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的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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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煙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紅腫的唇,眼淚禁不住大顆大顆往下掉。

  剛才被他抱在懷裡的時候,那種安心感是怎麼回事?

  她恨傅司嶼,用了兩年時間把自己拆了重建,就是為了不再做被他攥在手心裡的曲煙。

  可他一抱,自己的身體就叛變了。

  甚至在他低頭吻她時,她竟有一瞬間的沉溺。

  這比恨他更讓她恐懼。

  「傅司嶼……」

  曲煙無意識地喊出他的名字。

  下一秒,卻猛地清醒過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死死咬著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眼淚流幹了,眼眶澀得發疼,可胸口那團說不清的東西還堵著,不上不下。

  不,她不能……

  她絕對不能。

  曲煙猛地抬手狠狠擦掉眼淚,指甲在臉頰上抓出幾道紅痕。

  不,那不是想念,是條件反射,是PTSD!

  她才不要跟那個瘋子有半分瓜葛。

  曲煙,你清醒一點!

  曲煙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用劇痛逼退那點不該有的心軟。

  恨就是恨,絕不能是別的。

  *

  第二天下午五點。

  曲煙剛抱著一摞藥理書走出教學樓,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銀杏道邊。

  車窗降著,傅司嶼靠在駕駛座上,俊朗的側臉對著她,嘴唇上昨天她咬的傷口結了暗紅的痂。

  看見她出來,他抬了抬眼,伸手推開了副駕的門。

  周圍路過的學生都往這邊看,有幾個男生還吹了聲口哨。

  大概是覺得這車太扎眼,男人太有壓迫感。

  曲煙抱著書的手指節捏得發白,她想轉身往人多的地方跑。

  可剛邁了半步,就看見不遠處樹蔭下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是傅司嶼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曲煙知道跑不掉。

  這兩年她躲得夠久了,現在他找上門,別說跑,就連鬧一出,最後丟臉的還是她。

  曲煙咬著牙走過去,把書扔進副駕,自己坐進去,全程沒看傅司嶼一眼。

  傅司嶼也沒說話,發動車子的時候,順手把暖氣開大了點。

  瞥見她穿得單薄,又從后座扯了件自己的黑大衣,搭在她腿上。

  「我不穿你的東西。」

  曲煙把大衣往旁邊一撥,聲音冷得像冰。

  傅司嶼沒撿,只低低笑了一聲,方向盤一打,車子平穩地駛出校園。

  「隨你。凍著了還是我心疼。」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半山腰的一棟別墅前。

  曲煙下車的時候愣了愣。

  這地方她上次跟陳潔來這邊徒步的時候路過過,當時還感慨這房子太貴,普通人一輩子都住不上。

  現在推開門,暖融融的飯香撲面而來,餐廳的長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西湖牛肉羹冒著熱氣,糖醋小排的醬汁亮得反光,清炒蘆筍嫩得能掐出水。

  還有她以前最愛吃的蟹粉小籠,整整齊齊碼在竹蒸籠里。

  曲煙站在原地沒動,喉嚨發緊。

  這些都是自己以前愛吃的。

  那時候她嫌傅司嶼管得寬,逼她吃這吃那,每次都要把碗推開。

  他就捏著她的下巴,一口一口餵進去,說:「瘦得一把骨頭,我抱著都硌手。」

  現在這些菜擺在這兒,倒像是他早就記著自己的口味,準備了很久。

  「過來坐。」

  傅司嶼拉開椅子,手掌虛虛扶著曲煙的腰,把她按在座位上。

  他繞到對面坐下,拿起公勺給她盛了小半碗牛肉羹,勺子遞到她嘴邊,語氣軟得像哄小孩。

  「多吃點,你太瘦了。」


  「以後我每天來接你過來吃飯,把肉養回來,好不好?」

  曲煙抬手就把碗推開,瓷碗磕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不吃。」

  「傅司嶼,你憑什麼把我帶來這兒?我要回學校。」

  「回什麼學校?」

  傅司嶼也不惱,把碗撿回來,用紙巾擦了擦濺出來的湯,又遞到她嘴邊。

  「你昨天晚飯就吃了半塊三明治,我查了你的消費記錄,今天中午只喝了盒酸奶。」

  「煙煙,你是在跟我鬧脾氣,還是想餓死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痂,「昨天咬我的時候力氣挺大,怎麼吃飯就沒力氣了?」

  曲煙氣得臉發燙,想伸手打掉他的勺子,卻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

  傅司嶼的手指溫熱,帶著薄繭,握得很輕,卻讓她動彈不得。

  「我又沒綁你,也沒硬來。」

  傅司嶼湊近了點,呼吸掃在她臉上,「你看,菜都是你愛吃的。」

  「我讓廚師練了兩個月才做出這個味兒。你就吃一口,吃完我讓你給陳潔打電話,說晚回去,好不好?」

  他竟然知道自己身邊的人?!

  「你別動我朋友!」

  曲煙瞪著他,眼眶發紅,「你威脅她了是不是?」

  「沒威脅。」

  傅司嶼笑了,從口袋裡摸出個皺巴巴的糖紙,裡面裹著顆化了半邊的橙子糖。

  「我昨天跟她通了電話,她說你最近總熬夜,瘦得厲害,讓我好好照顧你。」

  他把糖塞進曲煙手裡,「你看,你朋友都盼著你吃好點,你跟我較什麼勁?」

  曲煙攥著那顆化了的糖,指尖黏糊糊的,心裡亂成一團。

  她想起陳潔昨天還跟她說,煙煙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總睡不好。

  原來傅司嶼早就跟她通過電話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她周圍的人都安排好了,她卻還以為自己躲得挺好。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曲煙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想裝作沒聽見。

  傅司嶼卻低低笑出了聲,「聽見沒?你身體比你嘴誠實多了,煙煙。」

  他把勺子又往前遞了遞,這次沒碰她的嘴,就停在半空:「就一口,牛肉羹不燙,我吹過了。」

  「吃完我再也不提以前的事,就吃飯,嗯?」

  「你要是還氣我昨天咬你,等下你再咬我一口也行,我絕不躲。」

  曲煙盯著那勺顫巍巍的羹,蒸汽熏得她眼睛發酸。

  她想起兩年前發燒的時候,傅司嶼也是這樣餵她喝粥。

  那時候她罵他瘋子,他卻把粥吹涼了才遞到她嘴邊,說:「慢點兒,燙著我心疼。」

  現在他還是這樣,可她知道,這溫柔背後是更深的囚禁。

  曲菸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牛肉羹鮮得掉眉毛,溫度剛好,和她記憶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傅司嶼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得了什麼大獎。

  馬上又給她夾了個小籠包,還細心地把醋碟推到她手邊。

  「對嘛,這才是我的煙煙。」

  「多吃點,把這碗羹喝完,我明天讓廚師做你愛吃的松鼠鱖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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