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曲高和寡的食為天酒樓，難似從前。
老食為天酒樓門口。
當年青磚黛瓦、飛檐斗拱的四層小樓，如今一整座樓都裝修得金碧輝煌，大氣磅礴，完全變了個模樣。
在食為天的招牌已經開遍大靖王朝的情況下，這最初始的老店，自然要按照最頂級的規格布置，不然顯不出食為天的氣度與實力。
「酒樓開得更大，但卻失去了曾經的那股味道，可惜，可惜。」
陸蘇卻輕輕一嘆。
食為天這一名字，完整的取名緣由是，民以食為天。
如今酒樓變得如此輝煌氣派，恐怕專供豪紳富商來食，尋常平民百姓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失去了那份接地氣。
可明明來自百姓對口碑的信任，才是食為天最初的立身之本。
從迎合平民百姓，喜聞樂見，到到迎合上層人士，曲高和寡，後者真的，就要高於前者嗎。
陸蘇緩步進入酒樓後，更為失望。
進門的一樓，不再擺放有尋常桌子，更無眾多談笑暢聊的食客，僅僅只有掌柜以及打扮利落的跑腿小二，安靜無比。
相比起這種安靜，陸蘇還是更喜歡之前的食為天酒樓，哪怕入耳無比嘈雜，可是有煙火氣，有人味。
「這位客官，看著面生，您可有人介紹？」
跑腿小二迎面上來，笑著問道。
小二眼睛掃視間，上下打量了一眼陸蘇，一襲普通的青衫，看上去無比普通，不像是什麼富貴人家，而且是獨自前來。
在這裡見慣大富大貴之人的小二，不自覺地就帶上了些許輕視與驕傲，礙於職業習慣，他才沒有表露出來。
陸蘇問道：「我上次來食為天酒樓吃飯，還是十五年前，不太熟悉現在的情況，如今進你們這食為天酒樓，還需要人介紹嗎。」
小二眼中的輕視轉為驚訝，進過十五年前食為天酒樓的客人，現在可不多見。
「這位客官，您雖是我們的老主顧，但多年未來，可能並不知道食為天酒樓如今的變化，如今我們這主店，是必須要有人介紹，獲得相應資格，才能入樓吃飯的。」
「若是您還想品味食為天酒樓的美味佳肴，永州城內有其他不限制資格的分店，還請您移步，手藝都有保障。」
小二笑著回答道。
陸蘇思索片刻後道：「我應當有資格，帶你去見你們的掌柜吧，我有舊時李山掌柜給的信物，一般人見到認不出。」
「對了，你們李山掌柜，如今可還健在？」
小二聞言驚道：「您還跟老掌柜認識？那您可是位真正的貴客了，還請跟我來，老掌柜如今正在這永州城內安養天年。」
小二再也不敢怠慢，連忙帶著陸蘇去找掌柜。
認識李山的人，只要在李山面前說上一兩句風涼話，他的工作就能丟掉，又怎敢怠慢。
片刻後。
陸蘇見到食為天酒樓主店的掌柜，卻微微皺眉。
他並未感覺到絲毫因果聯繫，此人明顯不是李家後人。
「你不是李家後人？」
這名掌柜一愣，隨後笑道：「客官說笑了，我只是被僱傭來的掌柜，又怎麼可能是李家後人。」
陸蘇沉默片刻，隨後嘆息一聲。
他沒想到，李家如今竟連這主店也都交給他人經營了。
「此物，你可識得？」
陸蘇從懷中掏出一枚袖珍小劍，放於桌上，這是他當年給李山的信物同款。
「客官，您且稍等。」
這名掌柜見到這枚袖珍小劍，頓時大驚，他連忙從一旁的竹筒中拿出另外一枚袖珍小劍，兩相對照，竟發現完全相同。
在被僱傭做掌柜前，他被李山叫過去，專門告知過幾件需要特別注意的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情，便是關於這袖珍小劍。
李山並沒有告訴他更多具體細節，只告訴他，一旦有人持袖珍小劍前來，定要將其請入自在閣，並且立刻向李山本人稟告。
這名掌柜念及此處，神色頓時變了，恭敬地道：「客官，老掌柜曾經專門吩咐過小人此事，還請您隨我上二樓來。」
陸蘇微微點頭。
