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成為王
有的時候，深入靈魂的痛苦是吶喊不出來的。
剛剛黑水龍蝦被糖豆火箭彈狂轟濫炸的時候還能喊得津津有味。
現在遇到這種將傷害集中於一點的雷射武器，它引以為傲的堅硬甲殼瞬間被貫穿。
如此恐怖的穿透力，而剛剛它竟然還痴心妄想著，可以跟這隻小丑魚對抗一下。
太天真了......
在慘澹光芒的照耀下，黑水龍蝦一個站立不穩向地面摔倒。
全身劇烈的痛楚讓它在這一刻的感受變得無比漫長。
在摔向地面的途中，它看見了周圍還在拼死反抗的同類。
黑水金魚，黑水蝦米，黑水蝌蚪，黑水貝殼，黑水珊瑚，黑水泥鰍，黑水劍魚......
它們吶喊著，嘶吼著，只為能給這些冒牌貨們再多造成一點點傷害，哪怕是只有一點。
它們正在為彼岸而戰。
它們正在燃燒自己的意志。
但黑水龍蝦看見的，卻是沒有一點勝算的敗局。
這種敵人，至少要那幾位王出場才有可能戰勝。
而像它們這樣的雜魚，卻連拖延時間都難以做到。
擺在它們面前的，是如同鴻溝般的實力差距。
轟！
黑水龍蝦龐大的身軀重重倒在地面上。
這一摔，差點把它所剩無幾的生命力給摔散。
它狼狽地趴在地上，視野漸漸變得模糊，來自周圍同類的戰吼聲也慢慢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和死寂。
黑水龍蝦在寂靜的黑暗中下沉，下沉，直到觸碰無形的地面。
「你不該來這裡的，哥哥。」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黑水龍蝦猛地轉身，看見一隻黑水鯊魚從黑暗中游出。
「弟弟，你不是死了嗎！」龍蝦的聲音微微顫抖。
「死？」黑水鯊魚搖搖大腦袋，略帶悲傷地回道，「我確實已經死了，但我還活在你的腦海里，而你，我的哥哥，就這樣死去你真的甘心嗎？」
黑水龍蝦頹喪地縮成一團，語氣絕望道：
「不，弟弟，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那隻小丑魚用一把糖豆做的槍，只是一次攻擊就摧毀了我最驕傲的甲殼，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不可能這三個字，以前一直都是哥哥你最痛恨的詞語，沒想到你今天竟然會親口說出。」黑水鯊魚長嘆一口氣。
黑水龍蝦陷入沉默，它只是坐在黑暗中，像一根燃盡的蠟燭。
黑水鯊魚冷聲道：「所以你已經忘記我們的夢想了嗎？」
聽到夢想二字，黑水龍蝦的眼神出現些許恍惚：
「我們的...夢想？」
無數的回憶在腦海里重現。
那些和弟弟一起切磋的時光。
那些向其他強者挑戰的時光。
那些一步步成長變強的時光。
還有它們共同的夢想。
成為「王」的夢想。
讓海洋種不再受到陸地種歧視的夢想。
擊敗那位大人的夢想。
擊敗彼岸中最強生物的夢想。
之後再是消滅人類，一起統治這整顆星球的夢想。
最後是征戰宇宙的夢想。
無數的夢想，都在此刻如泡沫般破碎。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都是虛假的，不過是弱者的止痛藥。
「弟弟，像我們這樣的雜魚，恐怕是不配擁有夢想的，那些陸地上的「王」，它們從一出生就是實力強悍的王。
我們苦苦追尋的夢想，不過是那些王出生就獲得的天賦，像它們那樣的幸運兒，理所應當能把我們這樣的廢物踩在腳底。
我們根本無法成為王，那位大人口口聲聲說的希望，不過是用來安慰我們這些弱者的詞彙，相比於那些更弱小的蝦米，我又能優越到哪裡去呢？」
