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真的是人類嗎？
「四階段的領域展開，你怎麼一階段就放啊？」
陸川大受震撼。
如果小丑不是NPC，他都要懷疑對方開掛了。
就像是玩MOBA單挑對線，別人需要積攢經驗升級才能學習到的大招，兵線還沒出來，對面1級上來就直接跳臉開大。
演都不帶演了。
遊戲設計師似乎早就猜到他有可能會怯戰逃跑，所以特地為小丑設計出這層指令來封鎖退路。
這下真成困獸了。
短暫的震撼後，陸川很快冷靜下來。
這是遊戲，並非現實。
現實中有些問題是沒有解法的。
但如果是遊戲，哪怕是再困難的處境那也會有對應的解法，甚至大概率還不止一種。
除劇情殺外，遊戲設計師也不可能設計出完全無法通關的副本。
一定是遺漏了什麼線索，才會陷入這種看似「死檔」的局面。
既然殺死小丑，會讓小丑永無止境一直變強，那如果不殺死小丑呢？
「求求你打死我吧！」
小丑又像之前那樣，拿著把小飛刀緩緩逼近，眼中閃爍凶光。
明明嘴上說著求別人打死它，可它的肢體語言卻處處透露出是要打死眼前的任何人。
這是一個很矛盾的點。
面對步步逼近的小丑，陸川之前走的就是正常玩家的思維，看見怪物就打，尤其是這種嚷嚷著求別人打死它的怪物，那就更要狠狠暴揍。
而結果是，這隻小丑死了還能一直復活，並且越來越強。
這次他打算走反向思維。
不進攻，甚至連格擋都不擋。
什麼都不做。
就只是看著。
放任對方表演。
【理智-80】
發現陸川在原地一動不動，小丑猛地提速，瞪大饑渴的眼睛，將手裡的飛刀高高舉過頭頂：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
它發出歇斯底里的吶喊，用力將飛刀往陸川胸口上刺。
閃著寒光的刀尖穿透月色光幕，眼看就要直接刺進心臟。
可就算是這樣。
陸川還是強忍著，努力抑制住去格擋的欲望。
這就好比是一位老玩家和他的好朋友單挑，好朋友是被老玩家勸進坑的萌新。
明明朋友的操作破綻百出，甚至從抬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失敗。
但老玩家還是要強忍著大量訓練積累起來的肌肉記憶，小心翼翼的，防止一個疏忽就把朋友給打死。
必須要故意壓制實力，幫朋友培養出自信心，而不是直接大展身手把朋友給打退游。
陸川現在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他真的很想格擋，去聆聽完美格擋時發出的美妙脆響，然後再把這個囂張又神經的小丑拖起來制裁一番，讓它看看什麼叫006的險惡。
但要是真這麼做，他大概率會被第n形態的小丑按在地上制裁。
所以他必須要忍耐。
哪怕此時那把刀距離他的胸口只有一顆綠豆那麼近。
只需要再往前推進，陸川就能解鎖新的陣亡方式。
然而奇怪的是，那把刀就這樣靜止在半空不動了。
甚至連帶著小丑都一起靜止。
如果不是遠處的樹葉還在隨風晃動，陸川差點都要以為是遊戲頭盔死機了。
慘白的月光下，兩個人影就這樣保持著各自的動作陷入靜止。
好像只要沒人來喊「咔」，他們兩個就可以繼續像這樣靜止一萬年。
最終，還是小丑先出聲打破這可怕的死寂：
「為什麼你不打死我？！！」
面對小丑的厲聲質問，陸川依舊一動不動。
很顯然，這是新劇情。
小丑之前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這恰恰說明他剛剛的做法是有效的。
既然有效，那就要繼續下去。
目前看來，只要他不做出任何行動和回應，這隻小丑似乎並不會真的傷害到他。
否則那把刀早就刺過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小丑開始用左手瘋狂撕扯自己的臉，舉起刀反覆在陸川面前做出戳刺空氣的動作。
