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把仇家的女兒娶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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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警官趕緊站起身,對著京念連連點頭:「樓太太您說得對。」

  「是我們工作的疏忽,讓您受驚了。」

  他這會兒後背的冷汗都把警服浸透了,心裡罵娘的心都有了。

  這樓逍哪裡是什麼傳說中的紈絝子弟,這分明就是個活閻王啊!

  剛才那股子要殺人的氣場,壓得他連氣都不敢喘。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京市的天,樓家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自己剛才那點子職業傲慢,簡直就是廁所里打燈籠,找死。

  王警官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起來:「您放心,我這就向上級申請,把裴青述列為重點追逃對象。」

  「我們會協調技偵部門,重新篩查所有監控盲區和可疑的交通記錄,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幸虧,幸虧有個通情達理的樓太太。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氣質溫軟的京念,心裡那叫一個感激涕零。

  這小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說話卻這麼得體,這才是真正大家族出來的修養啊。

  比那個渾身帶刺的樓逍好說話一萬倍。

  要是沒她在這兒攔著,今天這事兒絕對沒法收場。

  想到這裡,王警官語氣懇切:「也請您和樓先生多留意身邊的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繫我。」

  「我們一定盡全力,絕不讓這種隱患繼續存在!」

  他趕緊擦了擦額頭的汗,腰杆都不自覺地彎下去幾分,心裡發誓這事必須得往死里查。

  哪怕是把這京市翻個底朝天,也得把那個裴青述給挖出來。

  不然這尊閻王爺天天盯著自己,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這哪裡是查案,這分明是保住自己的飯碗和腦袋!

  「很好。」

  樓逍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王警官,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冷硬地丟下一句:

  「給你們三天時間。」

  「我要知道他在哪,或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變成了鬼。」

  他低眉的樣子太冷淡,陰沉野性又桀驁:「如果三天後,我還是得不到確切消息……」

  樓逍輕笑一聲,「你們這個分局,從上到下,就等著集體下崗,去掃大街吧。」

  *

  走出派出所時,天色已暗。

  樓逍將京念緊緊摟在懷裡,聲音低沉:「老婆,別怕。」

  「他就算化成灰,我也會把他揪出來。」

  京念在他懷裡用力搖了搖頭,髮絲蹭過他的下巴,有些癢。

  「我不是擔心他會對我做什麼。」

  她抬起頭,杏眼亮得驚人,盛滿了心疼,「樓逍,我是在擔心你。」

  樓逍愣了一下,喉結滾了滾:「擔心我什麼?」

  「擔心你為了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京念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你聽好了,那種瘋子,不值得你賠上自己。」

  她聲音軟,卻字字砸在他心上:「你要是因為這種爛人,手上沾了洗不掉的髒東西,那我才真的完了。」

  「樓逍,我不允許你變成那樣。」

  京念把臉貼在他胸口:「我們要結婚了,要過一輩子呢。」

  「你不能出事,連一點點風險都不行。為了我,你能不能答應我,只用法律的方式解決他?」

  「別把自己也搭進去,好嗎?」

  樓逍眼眶瞬間紅了,他收緊手臂,把她密不透風地按在懷裡,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好。」

  「我答應你。」

  他兩隻手環抱住她。

  就好像擁抱住一整個只屬於他的春天。

  念念,你是我活著的意義,所以,我又怎麼可能捨得留下你一個人。

  樓逍低頭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語氣裡帶著點神秘的溫柔:「跟我回趟老宅。」

  京念眨眨眼:「怎麼了?突然要回那兒?」

  「有樣東西,本該早就給你的,我給忘了。」


  樓逍牽起她的手,往車子走去,嘴角噙著笑,「走吧,小公主,晚了天黑路不好走。」

  京念也沒多問,乖乖跟著他上車。

  *

  車子駛離市區,越走越偏,最後停在了一棟老式園林宅子前。

  京念是第一次來這裡。

  宅子裡很安靜,庭院裡的石缸養著幾尾錦鯉。

  樓逍握著京念的手,帶她穿過迴廊,走到一樓客廳門口。

  客廳里,老式的紅木家具擦得一塵不染,牆上掛著一幅工筆仕女圖,畫中女子眉目溫柔。

  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袍,手裡執著一柄團扇。

  京念一眼就認出那是賀葉蓁。

  樓逍的眉眼和她有六七分相似。

  客廳里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管家,正低頭擦拭供桌上的香爐。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看見樓逍,臉上先是綻開一個笑。

  隨即又僵住了,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闞叔,怎麼了?」

  樓逍察覺到他的異樣,眉頭微微擰起。

  闞叔垂下眼:「少爺,少夫人……先生回來了。」

  「在樓上書房。」

  樓逍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冷了下來,凜冽如霜雪。

  他握著京念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下頜線繃成一道凌厲的弧,眼眸沉鬱又冷峻。

  「他來幹什麼。」

  樓逍嗓音寡淡而冷硬,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像是在問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闞叔還沒來得及回答。

  樓梯口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樓震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拄著一根紅木拐杖。

  他老了許多,鬢角的白髮多了大半,眼角的皺紋也深了。

  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帶著幾十年商場沉浮磨出來的精明和冷漠。

  他的目光從樓逍臉上掃過,又落在京念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嘴角的弧度里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喲,這不是京家那個小丫頭嗎。」

  樓震山拄著拐杖在客廳中央站定,上下打量著京念,「怎麼,京昭終於捨得把女兒嫁進我們樓家了?」

  「當年他可是恨不得把我樓家祖宗十八代都罵個遍,現在倒好,女兒自己送上門來了。」

  京念感覺到樓逍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硌得她有些疼。

  她安安靜靜地看著樓震山。

  那張乖巧溫軟的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跡,杏眼裡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湖水。

  樓震山見她這副不動聲色的模樣,眼底的興味更濃了幾分。

  他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在沙發上坐下來,姿態閒適。

  「小逍,你倒是比你老子有本事。」

  樓震山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交疊在拐杖頂端,語氣像是在誇人,每個字卻都帶著刺。

  「我當年娶你媽,好歹還是門當戶對。你倒好,直接把仇家的女兒娶進門。」

  「怎麼,你是嫌樓家和京家的仇還不夠深,想再來一出羅密歐與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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