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入化凡，醫者純粹
「算算時間。」
陸蘇內心想道，輕輕掐指。
法力流轉間，卜算一番。
這才知曉，距離自己開始修行，已經過去整整三個月。
陸蘇站起身來，青衫拂動，望向面前的十夫長道：「帶我去吧。」
每到戰爭來臨，都有無數人在生死中掙扎。
過往陸蘇參加大小戰爭，都是參戰者，身先士卒，一往無前，殺戮萬千仙、妖。
可以救人的醫者身份參與，倒是第一次。
不管如何，在凡間多見識一番，對化凡之路總無壞處。
十夫長聞言，客氣地讓出道路來：「閣下，請隨我來。」
陸蘇靜靜地跟著這支城衛軍十人小隊在長街上穩步走著，越發將自身氣息內斂，那股超凡脫俗的氣質漸漸淡去。
剛剛十夫長對陸蘇說話過於客氣，引起陸蘇思索。
陸蘇意識到，他這次化凡，目前僅僅是旁觀者，通過旁觀他人來進行感悟。
這並非陸蘇本意，陸蘇本意是想作為參與者，以身入世，體驗各種凡間生活，體味百態。
可他若不掩蓋自身氣質，哪怕不用絲毫法力，在凡間也如鶴立雞群。
若想要進一步感悟，要更加貼近凡人，不能讓人看出來區別才行。
而且容貌，最好也要隨著時間而變化，不能一成不變，永葆年輕。
否則時間一長，其他人能輕鬆識出陸蘇的仙人身份。
不等片刻，陸蘇身上的超凡氣質盡數收斂，除了白淨些，變得跟平常凡人無異，普普通通。
這期間，不斷有其他城衛軍小隊也帶著大夫出來，最終紛紛向城門處匯聚而去。
忽地，一個約莫二、三十歲的青年主動靠近陸蘇，眼睛很有神，背著個藥箱，腰間懸著本醫書。
青年拱手問道：「這位仁兄，你也是被徵召來救人的大夫？」
陸蘇道：「對。」
青年道：「怎麼稱呼？」
陸蘇道：「在下陸蘇。」
「原來是陸兄，我叫洛景。」洛景頷首一笑。
「我以為能如我一般，二十多歲就能當坐堂大夫者極為少見。」
「沒想到這永州城內，還有陸兄在。」
陸蘇跟洛景的眼神對視上，見到洛景眼神中掩飾不住的驕傲後，微微一笑，道：
「才疏學淺，比不得洛兄。」
洛景哈哈一笑：「陸兄過獎了，到城門時間還早，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下醫術？」
醫術一道，博大精深，年輕人能入門者少之又少。
早在見到陸蘇的那一刻。
洛景便起了比較之心。
雖然同樣年輕，但洛景想要證明自己醫術比陸蘇更加高明。
陸蘇沉吟片刻，道：「如何切磋？」
洛景微微一笑：「口談即可，你我互相出題，另一人給出解決方法。」
陸蘇頷首：「好。」
洛景滿懷自信地開口：「那這第一題便由我出，請問陸兄，這中風之症該如何醫治。」
陸蘇略微一想後，道：「中風之症，應當......」
一刻鐘後。
洛景面色呆滯，像看怪胎一樣地看著陸蘇。
雖然僅僅只有一刻鐘，但剛剛兩人談及許多病症，從常見病症到偏門病症，無一不談，望聞問切也全部都有涉及。
可不管洛景自覺出的題目有多麼難，陸蘇都能輕鬆應對，如數家珍。
反觀陸蘇出的一些題目，他卻答不上來。
面對陸蘇，洛景有種並非面對同齡人，而是一位年過古稀的名醫一般。
「陸兄，你的醫術，當真是高深，佩服，佩服。」
洛景拱手嘆道，這醫術造詣放在眼前，做不了假，不得不服氣。
陸蘇頷首輕笑道：「閒暇時間多看了些醫書罷了。」
這話陸蘇倒是實話實說，他將搜羅的所有凡間醫書，全部都看了一遍。
強大的神魂又讓陸蘇能過目不忘，盡數理解，所以剛剛才能對答如流。
洛景搖搖頭。
「陸兄不需自謙，你的醫術，在這永州城中，當是數一數二。」
「我洛景未曾服過幾人，你是第一個。」
陸蘇不再推辭，轉而問道：「洛兄，此次戰事，你可知道情況？」
洛景不在意地道：「我不知道，不過，也無需知道。」