這信物之事，李山倒是還記得，還算是有點心。
只可惜如今坐鎮酒樓的，並非他之前熟悉的李家人。
兩人上了二樓，依舊是那間自在閣，被打掃得窗明几淨。
「客官您請，這間自在閣，是老掌柜專門吩咐為客官您準備的。」這名掌柜恭敬地道。
陸蘇進入自在閣，望著這一如既往的整齊布局，陸蘇終是感到了些許熟悉之感。
「你們老掌柜還說什麼了。」
陸蘇坐下來後，輕聲問道。
「老掌柜還說，您若是來，第一時間稟告他，剛剛已經用特殊的傳訊方式告知老掌柜，這位客官，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下，可要提前為您上菜？」這名掌柜道。
陸蘇搖搖頭：「我還是等等他吧，我來食為天酒樓，最常點的便是那紅燒鐵獅子頭，其工藝複雜，味道鮮美，想必你應該不會做。」
之前李山為這紅燒鐵獅子頭，可是專門向其父親學過好幾年的，並非一朝一夕便能夠速成的手藝。
掌柜尷尬笑道：「客官明鑑，若是要將紅燒鐵獅子頭做到最好，唯有李山掌柜親自出馬才行，您且稍候，不久老掌柜應該便到了。」
陸蘇微微頷首，在自在閣內靜靜等著。
與此同時。
李府。
今年五十歲出頭，鬢角微白的李山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氣色無比紅潤，體格也甚是不錯，並不像是五十多歲人的模樣。
同樣是五十多歲，當年其父早已經老的不成樣子，那是終年勞累所致，終究是富貴更能養人氣色。
此刻，李山正靜靜聽著一名下人在匯報其子李小天的最近諸多行徑尤其是強搶民女一事。
聽完匯報後，李山立刻發怒道。
「這逆子，竟又給我闖出這麼多禍，我已告知過他多少遍，不要再犯，可他仍是不聽。」
「告訴他，立刻帶著賠禮，向他欺負的那家人鄭重道歉，我們酒樓的名聲不能壞。」
下人面露苦色。
「老爺，您也知少爺秉性，此事恐怕……難以完成。」
當年青磚黛瓦、飛檐斗拱的四層小樓，如今一整座樓都裝修得金碧輝煌，大氣磅礴，完全變了個模樣。
在食為天的招牌已經開遍大靖王朝的情況下，這最初始的老店，自然要按照最頂級的規格布置，不然顯不出食為天的氣度與實力。
「酒樓開得更大，但卻失去了曾經的那股味道，可惜，可惜。」
陸蘇卻輕輕一嘆。
食為天這一名字，完整的取名緣由是，民以食為天。
如今酒樓變得如此輝煌氣派，恐怕專供豪紳富商來食，尋常平民百姓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失去了那份接地氣。
可明明來自百姓對口碑的信任，才是食為天最初的立身之本。
從迎合平民百姓，喜聞樂見，到到迎合上層人士，曲高和寡，後者真的，就要高於前者嗎。
陸蘇緩步進入酒樓後，更為失望。
進門的一樓，不再擺放有尋常桌子，更無眾多談笑暢聊的食客，僅僅只有掌柜以及打扮利落的跑腿小二，安靜無比。
相比起這種安靜，陸蘇還是更喜歡之前的食為天酒樓，哪怕入耳無比嘈雜，可是有煙火氣，有人味。
「這位客官，看著面生，您可有人介紹？」
跑腿小二迎面上來，笑著問道。
小二眼睛掃視間，上下打量了一眼陸蘇，一襲普通的青衫，看上去無比普通，不像是什麼富貴人家，而且是獨自前來。
在這裡見慣大富大貴之人的小二，不自覺地就帶上了些許輕視與驕傲，礙於職業習慣，他才沒有表露出來。
陸蘇問道：「我上次來食為天酒樓吃飯，還是十五年前，不太熟悉現在的情況，如今進你們這食為天酒樓，還需要人介紹嗎。」
小二眼中的輕視轉為驚訝，進過十五年前食為天酒樓的客人，現在可不多見。
「這位客官，您雖是我們的老主顧，但多年未來，可能並不知道食為天酒樓如今的變化，如今我們這主店，是必須要有人介紹，獲得相應資格，才能入樓吃飯的。」