每次刀尖快要戳到陸川時，小丑又會展現出超強的控制力，將刀硬生生停滯在安全距離。
感覺像是在表演雜耍。
而陸川就是它的合作對象。
耍著耍著，小丑突然跪在地上痛哭嚎叫：
「我有罪，我有罪啊，求求你，求求你快點打死我吧......」
陸川依舊閉口不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丑突然發出怪叫，把手裡的刀一扔，倒在地上像蛆一樣蠕動，一邊蠕動還要一邊圍著陸川轉圈。
剛剛還是劍拔弩張的單挑，瞬間就變成一隻人形的蛆在繞著對手爬。
這是種很怪異的場景。
在月光的渲染下更像是一場沒有醒來的荒誕夢境。
陸川真的很想笑。
但他還是忍住了。
「笑」這個動作可能會引來小丑的真正攻擊，所以能不笑的話，最好還是別笑。
保持原樣才是最穩妥的戰術。
於是陸川就這樣默不作聲，靜靜地看著小丑一個人在旁邊發癲。
扮演了一會蛆，小丑又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貼近陸川的頭盔，開始和他認真對視。
對視長達十秒，小丑捏了捏白鼻子，忍不住問道：
「難道你是機器人？」
陸川：。。。
話音剛落，小丑又立馬給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自我否定道：
「不對，不對，他明明是一個活生生存在的人類，可是這樣就更奇怪了，也不對，也不對......」
它開始自說自話，一會肯定，一會否定，一會咒罵，一會感激......
在經歷數次左右腦互搏後，小丑開始在地上滾來滾去。
滾著滾著就越來越遠。
遠離到一定距離後，它又鯉魚打挺跳起來，摘下腦袋瞄準陸川並附上扭曲的譏笑：
「真以為我不敢動你，我騙騙你的呀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它的腦袋就開始往外傾瀉大量彩色糖豆。
那些像子彈一樣富有衝擊力的糖豆擊打在樹葉上，樹枝上，樹幹上，地上，雜草上，岩石上，甚至是路過的蝸牛......
以超高的射擊水準，硬生生打出一組完美避開陸川的人體描邊彈道。
但凡小丑失誤一下，陸川都會吃到一顆糖豆。
在如此密集的糖豆雨里，陸川依舊紋絲不動。
打著打著，小丑突然把懷裡的腦袋一扔，跪在地上發出迄今為止最尖銳的吶喊：
「啊！！！！！！！！」
這聲吶喊里蘊含著無比複雜的情緒，有懊惱，有失望，有憤怒，有困惑，有無辜，有屈辱......
在那一刻。
小丑不得不承認某個事實：
它可以打死眼前的人類千次萬次，但卻無法真正打敗他。
小丑把腦袋重新戴上，一邊怪叫，一邊學兔子跳，又跳了回來。
如今的它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無能狂叫來發泄情緒。
最後，它停在距離陸川很近很近的距離，近到只要再往前走半步，那張烈焰紅唇就要親到陸川的頭盔。
它渾身都在顫抖，心裡的懊惱和不甘已經肉眼可見，仿佛下一秒就要當場氣炸。
貼這麼近，還有那張恐怖的烈焰紅唇，陸川是真害怕對方就這樣親上來。
哪怕隔著頭盔，這對他來說也是很難接受的事，絕對會忍不住出手的。
幸好這個小丑只是單純貼過來表達憤怒，並沒有對他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為什麼......」
小丑低聲困惑，用雙手用力往下扒拉自己臉，讓整張臉看上去像是一攤失敗的爛泥。
看來它是想嘗試換風格，走一下搞笑路線，看看能不能激起陸川戰鬥的欲望。
遺憾的是，陸川依舊像個木頭人一樣根本不動。
良久，小丑從嘴裡努力擠出一句頹喪的話：
「你真的是人類嗎？」
陸川：。。。
在接連多次的冷暴力後，小丑終於受不了了。
它發出絕望的慘叫，身體開始急速膨脹。
在月光的嘲笑下。
小丑當場氣炸了。