「我等醫者，只管救人即可，救人總是無錯的。」
陸蘇輕聲道：「洛兄是個純粹的醫者。」
治病救人，若是所治所救的都是好人，自然是一份善緣，利於醫者，利於社稷。
若是救了壞人，對醫者來說仍然無錯，可對社稷，就未必有益了。
如今兩軍對壘，城外自稱為起義軍，被稱為叛軍。
一旦站的高些，不自覺就會考慮，雙方孰是孰非，該幫哪一方出力，不該幫哪一方出力。
洛景年少，又專心於醫術，認為一切人都該救，心思純粹無比。
洛景笑道：「前人有言，大醫精誠，精於醫術，誠於醫術，方為大醫。」
陸蘇道：「洛兄定會成為一方大醫。」
洛景拱手笑道：「多謝陸兄吉言。」
兩人談論著，不多時便來到城門處的備戰區。
此刻城門緊閉，城樓上兵甲林立，肅殺之氣瀰漫天空。
不久對大夫們的安排下發。
如陸蘇、洛景這般的年輕大夫以及學徒上城樓，若有人輕傷，立刻幫助進行簡單處理。
一些年老且經驗豐富的大夫，在城樓下等著重傷員被抬下來，進行醫治。
得知安排後。
洛景有些不忿地對陸蘇道：「陸兄，我們雖然年輕，可醫術卻高，如此安排，真是大材小用。」
陸蘇微微一笑：「洛兄剛才所說，精於醫術，誠於醫術，救好每一個病人，這不就夠了。」
洛景一愣，隨後嘆道：「唉，陸兄教訓的是，我忘記了。」
「距離成為一名真正的大醫，我還相差甚遠。」
陸蘇道：「路雖遠，行則將至。」
洛景眼睛一亮：「這句話說得好，不愧是陸兄。」
忽地。
踏！踏！踏！
隆隆的踏步聲從遠處傳來，沸騰的喊聲直通天際。
不少城衛兵都是面色一變，急忙站起身來，看向城外。
陸蘇跟洛景也都舉目望去，雖然站得稍遠，但也能看得清楚。
城外。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兵卒，如海潮般湧向永州城，似是黑雲壓境，浩浩蕩蕩，殺氣沖天。
大戰，即將爆發。
陸蘇內心想道，輕輕掐指。
法力流轉間，卜算一番。
這才知曉，距離自己開始修行，已經過去整整三個月。
陸蘇站起身來，青衫拂動，望向面前的十夫長道：「帶我去吧。」
每到戰爭來臨，都有無數人在生死中掙扎。
過往陸蘇參加大小戰爭，都是參戰者，身先士卒，一往無前，殺戮萬千仙、妖。
可以救人的醫者身份參與，倒是第一次。
不管如何，在凡間多見識一番，對化凡之路總無壞處。
十夫長聞言，客氣地讓出道路來：「閣下，請隨我來。」
陸蘇靜靜地跟著這支城衛軍十人小隊在長街上穩步走著，越發將自身氣息內斂，那股超凡脫俗的氣質漸漸淡去。
剛剛十夫長對陸蘇說話過於客氣，引起陸蘇思索。
陸蘇意識到，他這次化凡，目前僅僅是旁觀者，通過旁觀他人來進行感悟。
這並非陸蘇本意，陸蘇本意是想作為參與者，以身入世，體驗各種凡間生活，體味百態。
可他若不掩蓋自身氣質，哪怕不用絲毫法力，在凡間也如鶴立雞群。
若想要進一步感悟，要更加貼近凡人，不能讓人看出來區別才行。
而且容貌，最好也要隨著時間而變化，不能一成不變，永葆年輕。
否則時間一長，其他人能輕鬆識出陸蘇的仙人身份。
不等片刻，陸蘇身上的超凡氣質盡數收斂，除了白淨些，變得跟平常凡人無異，普普通通。
這期間，不斷有其他城衛軍小隊也帶著大夫出來，最終紛紛向城門處匯聚而去。
忽地，一個約莫二、三十歲的青年主動靠近陸蘇，眼睛很有神，背著個藥箱，腰間懸著本醫書。
青年拱手問道：「這位仁兄，你也是被徵召來救人的大夫？」
陸蘇道：「對。」
青年道：「怎麼稱呼？」
陸蘇道：「在下陸蘇。」
「原來是陸兄，我叫洛景。」洛景頷首一笑。
「我以為能如我一般，二十多歲就能當坐堂大夫者極為少見。」
「沒想到這永州城內，還有陸兄在。」
陸蘇跟洛景的眼神對視上，見到洛景眼神中掩飾不住的驕傲後，微微一笑，道：
