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事無常，人心有常，大義滅親
陸蘇身形陡轉間，已然站在空中，獵獵罡風吹動一襲青衫。
「李家……」
他輕輕一嘆，腦海中思緒流轉，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也回想著過去這三十五年李家與食為天酒樓發生的變遷。
初時，李山父親執掌食為天酒樓。
彼時食為天口碑響亮，頗受永州城百姓喜愛，雖永州城尚是一介小城，酒樓也只是一小型酒樓，但安居樂業，算是其樂融融。
第一個十年過後，李山父親漸老，又趕上天寒地凍，旱澇災害，食客減少至一半。
可酒樓的口碑卻仍是好的，做菜的手藝，也依舊無比精妙，來往食客都是老主顧，認準了食為天的招牌。
第二個十年過後，李山父親去世，李山繼承酒樓與手藝，順著天下大亂而永州城和平安寧的東風砥礪前行，將食為天酒樓開遍永州城。
那時李山的精力是巔峰，手藝是巔峰，食為天的口碑亦是巔峰，生意最紅火，人氣也最旺，亦最恪守本分。
之後又過十五年，食為天繼續擴張，走出永州城，發展到整個大靖王朝，地位隨之水漲船高。
可李山忽視了教育孩子，其子未養成良好品性，變得無比紈絝。
豐富的家財與高漲的地位，沒有成為李山之子變得更好的台階，反而成為他變得更差的助力，本末倒置。
李山本人也變得不如之前質樸，變得張狂而不知收斂，而且還因貪心作祟而借用他的名號，紅燒鐵獅子頭這一發家之本更是忘了七七八八，味道不如從前。
事實上，變味的何止是一道菜，更是人的品質與心性。
「同是升遷，洛景卻走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念及此處，陸蘇又想到洛景。
洛景當初經過十年征戰，從一介普通人直至開國丞相，個人地位提高與變遷，遠超李家。
可是洛景卻能夠恪守本心，始終如一，這比李家的變遷讓陸蘇觀感更好。
自己已經擁有的美好品質，洛景將其牢牢掌握在手中，未曾改變。
反觀李家，地位越高，可原本的美好品質，卻反而遺失在令人沉浸的榮光與輝煌之中了。
「人世變遷，盛衰無常。」
「人心變遷，盛衰有常。」
陸蘇若有所悟，似乎抓到點什麼，可靈光轉瞬之間，便又悄然溜走。
「也不知十五年過去後，洛景現在如何了。」
陸蘇想到大靖國都去看看了。
不過才剛到永州城，一些事情尚未處理完，還需先等上一等。
……
陸蘇手中印訣一掐，落入回春堂中。
白婉與青寧正分工合作，在打掃回春堂內部的桌櫃，變得比之前整潔許多。
「前輩，您回來了。」
見到陸蘇後，白婉微微一笑，款款行了一禮。
「前輩前輩，我有事情要請教。」
青寧見到陸蘇後，連忙走上前來。
陸蘇道：「何事？」
青寧問道：「前輩，既然這回春堂已交給我跟姐姐坐鎮，那我們可能夠改變一下現有的布置，布置得豐富些？」
陸蘇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一切皆可由你二人定奪。」
青寧嘻嘻一笑，轉頭看向白婉：「姐姐，我就說吧，前輩會答應的」
白婉笑著點頭，這次，倒是多虧青寧了。
陸蘇道：「李家事情，我已經處理，應當很快便會給出永州城百姓一個交代，且看著吧。」
白婉與青寧都無比好奇。
她們想知道，陸蘇到底是如何處理的這件事情，效率如此之快。
……
次日。
一個突然出現的消息，引起永州城所有百姓的關注。
食為天酒樓的老掌柜李山，帶著家中護衛押送其子去衙門報案，讓其子被判刑入獄。
除此之外，李山還親自登門，給所有被其子傷害欺負過的人家道歉，每戶人家都備上一份表示歉意的禮物。
此事一出。
整個永州城的人都在議論。
「你們聽說食為天酒樓的消息了沒，可真是夠讓人意想不到的。」
「什麼事情？李家少爺又欺負誰了。」
「不是這樣，這次發生的事情截然相反，食為天酒樓的老掌柜李山，大義滅親，把他那不成器的兒子押到衙門裡去了，判刑不少年呢。」
「還能有這事？」