無數顆彩色糖豆像爆米花一樣四散飛濺。
陸川大受震撼。
如果小丑不是NPC，他都要懷疑對方開掛了。
就像是玩MOBA單挑對線，別人需要積攢經驗升級才能學習到的大招，兵線還沒出來，對面1級上來就直接跳臉開大。
演都不帶演了。
遊戲設計師似乎早就猜到他有可能會怯戰逃跑，所以特地為小丑設計出這層指令來封鎖退路。
這下真成困獸了。
短暫的震撼後，陸川很快冷靜下來。
這是遊戲，並非現實。
現實中有些問題是沒有解法的。
但如果是遊戲，哪怕是再困難的處境那也會有對應的解法，甚至大概率還不止一種。
除劇情殺外，遊戲設計師也不可能設計出完全無法通關的副本。
一定是遺漏了什麼線索，才會陷入這種看似「死檔」的局面。
既然殺死小丑，會讓小丑永無止境一直變強，那如果不殺死小丑呢？
「求求你打死我吧！」
小丑又像之前那樣，拿著把小飛刀緩緩逼近，眼中閃爍凶光。
明明嘴上說著求別人打死它，可它的肢體語言卻處處透露出是要打死眼前的任何人。
這是一個很矛盾的點。
面對步步逼近的小丑，陸川之前走的就是正常玩家的思維，看見怪物就打，尤其是這種嚷嚷著求別人打死它的怪物，那就更要狠狠暴揍。
而結果是，這隻小丑死了還能一直復活，並且越來越強。
這次他打算走反向思維。
不進攻，甚至連格擋都不擋。
什麼都不做。
就只是看著。
放任對方表演。
【理智-80】
發現陸川在原地一動不動，小丑猛地提速，瞪大饑渴的眼睛，將手裡的飛刀高高舉過頭頂：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
它發出歇斯底里的吶喊，用力將飛刀往陸川胸口上刺。
閃著寒光的刀尖穿透月色光幕，眼看就要直接刺進心臟。
可就算是這樣。
陸川還是強忍著，努力抑制住去格擋的欲望。
這就好比是一位老玩家和他的好朋友單挑，好朋友是被老玩家勸進坑的萌新。
明明朋友的操作破綻百出，甚至從抬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失敗。
但老玩家還是要強忍著大量訓練積累起來的肌肉記憶，小心翼翼的，防止一個疏忽就把朋友給打死。
必須要故意壓制實力，幫朋友培養出自信心，而不是直接大展身手把朋友給打退游。
陸川現在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他真的很想格擋，去聆聽完美格擋時發出的美妙脆響，然後再把這個囂張又神經的小丑拖起來制裁一番，讓它看看什麼叫006的險惡。
但要是真這麼做，他大概率會被第n形態的小丑按在地上制裁。
所以他必須要忍耐。
哪怕此時那把刀距離他的胸口只有一顆綠豆那麼近。
只需要再往前推進，陸川就能解鎖新的陣亡方式。
然而奇怪的是，那把刀就這樣靜止在半空不動了。
甚至連帶著小丑都一起靜止。
如果不是遠處的樹葉還在隨風晃動，陸川差點都要以為是遊戲頭盔死機了。
慘白的月光下，兩個人影就這樣保持著各自的動作陷入靜止。
好像只要沒人來喊「咔」，他們兩個就可以繼續像這樣靜止一萬年。
最終，還是小丑先出聲打破這可怕的死寂：
「為什麼你不打死我？！！」
面對小丑的厲聲質問，陸川依舊一動不動。
很顯然，這是新劇情。
小丑之前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這恰恰說明他剛剛的做法是有效的。
既然有效，那就要繼續下去。
目前看來，只要他不做出任何行動和回應，這隻小丑似乎並不會真的傷害到他。
否則那把刀早就刺過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小丑開始用左手瘋狂撕扯自己的臉，舉起刀反覆在陸川面前做出戳刺空氣的動作。
每次刀尖快要戳到陸川時，小丑又會展現出超強的控制力，將刀硬生生停滯在安全距離。
感覺像是在表演雜耍。
而陸川就是它的合作對象。
