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漂漂亮亮的當我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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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箱子一開,金燦燦的光晃得人眼暈。

  是整套民國樣式的老黃金,簪子雕著喜鵲登梅。

  耳墜是小巧的石榴,還有個沉甸甸的金鐲子,上面鏨著細密的纏枝蓮。

  「這是我外婆的陪嫁,當年她從南洋回來就帶了這箱子,我媽出嫁沒來得及戴。」

  「我小時候總見她擦這些,說要留給未來的兒媳婦。」

  樓逍捏起那支金簪,插在京念松松挽著的髮髻上,退後半步瞧了瞧,笑得張揚。

  「你看,多配你。」

  第二個箱子是翡翠的,一掀開就是滿眼的綠,一套完整的翡翠頭面,還有兩支圓條鐲子。

  「這是我媽的,她生前最愛這套,臨終前還攥著我的手念叨,要給我媳婦。」

  「我偷偷量過你的手腕,跟你一模一樣細,肯定合手。」

  他說著抓起一支鐲子,小心地套在京念腕上。

  大小剛好卡在腕骨處,襯得她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第三個箱子是彩寶的,最上面躺著條紅寶石項鍊。

  鴿血紅的顏色,在昏暗的庫房裡都亮得懾人。

  「這也是我外婆攢的,說南洋太陽烈,得配紅寶石才壓得住。」

  「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份這成色的。」

  京念看著這三箱子東西,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伸手想摘腕上的鐲子:「太貴重了……」

  「這可是長輩的心意,我哪能收……」

  「貴重什麼?」

  樓逍按住她的手,語氣寵得沒邊,「這本來就是給你留的。那老東西剛才跳腳你沒看見?」

  「他越氣,說明這東西給得越對。」

  「這些東西不是樓家的,是我媽和我外婆攢給家裡女主人的。」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樓太太,不給你給誰?」

  他低頭親了親她發紅的眼角:「剛才你懟他那幾句,我媽要是聽見,肯定得拍著手誇你。」

  「她這輩子就被那老東西坑了,現在你替她出了氣,還拿了她的東西,她在天上看著,高興還來不及呢。」

  「以後咱們有了閨女,再傳給她,一代一代的,多好。」

  京念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

  鼻尖蹭著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樓逍,你怎麼這麼好……」

  「什麼叫我好?」

  樓逍笑著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庫房的老榆木桌子上。

  「我老婆這麼好,我當然得把最好的都給你。」

  「對了,婚禮那天我讓人全場直播,你就戴這套金簪和翡翠鐲子,讓那老東西看看,看他還不被氣死。」

  京念趴在他胸口,聽見他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臉還花著,睫毛上掛的淚珠子晃得人心裡發軟。

  樓逍低頭用指腹給她蹭臉,嫌棄得不行:「哭成小花貓了,醜死了。」

  「也就我眼瞎,覺得你怎麼都好看。」

  京念一聽,立刻從他懷裡抬起頭,鼓著腮幫子去掐他胳膊:「你說什麼?誰丑了?」

  她故意板起小臉,可那紅著眼眶撒嬌的模樣,反倒讓樓逍笑出了聲。

  他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嗓音放得又低又寵:「還有一個星期啊,小祖宗,就到你當新娘的日子了。」

  「我盼這天盼了多少年?從七歲就想把你娶回家當我媳婦。」

  樓逍笑得桀驁溫柔又寵溺,他的心,在這一刻變得安詳平和,充滿幸福感。

  「這幾天你只管漂漂亮亮的當我的新娘子,其他什麼都不用管。我要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

  「我親愛的小公主,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照亮我。」

  她只需要負責給他一個名分,而他,會給她一個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禮。

  樓逍愛京念,很愛很愛。

  這種愛,早就刻進骨子裡,在分開的日子裡吸呼成長。

  最終在重逢中碰撞出火花,長成了參天大樹。


  愛是堅定執起對方的手,再也不放開,是哪怕所有人都否定自己,也還有她與你在一起。

  *

  樓震山被保鏢扔到宅子外的青石板上,拐杖被折斷了,扔出去老遠。

  他捂著被掐紅的胳膊罵罵咧咧掙扎著起身,卻沒真走。

  只是蹲在門口石獅子後頭,摸出中山裝內袋裡那部掉漆的舊手機。

  這是他最後一點翻盤的指望。

  樓震山撥通一個號碼,嘟兩聲就通了,壓著嗓子陰笑:「小裴啊,是我。」

  「那事兒辦得咋樣了?」

  電話那頭背景有淅淅瀝瀝的滴水聲。

  裴青述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幽幽陰沉開口:「樓伯父放心,早就安排妥了。」

  「再過一周,就是樓逍的死期。」

  樓震山樂得拍大腿,黃牙都露出來了:「好,好!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條心!」

  「到時候那小賤人是不是也在場?最好讓她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給老子出出這口惡氣!」

  「京念是我的。」

  裴青述的語氣陡然沉下去,帶著股子不容置喙的瘋勁,「你別碰她。」

  「我只要樓逍親眼看著她,卻連根手指頭都碰不到,這比殺了他,疼一萬倍,不是嗎?」

  樓震山愣了一瞬,隨即又嘿嘿笑起來:「行行行,隨你!」

  「只要你把那小畜生整垮,老子給你兩個億,夠你躲到國外逍遙一輩子!」

  「不用錢。」

  裴青述嗤笑一聲,掛電話前丟下最後一句,「我只要他永生永世,都活在失去她的痛苦裡。」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樓震山把手機揣回懷裡,抬頭盯著二樓的窗戶,笑出了聲。

  嘴裡念叨著:「小畜生,讓你狂,等你死了,樓家還是老子的……」

  *

  一個星期後,是京念和樓逍大婚的日子。

  化妝間的暖氣開得足,京念正閉著眼睛讓化妝師給她描眼線。

  溫子衿和時暮雪在旁邊拆頭飾盒子。

  嘰嘰喳喳說等下拋捧花要搶最前面的位置,滿屋子都是喜氣。

  這時,放在梳妝檯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屏幕亮著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

  京念本來不想接,怕是酒店催場或者樓逍那邊催著接親。

  可那電話鍥而不捨地響,她只好抬手示意化妝師停一下,接起電話剛「餵」了一聲。

  那邊就傳來老趙帶著哭腔的嘶吼:「京醫生!」

  「京醫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京念一下子就聽出是他的聲音,剛要問怎麼了。

  就聽見背景里有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老趙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我閨女妞妞……今早在上學路上被人綁了!」

  「綁匪留了話,說就是因為你才我們惹了不該惹的人,讓我必須找你,不然,不然就撕票啊京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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