「可不是嘛，他還一家家地登門道歉，誰能想像他肯這樣屈尊，以前都在傳李山掌柜包庇他兒子，可這次李山掌柜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真是沒話說，兩個字，仗義。」
「還得是李山掌柜啊，當年他執掌食為天酒樓的時候，就是憑著口碑發家的，只是後來掌柜換了人，便一年不如一年了，尤其主店經營改變後，我便很久沒去食為天吃飯了。」
「主店現在確實是去不起，明天要不然，一起去找家食為天分店？」
「成，就當是支持一下了。」
食為天酒樓原本的口碑，此刻陡然逆轉了過來。
而此時的李府中。
李山妻子已變成四、五十歲的老婦人，哪怕衣著華貴，穿金戴銀，依舊掩飾不了她臉上的皺紋。
「李山，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早上都未曾跟我說一聲，突然帶人抓了天兒，還送入官府，發生什麼了？」
李山妻子問道。
對於李山突如其來的諸多行徑，她實在是不理解。
李山坐在春秋椅上，整個人宛若喪失了全部力氣一般，長嘆一聲。
「陸先生，昨日回來了。」
李山妻子聞言愣住：「陸先生？」
她想過許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想到是陸先生。
這是他們唯一無解的人。
李山點頭道：「對，要不然你以為，誰還能讓我有如此大改變。」
李山妻子驚慌失措道：「這可該如何是好，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孩子在牢獄中受苦嗎。」
「能不能找陸先生求求情？」
李山道：「求情？你以為陸先生是何等人物，當年一劍斬殺上萬起義軍，最討厭便是為非作歹，沒直接斬了那逆子，便已經是我求情了。」
「此事，必須要按律法來，這是陸先生的要求，兒子要被關三十年才行。」
李山妻子驚聲道：「三十年？天兒如今還沒有三十歲，他怎受得了牢獄之苦。」
李山嘆息道：「沒辦法，只能是你我多去獄中看看他了，這樣吧，你我即刻便去看他一次。」
「李家……」
他輕輕一嘆，腦海中思緒流轉，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也回想著過去這三十五年李家與食為天酒樓發生的變遷。
初時，李山父親執掌食為天酒樓。
彼時食為天口碑響亮，頗受永州城百姓喜愛，雖永州城尚是一介小城，酒樓也只是一小型酒樓，但安居樂業，算是其樂融融。
第一個十年過後，李山父親漸老，又趕上天寒地凍，旱澇災害，食客減少至一半。
可酒樓的口碑卻仍是好的，做菜的手藝，也依舊無比精妙，來往食客都是老主顧，認準了食為天的招牌。
第二個十年過後，李山父親去世，李山繼承酒樓與手藝，順著天下大亂而永州城和平安寧的東風砥礪前行，將食為天酒樓開遍永州城。
那時李山的精力是巔峰，手藝是巔峰，食為天的口碑亦是巔峰，生意最紅火，人氣也最旺，亦最恪守本分。
之後又過十五年，食為天繼續擴張，走出永州城，發展到整個大靖王朝，地位隨之水漲船高。
可李山忽視了教育孩子，其子未養成良好品性，變得無比紈絝。
豐富的家財與高漲的地位，沒有成為李山之子變得更好的台階，反而成為他變得更差的助力，本末倒置。
李山本人也變得不如之前質樸，變得張狂而不知收斂，而且還因貪心作祟而借用他的名號，紅燒鐵獅子頭這一發家之本更是忘了七七八八，味道不如從前。
事實上，變味的何止是一道菜，更是人的品質與心性。
「同是升遷，洛景卻走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念及此處，陸蘇又想到洛景。
洛景當初經過十年征戰，從一介普通人直至開國丞相，個人地位提高與變遷，遠超李家。
可是洛景卻能夠恪守本心，始終如一，這比李家的變遷讓陸蘇觀感更好。
自己已經擁有的美好品質，洛景將其牢牢掌握在手中，未曾改變。
反觀李家，地位越高，可原本的美好品質，卻反而遺失在令人沉浸的榮光與輝煌之中了。
「人世變遷，盛衰無常。」