說著，黑水龍蝦在黑暗中緩緩躺平，流出悔恨的濁淚：
「到頭來，我也不過是一隻無法翻身的鹹魚罷了......」
「不，你錯了。」黑水鯊魚無比堅定地反駁道，「我們還是有成為王的機會，在我死亡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我已經離那道門檻很近了，連我都可以做到，那麼哥哥你也一定可以。」
黑水龍蝦震驚地坐起身，盯著弟弟反覆確認道：
「你說什麼？你死前已經觸碰到王的門檻了！」
黑水鯊魚點點頭：「沒錯，我以黑水的名義向你保證這是真的，而作為我的哥哥，你一定也能做到這件事，替我完成它吧......」
聽到弟弟肯定的話語，黑水龍蝦的拳頭都在忍不住地顫抖。
連黑水鯊魚都能觸碰到那道檻，那它身為更強更努力的黑水龍蝦又憑什麼不能做到？
「弟弟，快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成為王！」
它激動地發出詢問，眼中的迷茫和絕望早已被熾熱的火焰占據。
黑水鯊魚微微一笑道：
「做你自己，就能成王，道理我們都懂，可又有誰能活著堅持到邁出那最後一步，其實我們兩個都只差這最後一步......」
它邊說邊游向黑水龍蝦，用額頭抵住對方的額頭，繼續說道：
「還記得那些陸地種的王是怎麼嘲笑我們的，『龍蝦竟然會跟鯊魚待在同一個「蛋」里，真是天生的一對雜種』。」
「可那又怎樣，正是憑藉一蛋雙生，我才能在這裡出現。」
「哥哥，帶著我的那份力量，成為真正的「王」吧，這是...我最後的黑水了！！！」
說完，黑水鯊魚就迅速消融，崩塌，成為一團閃耀的黑水。
這團黑水鑽進龍蝦的腦袋裡，讓它瞬間明白一切。
它的弟弟只要多活半秒就可以成為王，差的是一點時間。
而它只要再多進行磨練，遲早也能成為王，差的也是一點時間。
時間成為了束縛它們夢想最大的枷鎖。
但現在，這份枷鎖已經無法再囚禁它們了。
「怎麼還不爆裝備？」
陸川看著一動不動的黑水龍蝦，舉起手裡的雷射槍又給它來了一發。
這已經是第十六次雷射了。
明明第一次雷射就已經讓怪物進入半死不活的狀態，可現在對方竟然還沒有爆裝備。
根據之前掉的理智判斷，這隻黑水龍蝦至少也有五星的威脅指數。
既然是跟黑水鯊魚同級別的，沒理由不掉戰利品。
「難道它還在裝死？」
陸川謹慎地舉起糖豆雷射槍，準備再檢驗一次。
就在這時，黑水龍蝦的腳猛地抽動了一下。
儘管抽動的幅度很細微，但陸川還是注意到了。
果然是在裝死！
就在他準備繼續射擊時，一道響徹競技場的吶喊聲在眼前炸開。
這道吶喊中夾雜著許多複雜的情緒，不甘，後悔，憤怒，悲傷......
但最後，這些情緒通通都凝聚成一種悲憫。
那是「王」對弱者的悲憫。
爆發的氣場將陸川強行推開到擂台的另一邊。
顯然，小丑給的無敵狀態代碼跟之前格擋的無敵代碼不太一樣。
以前格擋成功的時候，不僅能無敵還可以免控。
穩住身形後，陸川舉起糖豆雷射槍瞄準。
那隻黑水龍蝦還在吶喊。
一看就是要進入二階段了。
陸川毫不猶豫發起猛攻，反正彈藥管夠。
紅色雷射飛射出去，不過這一次，它沒能貫穿黑水龍蝦的外殼，而是直接被彈開。
「是切換階段時候的無敵幀嗎？」
陸川立刻進行多次射擊檢驗，不管瞄準哪裡，黑水龍蝦都可以吶喊著將那些雷射給彈開。
吶喊的同時，黑水龍蝦的身體也在急速膨脹變大。
更詭異的是它背後慢慢鼓起來的那顆黑色大水球，一顫一顫的，仿佛裡面正孕育著什麼扭曲之物。
剛剛黑水龍蝦被糖豆火箭彈狂轟濫炸的時候還能喊得津津有味。
現在遇到這種將傷害集中於一點的雷射武器，它引以為傲的堅硬甲殼瞬間被貫穿。
如此恐怖的穿透力，而剛剛它竟然還痴心妄想著，可以跟這隻小丑魚對抗一下。
太天真了......
