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重返天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飛機上的時間似乎比平時更慢。
鄭龍看著手錶，秒針一格一格跳動，每一下都敲在心上。
他試圖閉目養神，但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是各種可能的畫面：林薇被控制，被威脅，被轉移……
他睜開眼睛，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
不是為了記錄什麼，只是為了做點什麼，讓手不要閒著。
他翻開筆記本，前面幾十頁都是黨校學習的記錄，字跡工整，思路清晰。
那是另一個世界，理論，思考，交流。
而現在，他面對的是最現實、最緊急的危險。
筆尖在紙上無意識地畫著。
線條交錯，沒有規則，就像他此刻的思緒。
空姐送來午餐。
鄭龍沒有胃口，但還是接過來，慢慢吃著。
食物沒有味道，只是機械地咀嚼，吞咽。
他要保持體力，接下來的行程還很長。
吃完午餐，他再次看向窗外。
雲層變薄了，能看見下方的地面。
山脈，河流，田野，城鎮。
飛機正在飛越中原地區，距離天南還有一段距離。
他計算時間。
飛行時間大約三小時，現在過去了一小時，還有兩小時。
到省城後，轉直升機，再飛近三小時。
加起來，從收到求救信號到抵達西納，大概要八小時。
八小時，天會黑，溫度會降，搜救難度會增加。
但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了。
飛機開始下降，廣播通知即將抵達天南省城。
鄭龍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色逐漸清晰。
省城的輪廓，熟悉的高樓，穿城而過的江河。
他在這裡工作過，戰鬥過，熟悉這裡的每一條主要街道。
但現在不是懷舊的時候。
飛機著陸，滑行，停靠。
鄭龍解開安全帶，第一時間打開手機。
信號恢復，幾條信息湧進來。
王駿凱：「鄭廳，西納州局在芒溪鎮東北方向五公里處發現一處廢棄廠房，裡面有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他們正在靠近。」
「直升機已經在機場準備好，你出站後有人接你，直接去停機坪。」
鄭龍快速回覆：「收到。我馬上出站。」
他拎著包，隨著人流走下飛機，進入航站樓。
腳步很快，幾乎是在小跑。
到達出口，果然看見一個穿警服的年輕人在那裡等著，手裡舉著牌子，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鄭廳長，我是省廳辦公室的小劉。車在外面，直升機已經啟動，隨時可以起飛。」
鄭龍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停車場裡，一輛警車閃著警燈。
兩人上車，警車拉響警笛，駛出機場，朝著專用停機坪方向疾馳。
省城的街道在車窗外快速後退。
鄭龍看著熟悉的街景，心裡卻想著幾百公里外的西納。
警車速度很快，其他車輛紛紛避讓。
十五分鐘後，抵達停機坪。
一架警用直升機停在那裡，旋翼已經在緩慢旋轉。
小劉下車，幫鄭龍拉開車門。
風很大，吹得人站立不穩。
「鄭廳長，飛行員在等你。」小劉大聲說，聲音被引擎聲掩蓋大半。
鄭龍點點頭，彎著腰朝直升機跑去。
艙門打開，他鑽進去，戴上耳機。
飛行員回頭朝他做了個手勢，示意坐好系好安全帶。
艙門關閉，引擎聲驟然增大。
直升機緩緩離地，然後加速爬升。
地面越來越遠，省城的全景展現在下方，然後逐漸縮小。
耳機里傳來飛行員的聲音：「鄭廳長，航線已經批准，直飛西納。預計飛行時間兩小時四十分鐘。天氣狀況良好，請放心。」
「謝謝。」鄭龍說。
直升機朝西南方向飛去。
下方是連綿的山脈，深綠色的森林，蜿蜒的公路，散落的村莊。
天南的地形複雜，山地高原占了大半，從空中看下去，更能感受到這種複雜性。
鄭龍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握緊。
現在，他正在以最快速度趕往現場。
但即便這樣，還要兩個多小時。
耳機里傳來通訊聲，是地面指揮中心在與飛行員通話。
鄭龍聽到他們在確認航線，確認天氣，確認目的地情況。
然後，王駿凱的聲音切了進來。
「鄭廳，能聽到嗎？」
「能聽到。什麼情況？」
「西納州局報告，他們在廢棄廠房發現了更多痕跡：有臨時居住的鋪蓋，有簡易通訊設備，還有一些燒毀的文件殘片。」
「更重要的是，他們發現了幾滴新鮮血跡，已經採樣送檢。」
鄭龍的心一緊。
「血跡？」
「對，在地面上，量不大，但確實是新鮮的。州局已經調集更多警力，以廠房為中心，五公里半徑內展開地毯式搜索。」
