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怎麼做個聽話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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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曲煙是被渴醒的。

  喉嚨乾澀發緊,稍微一動,渾身的骨頭就像散了架一樣抗議。

  她睜開眼,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猛地閉上眼。

  臉頰燒得滾燙,羞恥感和無力感像蛇一樣纏住四肢。

  自己竟然……真的和傅司嶼做了。

  而且他在床上那樣的嫻熟,凶得要死,花樣百出,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第一次。

  身旁一隻大手正搭在她腰側,占有欲十足地圈著她。

  曲煙僵著身子沒敢動,悄悄偏過頭。

  只見傅司嶼就靠在床頭,五官濃顏立體,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手裡拿著個平板在看股市行情。

  喉結鋒利,手臂上的青筋性感又禁慾。

  他上半身赤裸,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線條清晰可見,眉眼氣質矜貴又淡漠冷峻。

  昨夜她情急之下抓撓留下的幾道紅痕還印在他肩胛骨上。

  男人似乎察覺到她醒了,漆黑的視線從平板上移開,低頭看她。

  四目相對。

  傅司嶼那雙總是盛滿侵略性的黑眸里,此刻竟沒什麼戾氣。

  反倒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和難以形容的寵溺。

  「醒了?」

  他開口,嗓音比平時更低啞幾分,帶著特有的磁性。

  曲煙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視線,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只留給他一個發頂。

  自己現在沒穿衣服。

  她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昨晚那些屈辱的、被迫的、甚至後來有些分不清是抗拒還是沉淪的片段,讓她根本沒臉面對他。

  傅司嶼低笑一聲,也沒逼她抬頭。

  他放下平板,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把她撈進懷裡。

  曲煙渾身僵硬,想往後縮,卻被他圈得更緊。

  「躲什麼?」

  他蹭了蹭她亂糟糟的長髮,「又不是沒看過。」

  這句調侃讓曲煙耳根通紅。

  她攥緊被角,聲音悶悶的,透著剛哭過的沙啞:「放開我。」

  「不放。」

  傅司嶼答得乾脆,手掌順著她後背拍了拍,像在哄一隻貓,「餓不餓?廚房熬了粥。」

  曲煙不吭聲。

  傅司嶼也不急,就保持著這個姿勢,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她的頭髮。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開口,語氣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

  「昨晚你答應過我的,暫時不跑。」

  曲煙身體一僵。

  她確實……在最後意識模糊的時候,為了讓他停下來,胡亂點過頭。

  可那算什麼答應?

  那是被逼的!

  「我沒答應。」她咬著唇,試圖反駁。

  「可你點頭了。」

  傅司嶼側過身,半撐著身子看她,眼底那點溫柔褪去,換上了深邃的暗涌,「曲煙。」

  「咱們醜話說前頭。你要是敢背著我去辦簽證、買機票……」

  他俯下身,薄唇貼著她耳廓,嗓音壓得很低,誘哄的意味:「你覺得曲家沒了你在中間周旋,你那個爹還能撐幾天?」

  曲煙抬頭瞪他,眼眶瞬間紅了:「傅司嶼,你混蛋!」

  「嗯,我混蛋。」

  傅司嶼應承下來,甚至還有心情捏了捏她的臉。

  「所以你乖乖待著,別給我當混蛋的機會,行不行?」

  他說完,也不等她反駁,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

  傅司嶼走到衣櫃前,隨手拿了件自己的黑色短袖,又找了條嶄新的淺藍色連衣裙。

  和……一套女士內衣。

  吊牌都沒摘,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他走回床邊,把衣服放在她身邊,語氣恢復了那種理所當然的霸道:「穿上,帶你出去吃飯。」


  曲煙看著那套裙子,咬唇,別開臉:「……我不穿你的衣服。」

  「那穿什麼?」

  傅司嶼挑眉,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昨夜被他撕壞的那件白襯衫早已不能見人。

  「穿你昨天那身?」

  「曲大小姐,你昨天那身可是被我扔地上了,而且……估計現在已經穿不了了。」

  曲煙語塞,臉更紅了。

  傅司嶼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心裡那點瘋勁兒被滿足感取代。

  他將裙子拿過去,「抬手。」

  男人像對待易碎品一樣,幫她套上內衣。

  等把裙子也幫她穿好,傅司嶼才滿意地退後一步,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淺藍色襯得曲煙膚色越發冷白,脖頸露出漂亮的鎖骨,緊身裙子包裹著筆直的雙腿。

  明明是簡單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卻有種清冷又誘惑的矛盾美感。

  仿佛遺世獨立的雪蓮。

  「好看。」傅司嶼評價道,眼底暗光浮動。

  曲煙低著頭,手指絞著過長的袖口,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一邊用最惡劣的手段囚禁她,一邊又用最細緻的方式照顧她。

  這種矛盾讓她無所適從。

  傅司嶼也沒再逗她,轉身去浴室拿了牙刷,擠好牙膏遞給她:「去洗漱。」

  「十分鐘後下樓,帶你吃好吃的。」

  曲煙接過牙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長發凌亂,眼尾泛紅,脖子上還有遮不住的痕跡。

  她忽然覺得很諷刺,明明是被強迫的,可他卻把一切都安排得像一場你情我願的戀愛。

  「傅司嶼。」她叫住正要出門的男人。

  「嗯?」傅司嶼回頭。

  「如果我聽話。」

  曲煙看著鏡子裡的他,聲音很輕,「你能不能……別再動我媽和曲家的主意?」

  傅司嶼靠在門框上,靜靜看了她幾秒。

  「行啊。」

  他勾了勾唇,笑得有些惡劣,卻也有些縱容。

  「煙煙,只要你安安分分,我還能讓你媽住進最好的療養院,讓你弟出國讀書。」

  傅司嶼黑眸垂下:「前提是,你得先學會怎麼做個聽話的女朋友。」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

  曲煙握著牙刷,站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

  聽話嗎?

  她扯了扯嘴角,嘗到一絲苦澀。

  也許,這真的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了。

  *

  圖書館,曲煙找到溫景然時,他正在翻一本原文書。

  「溫景然,有件事跟你說。」

  曲煙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聲音平直,沒什麼起伏。

  溫景然抬眼,見是她,臉上習慣性地帶上那副溫潤的笑意:「阿煙?怎麼突然來找我,不是說最近實驗忙嗎?」

  「關於之前兩家長輩提的那個多相處的事。」

  曲煙直視著他,眼神清冷得像一汪不見底的潭水,「沒必要了。」

  「我媽那邊我自己會說,以後不用特意約見,也不用再假裝相處。」

  溫景然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放下書,姿態依舊從容:「怎麼突然提這個?」

  「是不是叔叔阿姨給你壓力了?沒關係的,我不介意慢慢來,反正,我們也不急在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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