在慘澹光芒的照耀下，黑水龍蝦一個站立不穩向地面摔倒。
全身劇烈的痛楚讓它在這一刻的感受變得無比漫長。
在摔向地面的途中，它看見了周圍還在拼死反抗的同類。
黑水金魚，黑水蝦米，黑水蝌蚪，黑水貝殼，黑水珊瑚，黑水泥鰍，黑水劍魚......
它們吶喊著，嘶吼著，只為能給這些冒牌貨們再多造成一點點傷害，哪怕是只有一點。
它們正在為彼岸而戰。
它們正在燃燒自己的意志。
但黑水龍蝦看見的，卻是沒有一點勝算的敗局。
這種敵人，至少要那幾位王出場才有可能戰勝。
而像它們這樣的雜魚，卻連拖延時間都難以做到。
擺在它們面前的，是如同鴻溝般的實力差距。
轟！
黑水龍蝦龐大的身軀重重倒在地面上。
這一摔，差點把它所剩無幾的生命力給摔散。
它狼狽地趴在地上，視野漸漸變得模糊，來自周圍同類的戰吼聲也慢慢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和死寂。
黑水龍蝦在寂靜的黑暗中下沉，下沉，直到觸碰無形的地面。
「你不該來這裡的，哥哥。」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黑水龍蝦猛地轉身，看見一隻黑水鯊魚從黑暗中游出。
「弟弟，你不是死了嗎！」龍蝦的聲音微微顫抖。
「死？」黑水鯊魚搖搖大腦袋，略帶悲傷地回道，「我確實已經死了，但我還活在你的腦海里，而你，我的哥哥，就這樣死去你真的甘心嗎？」
黑水龍蝦頹喪地縮成一團，語氣絕望道：
「不，弟弟，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那隻小丑魚用一把糖豆做的槍，只是一次攻擊就摧毀了我最驕傲的甲殼，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不可能這三個字，以前一直都是哥哥你最痛恨的詞語，沒想到你今天竟然會親口說出。」黑水鯊魚長嘆一口氣。
黑水龍蝦陷入沉默，它只是坐在黑暗中，像一根燃盡的蠟燭。
黑水鯊魚冷聲道：「所以你已經忘記我們的夢想了嗎？」
聽到夢想二字，黑水龍蝦的眼神出現些許恍惚：
「我們的...夢想？」
無數的回憶在腦海里重現。
那些和弟弟一起切磋的時光。
那些向其他強者挑戰的時光。
那些一步步成長變強的時光。
還有它們共同的夢想。
成為「王」的夢想。
讓海洋種不再受到陸地種歧視的夢想。
擊敗那位大人的夢想。
擊敗彼岸中最強生物的夢想。
之後再是消滅人類，一起統治這整顆星球的夢想。
最後是征戰宇宙的夢想。
無數的夢想，都在此刻如泡沫般破碎。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都是虛假的，不過是弱者的止痛藥。
「弟弟，像我們這樣的雜魚，恐怕是不配擁有夢想的，那些陸地上的「王」，它們從一出生就是實力強悍的王。
我們苦苦追尋的夢想，不過是那些王出生就獲得的天賦，像它們那樣的幸運兒，理所應當能把我們這樣的廢物踩在腳底。
我們根本無法成為王，那位大人口口聲聲說的希望，不過是用來安慰我們這些弱者的詞彙，相比於那些更弱小的蝦米，我又能優越到哪裡去呢？」
說著，黑水龍蝦在黑暗中緩緩躺平，流出悔恨的濁淚：
「到頭來，我也不過是一隻無法翻身的鹹魚罷了......」
