的車牌，技術員正在做清晰化處理。已經通知交警部門，全城搜查這幾輛車。」
「他們不會在城裡停留。」鄭龍說，「挾持記者是大案，他們會往邊境方向跑。」
「已經通知邊防加強巡查。」
技術員繼續操作電腦，將視頻里拍到的車牌圖像做清晰化處理。
屏幕上的數字和字母逐漸變得可辨認。
刀罕把這些信息傳下去，指揮車裡的對講機開始頻繁響起，各卡點、巡邏隊匯報情況。
鄭龍走出技術車，站在山路邊。
夜色完全降臨，山風更冷了，吹在臉上像細針扎。
他看向西面，那裡是邊境方向，山巒在夜色中連綿起伏，輪廓模糊。
手機震動。
是王駿凱。
「鄭廳，省廳這邊協調了邊防部隊，邊境線已經加強巡邏。國家台那邊提供了林薇同事的信息，一共三個人，兩男一女。」
「身份信息發過來。」
「已經發到西納州局指揮中心。另外，西納州氣象台預報，後半夜山區可能有霧。」
鄭龍看了看天。
雲層在積聚，遮住了星星。
山區起霧是常事，如果真起霧，搜救會更困難。
刀罕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鄭廳長，去西納鑫達公司的人回報，公司已經人去樓空。」
「辦公室清理得很乾淨，電腦硬碟都拆走了，文件燒了一部分，沒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預料之中。」鄭龍說，「他們發現記者暗訪，第一反應就是撤離。現在重點是那幾輛車。」
對講機里傳來聲音：「指揮中心，卡點二報告，發現一輛疑似車輛，黑色越野車，車牌尾號匹配，正在攔截檢查。」
所有人都看向對講機。
刀罕按下通話鍵：「什麼位置？車上幾個人？」
「在國道214線芒溪鎮往西十公里處。車上三個人，都是男性，正在接受檢查。」
「控制住，仔細搜查車輛。」
「明白。」
刀罕放下對講機，看向鄭龍：「鄭廳長，要過去嗎？」
鄭龍點頭。
兩人上了警車，拉響警笛，駛向卡點方向。
山路蜿蜒，警車開得很快，轉彎時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內對講機持續傳來聲音。
卡點那邊匯報，車上三人身份已核實，是西納本地人。
車輛搜查發現一些可疑物品：幾部沒拆封的手機，幾張銀行卡，一本記著數字的筆記本。
「像是跑腿的。」刀罕說。
「問問他們知不知道公司其他人去哪了。」鄭龍說。
刀罕傳達指令。
對講機那頭傳來詢問的聲音，斷斷續續。
那三人起初不配合，後來警方從車裡搜出更多東西。
幾份偽造的證件，這才鬆口。
他們說公司老闆下午讓他們開車往邊境方向送東西，具體送什麼不清楚，送到哪裡也不清楚，只說到地方有人接應。
「接應地點？」刀罕追問。
對講機里傳來模糊的答覆：「鷹……鷹嘴嶺……附近……」
鄭龍和刀罕對視一眼。
下午村民報告的可疑人員活動區域，就是鷹嘴嶺。
鄭龍把小方塊放在勘查盤裡，交給技術員：「馬上讀取內容。」
技術員接過，快步走向旁邊的技術車。
刀罕看著鄭龍，眼神里有驚訝：「鄭廳長怎麼知道……」
「猜的。」鄭龍簡單說，「手機留在那麼明顯的位置，不合理。如果是歹徒清理現場，不會只留一部手機。」
「如果是林薇自己留下的，那手機本身就是線索。但手機里沒線索，線索就應該在別處。最可能的地方，就是手機附近。」
這些推理邏輯，是鄭龍跟天州市局的刑偵專家狄仁學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刀罕恍然，沒再多問。
所有人都看向技術車。
車門關著，能看見裡面屏幕的藍光。
等待的時間不長，大概五分鐘，技術車門打開，技術員探出頭：「鄭廳長，視頻導出來了！」
鄭龍快步走過去。
技術車內部空間狹窄，擠著兩台電腦和各種設備。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畫面有些晃動，視角很低。
視頻開頭是車內視角，拍到中排座椅和前排靠背。
有說話聲，林薇的聲音，還有兩個男聲。
內容是關於採訪準備，討論要問什麼問題。
這段不長，大概兩分鐘。
然後畫面跳轉。
視角變了，攝像頭似乎被固定在某處。
畫面里出現一棟三層樓房，外牆貼著白色瓷磚，門口掛著牌子：「西納鑫達貿易有限公司」。林薇和兩個同事走進樓里，畫面跟著移動。
暗訪過程被完整記錄下來。