「才疏學淺，比不得洛兄。」
洛景哈哈一笑：「陸兄過獎了，到城門時間還早，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下醫術？」
醫術一道，博大精深，年輕人能入門者少之又少。
早在見到陸蘇的那一刻。
洛景便起了比較之心。
雖然同樣年輕，但洛景想要證明自己醫術比陸蘇更加高明。
陸蘇沉吟片刻，道：「如何切磋？」
洛景微微一笑：「口談即可，你我互相出題，另一人給出解決方法。」
陸蘇頷首：「好。」
洛景滿懷自信地開口：「那這第一題便由我出，請問陸兄，這中風之症該如何醫治。」
陸蘇略微一想後，道：「中風之症，應當......」
一刻鐘後。
洛景面色呆滯，像看怪胎一樣地看著陸蘇。
雖然僅僅只有一刻鐘，但剛剛兩人談及許多病症，從常見病症到偏門病症，無一不談，望聞問切也全部都有涉及。
可不管洛景自覺出的題目有多麼難，陸蘇都能輕鬆應對，如數家珍。
反觀陸蘇出的一些題目，他卻答不上來。
面對陸蘇，洛景有種並非面對同齡人，而是一位年過古稀的名醫一般。
「陸兄，你的醫術，當真是高深，佩服，佩服。」
洛景拱手嘆道，這醫術造詣放在眼前，做不了假，不得不服氣。
陸蘇頷首輕笑道：「閒暇時間多看了些醫書罷了。」
這話陸蘇倒是實話實說，他將搜羅的所有凡間醫書，全部都看了一遍。
強大的神魂又讓陸蘇能過目不忘，盡數理解，所以剛剛才能對答如流。
洛景搖搖頭。
「陸兄不需自謙，你的醫術，在這永州城中，當是數一數二。」
「我洛景未曾服過幾人，你是第一個。」
陸蘇不再推辭，轉而問道：「洛兄，此次戰事，你可知道情況？」
洛景不在意地道：「我不知道，不過，也無需知道。」
「我等醫者，只管救人即可，救人總是無錯的。」
陸蘇輕聲道：「洛兄是個純粹的醫者。」
治病救人，若是所治所救的都是好人，自然是一份善緣，利於醫者，利於社稷。
若是救了壞人，對醫者來說仍然無錯，可對社稷，就未必有益了。
如今兩軍對壘，城外自稱為起義軍，被稱為叛軍。
一旦站的高些，不自覺就會考慮，雙方孰是孰非，該幫哪一方出力，不該幫哪一方出力。
洛景年少，又專心於醫術，認為一切人都該救，心思純粹無比。
洛景笑道：「前人有言，大醫精誠，精於醫術，誠於醫術，方為大醫。」
陸蘇道：「洛兄定會成為一方大醫。」
洛景拱手笑道：「多謝陸兄吉言。」
兩人談論著，不多時便來到城門處的備戰區。
此刻城門緊閉，城樓上兵甲林立，肅殺之氣瀰漫天空。
不久對大夫們的安排下發。
如陸蘇、洛景這般的年輕大夫以及學徒上城樓，若有人輕傷，立刻幫助進行簡單處理。
一些年老且經驗豐富的大夫，在城樓下等著重傷員被抬下來，進行醫治。
得知安排後。
洛景有些不忿地對陸蘇道：「陸兄，我們雖然年輕，可醫術卻高，如此安排，真是大材小用。」
陸蘇微微一笑：「洛兄剛才所說，精於醫術，誠於醫術，救好每一個病人，這不就夠了。」
洛景一愣，隨後嘆道：「唉，陸兄教訓的是，我忘記了。」
「距離成為一名真正的大醫，我還相差甚遠。」
陸蘇道：「路雖遠，行則將至。」
洛景眼睛一亮：「這句話說得好，不愧是陸兄。」
忽地。
踏！踏！踏！
隆隆的踏步聲從遠處傳來，沸騰的喊聲直通天際。
不少城衛兵都是面色一變，急忙站起身來，看向城外。
陸蘇跟洛景也都舉目望去，雖然站得稍遠，但也能看得清楚。
城外。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兵卒，如海潮般湧向永州城，似是黑雲壓境，浩浩蕩蕩，殺氣沖天。
大戰，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