「不，你錯了。」黑水鯊魚無比堅定地反駁道，「我們還是有成為王的機會，在我死亡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我已經離那道門檻很近了，連我都可以做到，那麼哥哥你也一定可以。」
黑水龍蝦震驚地坐起身，盯著弟弟反覆確認道：
「你說什麼？你死前已經觸碰到王的門檻了！」
黑水鯊魚點點頭：「沒錯，我以黑水的名義向你保證這是真的，而作為我的哥哥，你一定也能做到這件事，替我完成它吧......」
聽到弟弟肯定的話語，黑水龍蝦的拳頭都在忍不住地顫抖。
連黑水鯊魚都能觸碰到那道檻，那它身為更強更努力的黑水龍蝦又憑什麼不能做到？
「弟弟，快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成為王！」
它激動地發出詢問，眼中的迷茫和絕望早已被熾熱的火焰占據。
黑水鯊魚微微一笑道：
「做你自己，就能成王，道理我們都懂，可又有誰能活著堅持到邁出那最後一步，其實我們兩個都只差這最後一步......」
它邊說邊游向黑水龍蝦，用額頭抵住對方的額頭，繼續說道：
「還記得那些陸地種的王是怎麼嘲笑我們的，『龍蝦竟然會跟鯊魚待在同一個「蛋」里，真是天生的一對雜種』。」
「可那又怎樣，正是憑藉一蛋雙生，我才能在這裡出現。」
「哥哥，帶著我的那份力量，成為真正的「王」吧，這是...我最後的黑水了！！！」
說完，黑水鯊魚就迅速消融，崩塌，成為一團閃耀的黑水。
這團黑水鑽進龍蝦的腦袋裡，讓它瞬間明白一切。
它的弟弟只要多活半秒就可以成為王，差的是一點時間。
而它只要再多進行磨練，遲早也能成為王，差的也是一點時間。
時間成為了束縛它們夢想最大的枷鎖。
但現在，這份枷鎖已經無法再囚禁它們了。
「怎麼還不爆裝備？」
陸川看著一動不動的黑水龍蝦，舉起手裡的雷射槍又給它來了一發。
這已經是第十六次雷射了。
明明第一次雷射就已經讓怪物進入半死不活的狀態，可現在對方竟然還沒有爆裝備。
根據之前掉的理智判斷，這隻黑水龍蝦至少也有五星的威脅指數。
既然是跟黑水鯊魚同級別的，沒理由不掉戰利品。
「難道它還在裝死？」
陸川謹慎地舉起糖豆雷射槍，準備再檢驗一次。
就在這時，黑水龍蝦的腳猛地抽動了一下。
儘管抽動的幅度很細微，但陸川還是注意到了。
果然是在裝死！
就在他準備繼續射擊時，一道響徹競技場的吶喊聲在眼前炸開。
這道吶喊中夾雜著許多複雜的情緒，不甘，後悔，憤怒，悲傷......
但最後，這些情緒通通都凝聚成一種悲憫。
那是「王」對弱者的悲憫。
爆發的氣場將陸川強行推開到擂台的另一邊。
顯然，小丑給的無敵狀態代碼跟之前格擋的無敵代碼不太一樣。
以前格擋成功的時候，不僅能無敵還可以免控。
穩住身形後，陸川舉起糖豆雷射槍瞄準。
那隻黑水龍蝦還在吶喊。
一看就是要進入二階段了。
陸川毫不猶豫發起猛攻，反正彈藥管夠。
紅色雷射飛射出去，不過這一次，它沒能貫穿黑水龍蝦的外殼，而是直接被彈開。
「是切換階段時候的無敵幀嗎？」
陸川立刻進行多次射擊檢驗，不管瞄準哪裡，黑水龍蝦都可以吶喊著將那些雷射給彈開。
吶喊的同時，黑水龍蝦的身體也在急速膨脹變大。
更詭異的是它背後慢慢鼓起來的那顆黑色大水球，一顫一顫的，仿佛裡面正孕育著什麼扭曲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