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信
我是2。
代號白汐。
在先鋒小隊裡，我是精神指標最強的人。
測量異能指數，感知危險，及時給出警告就是我的職責。
在某些特殊環境裡，我也需要成為整支小隊的指路標。
作為2號位，我本該是整支小隊裡最清醒的人。
可是今天有些不太一樣。
當我坐在大巴車的窗邊看雨，才走了幾秒鐘的神，5號他就這樣突然出現了。
就像夜空中的雨，說下就下。
5號他，說來就來。
我看著他傻傻地站在大巴車裡，那一瞬間，我竟然下意識地覺得他就應該那樣傻傻地站著。
在5號出現後，我的認知就發生了變化。
更可怕的是，我認為這種認知的變化是理所應當發生的。
這就好像涼白開理所應當是可以喝的。
5號他就理所應當是我的隊友。
當我想要指出其中的「異常」時，我的認知又會將我牢牢束縛，將一切都畫上理所應當的色彩。
我能感覺到，車上的其他人應該都察覺到了「異常」。
但這份「異常」的效果也理所應當地把其他人對於5號的認知變得理所應當。
更讓我感到恐懼的是，我無法從5號身上察覺到哪怕一絲的異常。
這就好像有個三頭六臂的人站在你的面前把天給撕開了。
可你也只能說：
「對啊，這就是理所應當存在的事，這一點也不奇怪。」
說不出異常的異常，這才是最可怕的異常。
4號也說，讓我們接受5號的異常。
沒有辦法，那就只能接受。
除了接受，我們也無法做出其他的選擇。
就在剛剛，舉止異常的5號竟然想打破小隊裡的規矩，讓3號成為第一位嘗試者。
結局居然還很成功。
3號活下來了。
我們也如願以償地抵達了更高的樓層。
可是這真的對嗎？
可是這真的...不對嗎？
5號憑什麼能做出對的選擇？
5號又憑什麼...不能做出對的選擇？
明明我本該是小隊裡最清醒的人，可現在，我覺得我是小隊裡最不清醒的人。
或許，順其自然才是讓這次任務成功的關鍵。
所以，我選擇相信。
......
白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5號輕聲道：
「好，我相信你。」
或許是直覺，或許是某種猜想，她突然又問了句：
「除了按按鈕...我還需要做些其他的什麼嗎？」
屏幕前的陸川愣了愣，開麥嘗試去透露點信息。
接連失敗。
最後，他也只能擠出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做你自己就好。」
白汐沉默兩秒，再次點頭，轉過身去按下按鈕。
電梯激活，顯示出她的代號。
飛到空氣牆的另外一邊後，白汐就開始穩步行走。
頭頂漆黑如夜，沒有星月。
腳下只有一根獨木橋，再往下就是無盡的深淵。
耳邊是晦澀的低語，交織，錯雜，仿佛置身於鬧市。
那足以摧毀普通人意識的胡言亂語，對白汐來說，完全是家常便飯。
一般人是很難將太多「異常」的信息「存儲」在腦子裡的。
但她不一樣。
像她這樣的人，是人類里精神指標最強的那批人。
她的腦子裡「存儲」著許多「異常」的信息，要比其他普通人多得多。
別人經過訓練後或許只能記住不超過10份「異常」信息。
而她，經過訓練後能記住幾十份，甚至隨著經驗的積累，這個數字能達到恐怖的幾百份。
但作為代價，她的腦子裡時不時就會出現竊竊私語......