公司內部環境：幾張辦公桌，桌上擺著電腦和電話，牆上貼著業績排行榜，幾個員工在打電話。一個中年男人接待了他們，自稱是經理，開始介紹業務。
視頻里，經理吹噓公司規模，提到「境外渠道」「高回報」「安全可靠」。
林薇問得很小心，但問題都切中要害。對方沒有起疑，繼續炫耀。
這段持續了三十多分鐘。
視頻最後，畫面突然劇烈晃動，然後是奔跑的腳步聲，急促的呼吸聲。
有人喊：「快！上車！」
畫面變成車內視角。
車子啟動，急轉彎，後面有車燈逼近。
林薇的聲音：「他們追來了！快開！」
追擊持續了幾分鐘。
畫面晃動得厲害，能聽到引擎轟鳴和急剎車的聲音。
然後車子停下，車門被拉開，幾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畫面邊緣。
有拉扯的聲音，有掙扎，畫面突然被遮擋，攝像頭被塞進了某個縫隙，只能拍到一點點光線變化和模糊的影子。
視頻到此結束。
最後的時間戳是上午九點三十分。
鄭龍盯著屏幕。
視頻里拍到了那幾輛追擊車輛的車牌，雖然畫面晃動，但能辨認出部分數字和字母。
三輛車，兩輛黑色越野車，一輛灰色麵包車，都是西納本地牌照。
「公司地址。」他說。
技術員報出一個地址，在西納州府郊區。
刀罕已經拿出手機打電話：「馬上派人去西納鑫達貿易公司，控制現場，搜查所有人員！有視頻證據，涉嫌非法經營和挾持記者！」
掛斷電話，刀罕看向鄭龍：「鄭廳長，視頻里拍到的車牌，技術員正在做清晰化處理。已經通知交警部門，全城搜查這幾輛車。」
「他們不會在城裡停留。」鄭龍說，「挾持記者是大案，他們會往邊境方向跑。」
「已經通知邊防加強巡查。」
技術員繼續操作電腦，將視頻里拍到的車牌圖像做清晰化處理。
屏幕上的數字和字母逐漸變得可辨認。
刀罕把這些信息傳下去，指揮車裡的對講機開始頻繁響起，各卡點、巡邏隊匯報情況。
鄭龍走出技術車，站在山路邊。
夜色完全降臨，山風更冷了，吹在臉上像細針扎。
他看向西面，那裡是邊境方向，山巒在夜色中連綿起伏，輪廓模糊。
手機震動。
是王駿凱。
「鄭廳，省廳這邊協調了邊防部隊，邊境線已經加強巡邏。國家台那邊提供了林薇同事的信息，一共三個人，兩男一女。」
「身份信息發過來。」
「已經發到西納州局指揮中心。另外，西納州氣象台預報，後半夜山區可能有霧。」
鄭龍看了看天。
雲層在積聚，遮住了星星。
山區起霧是常事，如果真起霧，搜救會更困難。
刀罕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鄭廳長，去西納鑫達公司的人回報，公司已經人去樓空。」
「辦公室清理得很乾淨，電腦硬碟都拆走了，文件燒了一部分，沒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預料之中。」鄭龍說，「他們發現記者暗訪，第一反應就是撤離。現在重點是那幾輛車。」
對講機里傳來聲音：「指揮中心，卡點二報告，發現一輛疑似車輛，黑色越野車，車牌尾號匹配，正在攔截檢查。」
所有人都看向對講機。
刀罕按下通話鍵：「什麼位置？車上幾個人？」
「在國道214線芒溪鎮往西十公里處。車上三個人，都是男性，正在接受檢查。」
「控制住，仔細搜查車輛。」
「明白。」
刀罕放下對講機，看向鄭龍：「鄭廳長，要過去嗎？」
鄭龍點頭。
兩人上了警車，拉響警笛，駛向卡點方向。
山路蜿蜒，警車開得很快，轉彎時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內對講機持續傳來聲音。
卡點那邊匯報，車上三人身份已核實，是西納本地人。
車輛搜查發現一些可疑物品：幾部沒拆封的手機，幾張銀行卡，一本記著數字的筆記本。
「像是跑腿的。」刀罕說。
「問問他們知不知道公司其他人去哪了。」鄭龍說。
刀罕傳達指令。
對講機那頭傳來詢問的聲音，斷斷續續。
那三人起初不配合，後來警方從車裡搜出更多東西。
幾份偽造的證件，這才鬆口。
他們說公司老闆下午讓他們開車往邊境方向送東西，具體送什麼不清楚，送到哪裡也不清楚，只說到地方有人接應。
「接應地點？」刀罕追問。
對講機里傳來模糊的答覆：「鷹……鷹嘴嶺……附近……」
鄭龍和刀罕對視一眼。
下午村民報告的可疑人員活動區域，就是鷹嘴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