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別不要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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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司嶼嗓音低啞,一字一頓,眉眼冷峻,黑眸卻深情:「我沒愛過別人,以前不懂愛是什麼。」

  「以為給錢給權就是愛,以為把你鎖在身邊就是愛。」

  「現在我懂了,愛就是你瘦了,我心口疼;你笑了,我比你還高興。」

  他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鎖住她。

  那裡頭沒了之前的瘋狂掠奪,倒像是沉澱了兩年時光的執拗。

  「後來走了,我每一天都在想,曲煙現在在幹什麼?有沒有吃飽?有沒有被人欺負?」

  「有沒有……偶爾想起我?」

  「你說我是瘋子,是變態,都沒錯。」

  傅司嶼扯了扯嘴角,那道結痂的傷口隨著動作牽動。

  「但我這顆心,只為你瘋。你恨我也行,罵我也行,只要你別讓我找不到。」

  男人冷白膚色如上等的羊脂玉,俊美五官輪廓深邃。

  鼻樑高挺,劍眉星目。

  「你要是想跑,我不攔你,但我肯定還會找,找到天荒地老,找到你煩了,肯讓我待在你身邊為止。」

  曲煙指尖掐進掌心,想用那點刺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可傅司嶼的話,像一根倒鉤的針,扎進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圍牆。

  一抽一抽地扯著她的神經。

  曲煙不由想起這兩年夜深人靜時那些不受控的夢。

  她告訴自己,這是他的伎倆,是他更高明的囚禁,可身體卻背叛了意志。

  「你……」

  曲煙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發疼,只擠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看著傅司嶼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生怕被她拒絕的光,那些字句就像被膠水粘住了。

  她怎麼也吐不出來。

  心間甚至還閃過一瞬間自己都捕捉不到的波瀾。

  女孩氣質如冬日的白雪,又像夏日的清潭,清冷乾淨,一張過目不忘的臉蛋精緻中透著素淨。

  傅司嶼也沒逼她回應。

  曜黑如墨的黑眸倒映著曲煙,仿佛一道冰河下藏匿著萬千炙火。

  他見她沒再推開自己,也沒冷聲斥責,眼底那點灼熱的光就亮了幾分。

  傅司嶼忍不住往前挪了一小步,像大型犬確認主人的容忍度。

  見曲煙沒躲,他才敢再靠近一點,極其輕柔地用指腹蹭掉她眼角將落未落的一滴淚。

  「別哭,煙煙。」

  男人聲音放得又軟又低,近乎虔誠的寵溺,「你一哭,我心都亂了。」

  「我不逼你信,也不逼你回應。你討厭我,就罵我;恨我,就咬我。像昨天那樣,咬出血也沒關係。」

  「只要你別趕我走,讓我待在你能看見的地方,就行。」

  傅司嶼黑眸暗涌,沉默須臾後,沉啞開口:「還有很多菜,你慢慢吃,牛奶趁熱喝了,涼了對胃不好。」

  「我就在樓下等你,你想走了給我打電話,我送你回學校。」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嘴角帶著討好的笑:「對了,你宿舍的暖氣片我讓人換了新的。」

  「比以前的暖兩倍,你晚上睡覺別踢被子。」

  「陳潔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說你最近要複習,可能會晚回去,讓她別擔心。」

  門關上的瞬間,餐廳里的暖光晃了晃。

  曲煙坐在椅子上。

  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牛奶,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甜得發膩。

  就像傅司嶼給她的感覺。

  明明知道不該要,卻忍不住想多喝一口。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喝完。

  *

  良久之後。

  曲煙拿起包,起身往門口走。

  剛拉開門,就看見傅司嶼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根點燃的煙。

  看見她出來,男人立馬把煙掐了,快步迎上來,脫下自己的大衣裹在她身上。


  「冷不冷?上車,我送你回去。」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驚人,像個怕被拋棄的大型犬。

  曲煙沒說話,任由他把自己塞進車裡。

  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她聽見傅司嶼在外面低低地說了句:「煙煙,謝謝你。」

  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夾雜著冷意,卻也混著傅司嶼身上熟悉的冷檀香。

  曲煙縮在大衣里,聞著那股味道,突然就很想閉上眼睛,睡一覺。

  而傅司嶼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繼續說下去。

  每個字都笨拙又認真:「以前我總想著怎麼讓你聽我的,現在我想學著聽聽你怎麼說。」

  「你說我該尊重你,好,我學著尊重。你說我不該碰你,好,我忍著。」

  「你說要回學校,我送你,但明天……後天……以後的每一天,我都來接你,好不好?」

  「就吃飯,說話,看著你,然後送你回去。我不進你宿舍,不攔你交朋友。」

  男人眼底情緒暗滾,喉結滑動:「那個Jason,你喜歡的話……我,我儘量不動他。」

  說到這兒,他嘴角又扯了一下,有點無奈,又有點委屈。

  「但我可能做不到完全不嫉妒。」

  「煙煙,你得給我點時間,讓我慢慢學,慢慢改。」

  「就算改不好,你也別不要我,行嗎?」

  曲煙徹底僵住了,心間震盪。

  一瞬間,像是思緒被攪動翻騰。

  她設想過千百種傅司嶼可能對自己的反應,暴怒、強占、威脅。

  卻獨獨沒想過是這樣近乎乞求,帶著自我剖析的坦白。

  他剝開了那層瘋批的外殼,把她從未見過的柔軟又脆弱的內里攤給她看。

  曲煙想起兩年前那個守了她一夜,給她換冷毛巾的傅司嶼。

  和眼前這個嘴角帶傷,眼神懇切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原來,有些東西,從未改變。

  只是被他偏執的表達方式層層包裹,讓她一直沒能看清。

  車子陷入了幾秒的沉寂。

  曲煙終於開口:「傅司嶼,我做不到。」

  她聲音很啞,死死攥著身上那件寬大的黑大衣,連帶著肩膀都在抖。

  曲煙不敢看傅司嶼的眼睛。

  她怕一撞進那片深不見底的黑,好不容易攢的那點力氣就散了。

  傅司嶼剛要拉開車門的手頓在半空,嘴角的痂被扯得又裂開點,滲著血珠。

  他也沒心思擦,就那麼蹲下來,平視著曲煙的眼睛,隔了半臂的距離,不敢靠太近,怕她躲。

  「我知道。」

  他像怕驚著她似的,音色放得極輕,「我知道你怕,我以前作的孽,我自己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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