一步，兩步，三步。
白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非常的平穩。
腳下的獨木橋仿佛不再是獨木橋，而是獨屬於她的大道。
只要她想走，路就在腳下。
「白汐她，到底在幹嘛？」
猴菇瞪大眼睛，愣是沒看懂這位隊友的遭遇。
在他的視角里，白汐只是一直往前走，步伐慢得跟蝸牛似的。
奇鋒沒搭話，只是靜靜在旁邊等待。
陸川也沒說話，因為他是在場唯一知道白汐在幹什麼的，並且他還沒法說出來。
目前看來，白汐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可以通過這關。
有愚缸和白汐這兩次嘗試，陸川對遊戲關卡有了更多猜想。
這個任務總共有五關，每一個按鈕對應一個關卡。
這些關卡應該是按照四個NPC各自的優勢來設計的。
剩下來那關則是屬於他這個玩家的。
等到白汐成功走完獨木橋，飛到跟愚缸相同的觀戰席後，陸川又偷偷按下按鈕。
他的異常舉動又被猴菇逮到：
「5號！你怎麼又一聲不吭地就去按按鈕，等等，為什麼我要說又，奇怪......」
5號又又飛起來了。
5號又又開始了新的試煉。
這次竟然是潛水求生。
蔚藍的水瞬間填滿觀戰席和備戰席以外的所有空間。
牆上還出現一個倒計時。
【6：00】
【5：59】
【5：58】
「懂了，就是憋氣六分鐘，不知道遊戲主角能憋多久。」
陸川剛說完，屏幕上就出現按鍵提示：
【長按Shift憋氣】
他趕緊照做，幫5號開啟憋氣模式。
時間緩慢流逝，在差不多過去1分鐘後，陸川倒是還好，還能按好久，遊戲裡的角色已經撐不住了。
5號開始大口喝水。
5號在水裡游泳。
又過了一會後。
【你溺亡了】
【剩餘回檔數：7→6】
時間倒流！
......
......
「你們誰擅長水下憋氣？」
【該發言內容不允許輸入】
「你們誰擅長潛水？」
【該發言內容不允許輸入】
「你們誰擅長游泳？」
【該發言內容不允許輸入】
「你們誰不怕水？」
【該發言內容不允許輸入】
「你們誰更像魚？」
【該發言內容不允許輸入】
「不是，魚都不讓說嗎？」
陸川想了想，又換了套更隱晦的說辭：
「你們最擅長什麼？」
親眼目睹了陸川兩次選人成功後，猴菇和奇鋒已經完全相信眼前這位隊友的不凡。
猴菇舉起手激動道：「我最擅長的就是潛水憋氣，最高紀錄是7分多！」
「我不擅長潛水，我略懂點攀岩，徒手的那種也學過。」奇鋒很謙虛地說。
「很好，1號，你上吧。」陸川拍拍猴菇的肩膀。
「好嘞！」
猴菇躍躍欲試，準備去按按鈕。
陸川突然想到什麼很關鍵的事，又趕緊叫住他：
「等一下！」
代號白汐。
在先鋒小隊裡，我是精神指標最強的人。
測量異能指數，感知危險，及時給出警告就是我的職責。
在某些特殊環境裡，我也需要成為整支小隊的指路標。
作為2號位，我本該是整支小隊裡最清醒的人。
可是今天有些不太一樣。
當我坐在大巴車的窗邊看雨，才走了幾秒鐘的神，5號他就這樣突然出現了。
就像夜空中的雨，說下就下。
5號他，說來就來。
我看著他傻傻地站在大巴車裡，那一瞬間，我竟然下意識地覺得他就應該那樣傻傻地站著。
在5號出現後，我的認知就發生了變化。
更可怕的是，我認為這種認知的變化是理所應當發生的。
這就好像涼白開理所應當是可以喝的。
5號他就理所應當是我的隊友。
當我想要指出其中的「異常」時，我的認知又會將我牢牢束縛，將一切都畫上理所應當的色彩。
我能感覺到，車上的其他人應該都察覺到了「異常」。
但這份「異常」的效果也理所應當地把其他人對於5號的認知變得理所應當。
更讓我感到恐懼的是，我無法從5號身上察覺到哪怕一絲的異常。
這就好像有個三頭六臂的人站在你的面前把天給撕開了。
可你也只能說：
「對啊，這就是理所應當存在的事，這一點也不奇怪。」
說不出異常的異常，這才是最可怕的異常。
4號也說，讓我們接受5號的異常。
沒有辦法，那就只能接受。
除了接受，我們也無法做出其他的選擇。
就在剛剛，舉止異常的5號竟然想打破小隊裡的規矩，讓3號成為第一位嘗試者。
結局居然還很成功。
3號活下來了。
我們也如願以償地抵達了更高的樓層。
可是這真的對嗎？
可是這真的...不對嗎？
5號憑什麼能做出對的選擇？
5號又憑什麼...不能做出對的選擇？
明明我本該是小隊裡最清醒的人，可現在，我覺得我是小隊裡最不清醒的人。
或許，順其自然才是讓這次任務成功的關鍵。
所以，我選擇相信。
......