「同時，邊防部隊也在邊境線加強巡邏，防止人員外逃。」
「林薇的照片發下去了嗎？」
「發下去了，所有參與搜救的人員都看過。州局還動員了當地村幹部和民兵，協助辨認和搜索。」
「同時還發動了全鎮的居民，讓他們發現可疑人員立即上報。由於芒溪鎮都是傣族的村落，平時雖然有遊客，但是基本上家家戶戶都認識。」
「如果是那種帶著幾個人的車輛，要麼是幾輛車一起，要麼是七座以上的車，全鎮百姓都在留意。」
鄭龍沉默了幾秒。
新鮮血跡，這個信息讓人不安。血是誰的？
林薇的，還是其他人的？量不大，說明可能不是致命傷，但畢竟是血。
「告訴州局，搜索要細緻，特別是山洞、密林、廢棄房屋等可能藏人的地方。同時注意安全，電詐團伙可能狗急跳牆。」
「明白。」
通訊暫時中斷。
直升機繼續飛行，下方是連綿的群山。
夕陽開始西斜，陽光從側面照進來，在艙內投下長長的影子。
鄭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山巒，心裡計算著距離和時間。
直升機速度很快，但西納太遠，山區的航線也不能直線飛行，需要繞開一些高峰和複雜氣流區。
時間在引擎的轟鳴聲中流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西邊的天空泛起橙紅色，雲層被染上溫暖的顏色。
但在鄭龍眼裡，這暮色只意味著搜救窗口在縮小，夜晚即將來臨。
耳機里再次傳來聲音。
「鄭廳，有新情況。」王駿凱的聲音有些急促。
「芒溪鎮一個村幹部報告，今天下午他看到幾個陌生人在村外山林里活動，行蹤可疑。他當時沒在意，現在聽說警方在搜救，才想起來報告。」
「具體位置？」
「他說在村子西面，大概三公里，有個叫『老鷹嘴』的山崖，下面有些天然岩洞。他看見那些人往那個方向去了。」
「通知搜救隊，重點排查那個區域。」
「已經通知了。州局特警隊正在趕往老鷹嘴。」
鄭龍看向窗外。
下方已經是西納州的地界，山勢更加險峻，河谷深切，森林茂密。
在這樣的地形里找幾個人，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但有了具體線索，總比盲目搜索好。
直升機開始下降高度。
飛行員的聲音傳來：「鄭廳長，十分鐘後抵達西納州局臨時指揮點。地面已經準備好。」
鄭龍點點頭。
他看向下方，暮色中，西納州的燈光開始點點亮起。
這座邊境城市，此刻成了救援行動的中心。
直升機繼續下降，風從舷窗縫隙灌進來，帶著山區的涼意。
遠處，幾輛警車的警燈在閃爍，劃破漸濃的夜色。
飛機上的時間似乎比平時更慢。
鄭龍看著手錶，秒針一格一格跳動，每一下都敲在心上。
他試圖閉目養神，但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是各種可能的畫面：林薇被控制，被威脅，被轉移……
他睜開眼睛，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
不是為了記錄什麼，只是為了做點什麼，讓手不要閒著。
他翻開筆記本，前面幾十頁都是黨校學習的記錄，字跡工整，思路清晰。
那是另一個世界，理論，思考，交流。
而現在，他面對的是最現實、最緊急的危險。
筆尖在紙上無意識地畫著。
線條交錯，沒有規則，就像他此刻的思緒。
空姐送來午餐。
鄭龍沒有胃口，但還是接過來，慢慢吃著。
食物沒有味道，只是機械地咀嚼，吞咽。
他要保持體力，接下來的行程還很長。
吃完午餐，他再次看向窗外。
雲層變薄了，能看見下方的地面。
山脈，河流，田野，城鎮。
飛機正在飛越中原地區，距離天南還有一段距離。
他計算時間。
飛行時間大約三小時，現在過去了一小時，還有兩小時。
到省城後，轉直升機，再飛近三小時。
加起來，從收到求救信號到抵達西納，大概要八小時。
八小時，天會黑，溫度會降，搜救難度會增加。
但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了。
飛機開始下降，廣播通知即將抵達天南省城。
鄭龍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色逐漸清晰。
省城的輪廓，熟悉的高樓，穿城而過的江河。
他在這裡工作過，戰鬥過，熟悉這裡的每一條主要街道。
但現在不是懷舊的時候。
飛機著陸，滑行，停靠。
鄭龍解開安全帶，第一時間打開手機。
信號恢復，幾條信息湧進來。
王駿凱：「鄭廳，西納州局在芒溪鎮東北方向五公里處發現一處廢棄廠房，裡面有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他們正在靠近。」
「直升機已經在機場準備好，你出站後有人接你，直接去停機坪。」
鄭龍快速回覆：「收到。我馬上出站。」
他拎著包，隨著人流走下飛機，進入航站樓。
腳步很快，幾乎是在小跑。