耍著耍著，小丑突然跪在地上痛哭嚎叫：
「我有罪，我有罪啊，求求你，求求你快點打死我吧......」
陸川依舊閉口不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丑突然發出怪叫，把手裡的刀一扔，倒在地上像蛆一樣蠕動，一邊蠕動還要一邊圍著陸川轉圈。
剛剛還是劍拔弩張的單挑，瞬間就變成一隻人形的蛆在繞著對手爬。
這是種很怪異的場景。
在月光的渲染下更像是一場沒有醒來的荒誕夢境。
陸川真的很想笑。
但他還是忍住了。
「笑」這個動作可能會引來小丑的真正攻擊，所以能不笑的話，最好還是別笑。
保持原樣才是最穩妥的戰術。
於是陸川就這樣默不作聲，靜靜地看著小丑一個人在旁邊發癲。
扮演了一會蛆，小丑又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貼近陸川的頭盔，開始和他認真對視。
對視長達十秒，小丑捏了捏白鼻子，忍不住問道：
「難道你是機器人？」
陸川：。。。
話音剛落，小丑又立馬給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自我否定道：
「不對，不對，他明明是一個活生生存在的人類，可是這樣就更奇怪了，也不對，也不對......」
它開始自說自話，一會肯定，一會否定，一會咒罵，一會感激......
在經歷數次左右腦互搏後，小丑開始在地上滾來滾去。
滾著滾著就越來越遠。
遠離到一定距離後，它又鯉魚打挺跳起來，摘下腦袋瞄準陸川並附上扭曲的譏笑：
「真以為我不敢動你，我騙騙你的呀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它的腦袋就開始往外傾瀉大量彩色糖豆。
那些像子彈一樣富有衝擊力的糖豆擊打在樹葉上，樹枝上，樹幹上，地上，雜草上，岩石上，甚至是路過的蝸牛......
以超高的射擊水準，硬生生打出一組完美避開陸川的人體描邊彈道。
但凡小丑失誤一下，陸川都會吃到一顆糖豆。
在如此密集的糖豆雨里，陸川依舊紋絲不動。
打著打著，小丑突然把懷裡的腦袋一扔，跪在地上發出迄今為止最尖銳的吶喊：
「啊！！！！！！！！」
這聲吶喊里蘊含著無比複雜的情緒，有懊惱，有失望，有憤怒，有困惑，有無辜，有屈辱......
在那一刻。
小丑不得不承認某個事實：
它可以打死眼前的人類千次萬次，但卻無法真正打敗他。
小丑把腦袋重新戴上，一邊怪叫，一邊學兔子跳，又跳了回來。
如今的它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無能狂叫來發泄情緒。
最後，它停在距離陸川很近很近的距離，近到只要再往前走半步，那張烈焰紅唇就要親到陸川的頭盔。
它渾身都在顫抖，心裡的懊惱和不甘已經肉眼可見，仿佛下一秒就要當場氣炸。
貼這麼近，還有那張恐怖的烈焰紅唇，陸川是真害怕對方就這樣親上來。
哪怕隔著頭盔，這對他來說也是很難接受的事，絕對會忍不住出手的。
幸好這個小丑只是單純貼過來表達憤怒，並沒有對他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為什麼......」
小丑低聲困惑，用雙手用力往下扒拉自己臉，讓整張臉看上去像是一攤失敗的爛泥。
看來它是想嘗試換風格，走一下搞笑路線，看看能不能激起陸川戰鬥的欲望。
遺憾的是，陸川依舊像個木頭人一樣根本不動。
良久，小丑從嘴裡努力擠出一句頹喪的話：
「你真的是人類嗎？」
陸川：。。。
在接連多次的冷暴力後，小丑終於受不了了。
它發出絕望的慘叫，身體開始急速膨脹。
在月光的嘲笑下。
小丑當場氣炸了。
無數顆彩色糖豆像爆米花一樣四散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