白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5號輕聲道：
「好，我相信你。」
或許是直覺，或許是某種猜想，她突然又問了句：
「除了按按鈕...我還需要做些其他的什麼嗎？」
屏幕前的陸川愣了愣，開麥嘗試去透露點信息。
接連失敗。
最後，他也只能擠出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做你自己就好。」
白汐沉默兩秒，再次點頭，轉過身去按下按鈕。
電梯激活，顯示出她的代號。
飛到空氣牆的另外一邊後，白汐就開始穩步行走。
頭頂漆黑如夜，沒有星月。
腳下只有一根獨木橋，再往下就是無盡的深淵。
耳邊是晦澀的低語，交織，錯雜，仿佛置身於鬧市。
那足以摧毀普通人意識的胡言亂語，對白汐來說，完全是家常便飯。
一般人是很難將太多「異常」的信息「存儲」在腦子裡的。
但她不一樣。
像她這樣的人，是人類里精神指標最強的那批人。
她的腦子裡「存儲」著許多「異常」的信息，要比其他普通人多得多。
別人經過訓練後或許只能記住不超過10份「異常」信息。
而她，經過訓練後能記住幾十份，甚至隨著經驗的積累，這個數字能達到恐怖的幾百份。
但作為代價，她的腦子裡時不時就會出現竊竊私語......
一步，兩步，三步。
白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非常的平穩。
腳下的獨木橋仿佛不再是獨木橋，而是獨屬於她的大道。
只要她想走，路就在腳下。
「白汐她，到底在幹嘛？」
猴菇瞪大眼睛，愣是沒看懂這位隊友的遭遇。
在他的視角里，白汐只是一直往前走，步伐慢得跟蝸牛似的。
奇鋒沒搭話，只是靜靜在旁邊等待。
陸川也沒說話，因為他是在場唯一知道白汐在幹什麼的，並且他還沒法說出來。
目前看來，白汐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可以通過這關。
有愚缸和白汐這兩次嘗試，陸川對遊戲關卡有了更多猜想。
這個任務總共有五關，每一個按鈕對應一個關卡。
這些關卡應該是按照四個NPC各自的優勢來設計的。
剩下來那關則是屬於他這個玩家的。
等到白汐成功走完獨木橋，飛到跟愚缸相同的觀戰席後，陸川又偷偷按下按鈕。
他的異常舉動又被猴菇逮到：
「5號！你怎麼又一聲不吭地就去按按鈕，等等，為什麼我要說又，奇怪......」
5號又又飛起來了。
5號又又開始了新的試煉。
這次竟然是潛水求生。
蔚藍的水瞬間填滿觀戰席和備戰席以外的所有空間。
牆上還出現一個倒計時。
【6：00】
【5：59】
【5：58】
「懂了，就是憋氣六分鐘，不知道遊戲主角能憋多久。」
陸川剛說完，屏幕上就出現按鍵提示：
【長按Shift憋氣】
他趕緊照做，幫5號開啟憋氣模式。
時間緩慢流逝，在差不多過去1分鐘後，陸川倒是還好，還能按好久，遊戲裡的角色已經撐不住了。
5號開始大口喝水。
5號在水裡游泳。
又過了一會後。
【你溺亡了】
【剩餘回檔數：7→6】
時間倒流！
......
......
「你們誰擅長水下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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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擅長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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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擅長游泳？」
【該發言內容不允許輸入】
「你們誰不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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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更像魚？」
【該發言內容不允許輸入】
「不是，魚都不讓說嗎？」
陸川想了想，又換了套更隱晦的說辭：
「你們最擅長什麼？」
親眼目睹了陸川兩次選人成功後，猴菇和奇鋒已經完全相信眼前這位隊友的不凡。
猴菇舉起手激動道：「我最擅長的就是潛水憋氣，最高紀錄是7分多！」
「我不擅長潛水，我略懂點攀岩，徒手的那種也學過。」奇鋒很謙虛地說。
「很好，1號，你上吧。」陸川拍拍猴菇的肩膀。
「好嘞！」
猴菇躍躍欲試，準備去按按鈕。
陸川突然想到什麼很關鍵的事，又趕緊叫住他：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