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銜尾蛇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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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郊物流園,3號倉庫。

  當鄭龍趕到時,現場已經被特警嚴密控制。

  倉庫大門敞開,十輛經過改裝的黑色特種運輸車整齊停放在內,車身厚重,車窗玻璃呈深色,顯然是防彈材質。

  但正如胡立匯報的那樣,其中三輛車的車門敞開著,車內可見明顯的打鬥痕跡。

  座椅被利器劃破,車窗有裂紋,地墊上灑落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胡立迎上來,表情凝重:「首長,我們初步勘查過了。」

  「十輛車都是空的,沒有任何貨物。」

  「但車廂內部有固定貨物的卡槽和綁帶,設計很專業,像是用來運輸高價值、易損壞物品的。」

  鄭龍走近其中一輛敞開車門的運輸車。

  車內空間很大,足夠容納一個標準貨櫃。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血腥和金屬的味道。

  他俯身檢查座椅上的劃痕。

  切口整齊,邊緣銳利,是專業刀具留下的。

  「打鬥很激烈。」應天翔指著車廂壁上的幾處凹陷。

  「這裡、這裡,還有車頂,都有重擊痕跡。至少有三到五個人在車內發生了近身搏鬥。」

  「有彈孔嗎?」鄭龍問。

  「沒有發現子彈痕跡,應該是冷兵器。」

  胡立回答,「但我們在現場唯一傷者的身上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一個證物袋,裡面是那枚銜尾蛇徽章。

  鄭龍接過證物袋,仔細觀察。

  徽章不大,直徑約三厘米,材質是某種合金,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銜尾蛇的雕刻極其精細,蛇鱗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蛇眼的位置鑲嵌著兩粒極小的紅色寶石,在光線下仿佛在閃爍。

  這個圖案,他太熟悉了。

  在廖良案里,在與境外「S」組織的相關資料里,這個圖案曾多次出現。

  「銜尾蛇,在西方鍊金術里象徵『循環』與『無限』,在一些秘密組織中代表『重生』與『永恆』。」

  鄭龍低聲自語,「這支僱傭兵組織,是S組織送給廖良的禮物。廖良用他們在國內國外幹了不少髒活……」

  他想起劉子峰被抓後被當場滅口。

  想起西山度假山莊那支裝備精良、戰術專業的武裝小隊。

  想起靜心茶社裡那些不惜暴露也要拖住警方的亡命之徒。

  想起那些在前往市看守所途中不計後果想要截殺的武裝人員。

  沒想到,現在這個僱傭兵組織又出現了。

  而在天寧縣物流園3號倉庫發現的昏迷的人身上,就有一枚這種銜尾蛇圖案的徽章。

  他會不會是這支僱傭兵組織的人?

  目前為止鄭龍還沒有活捉過這些僱傭兵,每一次遭遇都是以對方死亡或自殺告終。

  「傷者在哪?」鄭龍問。

  「已經送縣人民醫院搶救了。」胡立說,「傷得很重,多處刀傷,失血性休克。醫生說能不能救回來還不好說。」

  鄭龍將徽章遞還:「保護好現場,讓技術中隊全面勘查。特別是那三輛有打鬥痕跡的車,提取所有生物檢材,血跡、皮屑、毛髮,一個都不能少。」

  「明白!」

  鄭龍轉身離開倉庫。

  上車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十輛沉默的運輸車。

  空的。

  要麼貨物還沒運來,要麼……已經被人轉移了。

  現場的打鬥痕跡顯示有人在這裡用器械激烈搏鬥,但十輛運輸車內沒有任何物品。

  要麼是被人轉移走了,要麼就是還沒有來得及往車上放。

  如果是前者,那麼轉移貨物的人很可能就是打傷那個銜尾蛇徽章持有者的人。

  內訌?

  還是……滅口?

  縣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外。

  兩名持槍幹警守在門口,神情嚴肅。


  看到鄭龍到來,其中一人立即匯報:「書記,病人半小時前醒了,但一直不說話。醫生說他傷勢很重,需要靜養,最好不要刺激。」

  鄭龍透過監護室的玻璃窗看去。

  病床上躺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面色蒼白,臉上有數道已經縫合的傷口,身上纏滿繃帶,手臂和胸口都插著管子。

  他的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沒有任何情緒。

  推門進入。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護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血腥氣,形成一種特有的醫院氣息。

  鄭龍走到病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先觀察這個神秘傷者。

  男人看起來是亞裔,但五官輪廓比國內一般人更深邃一些,可能是混血或者少數民族。

  身材精壯,即使躺在病床上也能看出肌肉線條。

  雙手手背和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那是長期握槍和格鬥訓練留下的痕跡。

  「你是誰?」鄭龍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男人緩緩轉過頭,看向鄭龍。

  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驚訝或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幾秒鐘後,他又轉回頭,繼續盯著天花板。

  「你身上的徽章,我認識。」鄭龍繼續說,「銜尾蛇。和S組織有關的標誌,也是廖良僱傭的那支隊伍的標識。」

  男人的眼皮輕微顫動了一下,但依舊沉默。

  「我們之前在天州市看守所交過手,在西山交過手,在靜心茶社也交過手。」

  鄭龍的聲音很穩,「你的同伴,或者說是你的同行,很專業,也很瘋狂。敢在高速公路上刺殺市委常委,敢在城市裡和特警正面交火。」

  男人依然沒有反應。

  「但你跟他們不太一樣。」鄭龍身體微微前傾。

  「他們被抓後要麼自殺,要麼一言不發。」

  「而你……被人重傷扔在倉庫里,沒有補刀,沒有清理現場,是來不及,還是因為故意留你在那?。」

  這句話終於觸動了男人。

  他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醫生之前說人傷得很重,失血有點多,不過經過盡力搶救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在對方身上沒有搜出來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給鄭龍的感覺是仿佛和之前在高速公路襲擊鄭龍的那兩個人一樣。

  沒有任何身份信息,仿佛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你們組織內訌了?」鄭龍直接問道,「不然怎麼解釋你們的人被重傷成這樣,還扔在現場不管?」

  男人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開始波動。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一名值守民警探進頭來:「報告書記,病人剛才醒了有一陣子了。」

  「醫生說儘量不要打擾到病人休息,如果需要問話,儘量不要刺激對方的情緒。」

  鄭龍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民警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病房裡重新恢復安靜。

  鄭龍注意到,男人的右手手指在被子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然後又停住。他在觀察,在等待,在判斷。

  「你是誰?」鄭龍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但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男人轉過頭,與鄭龍對視。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有了變化。

  不再是空洞的麻木,而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情緒。

  痛苦?掙扎?還是某種警告?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了。

  不是醫生,也不是警察,而是一個鄭龍完全沒想到的人。

  省國安廳情報處處長,王駿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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