「人心變遷，盛衰有常。」
陸蘇若有所悟，似乎抓到點什麼，可靈光轉瞬之間，便又悄然溜走。
「也不知十五年過去後，洛景現在如何了。」
陸蘇想到大靖國都去看看了。
不過才剛到永州城，一些事情尚未處理完，還需先等上一等。
……
陸蘇手中印訣一掐，落入回春堂中。
白婉與青寧正分工合作，在打掃回春堂內部的桌櫃，變得比之前整潔許多。
「前輩，您回來了。」
見到陸蘇後，白婉微微一笑，款款行了一禮。
「前輩前輩，我有事情要請教。」
青寧見到陸蘇後，連忙走上前來。
陸蘇道：「何事？」
青寧問道：「前輩，既然這回春堂已交給我跟姐姐坐鎮，那我們可能夠改變一下現有的布置，布置得豐富些？」
陸蘇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一切皆可由你二人定奪。」
青寧嘻嘻一笑，轉頭看向白婉：「姐姐，我就說吧，前輩會答應的」
白婉笑著點頭，這次，倒是多虧青寧了。
陸蘇道：「李家事情，我已經處理，應當很快便會給出永州城百姓一個交代，且看著吧。」
白婉與青寧都無比好奇。
她們想知道，陸蘇到底是如何處理的這件事情，效率如此之快。
……
次日。
一個突然出現的消息，引起永州城所有百姓的關注。
食為天酒樓的老掌柜李山，帶著家中護衛押送其子去衙門報案，讓其子被判刑入獄。
除此之外，李山還親自登門，給所有被其子傷害欺負過的人家道歉，每戶人家都備上一份表示歉意的禮物。
此事一出。
整個永州城的人都在議論。
「你們聽說食為天酒樓的消息了沒，可真是夠讓人意想不到的。」
「什麼事情？李家少爺又欺負誰了。」
「不是這樣，這次發生的事情截然相反，食為天酒樓的老掌柜李山，大義滅親，把他那不成器的兒子押到衙門裡去了，判刑不少年呢。」
「還能有這事？」
「可不是嘛，他還一家家地登門道歉，誰能想像他肯這樣屈尊，以前都在傳李山掌柜包庇他兒子，可這次李山掌柜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真是沒話說，兩個字，仗義。」
「還得是李山掌柜啊，當年他執掌食為天酒樓的時候，就是憑著口碑發家的，只是後來掌柜換了人，便一年不如一年了，尤其主店經營改變後，我便很久沒去食為天吃飯了。」
「主店現在確實是去不起，明天要不然，一起去找家食為天分店？」
「成，就當是支持一下了。」
食為天酒樓原本的口碑，此刻陡然逆轉了過來。
而此時的李府中。
李山妻子已變成四、五十歲的老婦人，哪怕衣著華貴，穿金戴銀，依舊掩飾不了她臉上的皺紋。
「李山，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早上都未曾跟我說一聲，突然帶人抓了天兒，還送入官府，發生什麼了？」
李山妻子問道。
對於李山突如其來的諸多行徑，她實在是不理解。
李山坐在春秋椅上，整個人宛若喪失了全部力氣一般，長嘆一聲。
「陸先生，昨日回來了。」
李山妻子聞言愣住：「陸先生？」
她想過許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想到是陸先生。
這是他們唯一無解的人。
李山點頭道：「對，要不然你以為，誰還能讓我有如此大改變。」
李山妻子驚慌失措道：「這可該如何是好，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孩子在牢獄中受苦嗎。」
「能不能找陸先生求求情？」
李山道：「求情？你以為陸先生是何等人物，當年一劍斬殺上萬起義軍，最討厭便是為非作歹，沒直接斬了那逆子，便已經是我求情了。」
「此事，必須要按律法來，這是陸先生的要求，兒子要被關三十年才行。」
李山妻子驚聲道：「三十年？天兒如今還沒有三十歲，他怎受得了牢獄之苦。」
李山嘆息道：「沒辦法，只能是你我多去獄中看看他了，這樣吧，你我即刻便去看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