「若是您還想品味食為天酒樓的美味佳肴，永州城內有其他不限制資格的分店，還請您移步，手藝都有保障。」
小二笑著回答道。
陸蘇思索片刻後道：「我應當有資格，帶你去見你們的掌柜吧，我有舊時李山掌柜給的信物，一般人見到認不出。」
「對了，你們李山掌柜，如今可還健在？」
小二聞言驚道：「您還跟老掌柜認識？那您可是位真正的貴客了，還請跟我來，老掌柜如今正在這永州城內安養天年。」
小二再也不敢怠慢，連忙帶著陸蘇去找掌柜。
認識李山的人，只要在李山面前說上一兩句風涼話，他的工作就能丟掉，又怎敢怠慢。
片刻後。
陸蘇見到食為天酒樓主店的掌柜，卻微微皺眉。
他並未感覺到絲毫因果聯繫，此人明顯不是李家後人。
「你不是李家後人？」
這名掌柜一愣，隨後笑道：「客官說笑了，我只是被僱傭來的掌柜，又怎麼可能是李家後人。」
陸蘇沉默片刻，隨後嘆息一聲。
他沒想到，李家如今竟連這主店也都交給他人經營了。
「此物，你可識得？」
陸蘇從懷中掏出一枚袖珍小劍，放於桌上，這是他當年給李山的信物同款。
「客官，您且稍等。」
這名掌柜見到這枚袖珍小劍，頓時大驚，他連忙從一旁的竹筒中拿出另外一枚袖珍小劍，兩相對照，竟發現完全相同。
在被僱傭做掌柜前，他被李山叫過去，專門告知過幾件需要特別注意的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情，便是關於這袖珍小劍。
李山並沒有告訴他更多具體細節，只告訴他，一旦有人持袖珍小劍前來，定要將其請入自在閣，並且立刻向李山本人稟告。
這名掌柜念及此處，神色頓時變了，恭敬地道：「客官，老掌柜曾經專門吩咐過小人此事，還請您隨我上二樓來。」
陸蘇微微點頭。
這信物之事，李山倒是還記得，還算是有點心。
只可惜如今坐鎮酒樓的，並非他之前熟悉的李家人。
兩人上了二樓，依舊是那間自在閣，被打掃得窗明几淨。
「客官您請，這間自在閣，是老掌柜專門吩咐為客官您準備的。」這名掌柜恭敬地道。
陸蘇進入自在閣，望著這一如既往的整齊布局，陸蘇終是感到了些許熟悉之感。
「你們老掌柜還說什麼了。」
陸蘇坐下來後，輕聲問道。
「老掌柜還說，您若是來，第一時間稟告他，剛剛已經用特殊的傳訊方式告知老掌柜，這位客官，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下，可要提前為您上菜？」這名掌柜道。
陸蘇搖搖頭：「我還是等等他吧，我來食為天酒樓，最常點的便是那紅燒鐵獅子頭，其工藝複雜，味道鮮美，想必你應該不會做。」
之前李山為這紅燒鐵獅子頭，可是專門向其父親學過好幾年的，並非一朝一夕便能夠速成的手藝。
掌柜尷尬笑道：「客官明鑑，若是要將紅燒鐵獅子頭做到最好，唯有李山掌柜親自出馬才行，您且稍候，不久老掌柜應該便到了。」
陸蘇微微頷首，在自在閣內靜靜等著。
與此同時。
李府。
今年五十歲出頭，鬢角微白的李山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氣色無比紅潤，體格也甚是不錯，並不像是五十多歲人的模樣。
同樣是五十多歲，當年其父早已經老的不成樣子，那是終年勞累所致，終究是富貴更能養人氣色。
此刻，李山正靜靜聽著一名下人在匯報其子李小天的最近諸多行徑尤其是強搶民女一事。
聽完匯報後，李山立刻發怒道。
「這逆子，竟又給我闖出這麼多禍，我已告知過他多少遍，不要再犯，可他仍是不聽。」
「告訴他，立刻帶著賠禮，向他欺負的那家人鄭重道歉，我們酒樓的名聲不能壞。」
下人面露苦色。
「老爺，您也知少爺秉性，此事恐怕……難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