到達出口，果然看見一個穿警服的年輕人在那裡等著，手裡舉著牌子，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鄭廳長，我是省廳辦公室的小劉。車在外面，直升機已經啟動，隨時可以起飛。」
鄭龍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停車場裡，一輛警車閃著警燈。
兩人上車，警車拉響警笛，駛出機場，朝著專用停機坪方向疾馳。
省城的街道在車窗外快速後退。
鄭龍看著熟悉的街景，心裡卻想著幾百公里外的西納。
警車速度很快，其他車輛紛紛避讓。
十五分鐘後，抵達停機坪。
一架警用直升機停在那裡，旋翼已經在緩慢旋轉。
小劉下車，幫鄭龍拉開車門。
風很大，吹得人站立不穩。
「鄭廳長，飛行員在等你。」小劉大聲說，聲音被引擎聲掩蓋大半。
鄭龍點點頭，彎著腰朝直升機跑去。
艙門打開，他鑽進去，戴上耳機。
飛行員回頭朝他做了個手勢，示意坐好系好安全帶。
艙門關閉，引擎聲驟然增大。
直升機緩緩離地，然後加速爬升。
地面越來越遠，省城的全景展現在下方，然後逐漸縮小。
耳機里傳來飛行員的聲音：「鄭廳長，航線已經批准，直飛西納。預計飛行時間兩小時四十分鐘。天氣狀況良好，請放心。」
「謝謝。」鄭龍說。
直升機朝西南方向飛去。
下方是連綿的山脈，深綠色的森林，蜿蜒的公路，散落的村莊。
天南的地形複雜，山地高原占了大半，從空中看下去，更能感受到這種複雜性。
鄭龍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握緊。
現在，他正在以最快速度趕往現場。
但即便這樣，還要兩個多小時。
耳機里傳來通訊聲，是地面指揮中心在與飛行員通話。
鄭龍聽到他們在確認航線，確認天氣，確認目的地情況。
然後，王駿凱的聲音切了進來。
「鄭廳，能聽到嗎？」
「能聽到。什麼情況？」
「西納州局報告，他們在廢棄廠房發現了更多痕跡：有臨時居住的鋪蓋，有簡易通訊設備，還有一些燒毀的文件殘片。」
「更重要的是，他們發現了幾滴新鮮血跡，已經採樣送檢。」
鄭龍的心一緊。
「血跡？」
「對，在地面上，量不大，但確實是新鮮的。州局已經調集更多警力，以廠房為中心，五公里半徑內展開地毯式搜索。」
「同時，邊防部隊也在邊境線加強巡邏，防止人員外逃。」
「林薇的照片發下去了嗎？」
「發下去了，所有參與搜救的人員都看過。州局還動員了當地村幹部和民兵，協助辨認和搜索。」
「同時還發動了全鎮的居民，讓他們發現可疑人員立即上報。由於芒溪鎮都是傣族的村落，平時雖然有遊客，但是基本上家家戶戶都認識。」
「如果是那種帶著幾個人的車輛，要麼是幾輛車一起，要麼是七座以上的車，全鎮百姓都在留意。」
鄭龍沉默了幾秒。
新鮮血跡，這個信息讓人不安。血是誰的？
林薇的，還是其他人的？量不大，說明可能不是致命傷，但畢竟是血。
「告訴州局，搜索要細緻，特別是山洞、密林、廢棄房屋等可能藏人的地方。同時注意安全，電詐團伙可能狗急跳牆。」
「明白。」
通訊暫時中斷。
直升機繼續飛行，下方是連綿的群山。
夕陽開始西斜，陽光從側面照進來，在艙內投下長長的影子。
鄭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山巒，心裡計算著距離和時間。
直升機速度很快，但西納太遠，山區的航線也不能直線飛行，需要繞開一些高峰和複雜氣流區。
時間在引擎的轟鳴聲中流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西邊的天空泛起橙紅色，雲層被染上溫暖的顏色。
但在鄭龍眼裡，這暮色只意味著搜救窗口在縮小，夜晚即將來臨。
耳機里再次傳來聲音。
「鄭廳，有新情況。」王駿凱的聲音有些急促。
「芒溪鎮一個村幹部報告，今天下午他看到幾個陌生人在村外山林里活動，行蹤可疑。他當時沒在意，現在聽說警方在搜救，才想起來報告。」
「具體位置？」
「他說在村子西面，大概三公里，有個叫『老鷹嘴』的山崖，下面有些天然岩洞。他看見那些人往那個方向去了。」
「通知搜救隊，重點排查那個區域。」
「已經通知了。州局特警隊正在趕往老鷹嘴。」
鄭龍看向窗外。
下方已經是西納州的地界，山勢更加險峻，河谷深切，森林茂密。
在這樣的地形里找幾個人，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但有了具體線索，總比盲目搜索好。
直升機開始下降高度。
飛行員的聲音傳來：「鄭廳長，十分鐘後抵達西納州局臨時指揮點。地面已經準備好。」
鄭龍點點頭。
他看向下方，暮色中，西納州的燈光開始點點亮起。
這座邊境城市，此刻成了救援行動的中心。
直升機繼續下降，風從舷窗縫隙灌進來，帶著山區的涼意。
遠處，幾輛警車的警燈在閃爍，劃破漸濃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