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古城舊巷
「師兄你在看什麼啊？」
柳璃不知何時已經回過神來。
又或者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江長生這位師兄的身上。
畢竟世間大腿難尋，自然是時刻都得『看管』住了。
不過這倒確實讓江長生都有些意外。
「沒看什麼，咱們進城吧~」
這世間強者無數。
除了各族擺在檯面上這些，久負盛名的頂級存在外。
更多讓人防不勝防的，則是那些大家都各自藏在台面之下的。
閣樓中的魁梧男子並未認出江長生來。
看來哪怕是在人族方面的高層中，五大至高也並未將他這個特殊存在的身份公布開來。
對於江長生來說，這倒也算件好事，最起碼能省下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
人族至高之下的最強十人被世人冠以天下十豪的名號。
天下五域，各占其二。
方才江長生偷瞄的這位魁梧男子便是中州兩位中的一個。
中州妖主，人族五域本土妖族共尊的聖主，十豪中唯一一位外族，亦是曾經軒轅帝定鼎天下最為得力的戰將。
傳聞其本有機會遠赴他域，爭奪天命成就帝位。
但其為了保下無數五域妖族，最終放棄了那等逆天機緣。
選擇留在人族中州屈居一個十豪之位。
不過饒是如此，從古至今一介外族之身的他，依然是那位軒轅陛下跟前最為信任的大臣。
這次由他親自鎮守此地，也側面說明了人族一方對於這百萬年才得一次現世的輪迴冥河，同樣也是極為重視。
……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只要是有生意的地方，就會有生意人的出現。
葬天城這座萬古大城也不例外。
幾乎每天都會有各方大域即將壽盡的強者到此。
人都馬上要死了，自然也就需要處理一下，那些再也用不到的身外之物。
所以別看這裡到處都十分晦氣，可許多在外面都淘不到的好東西，這裡沒準會跟爛大街一樣。
不過這也只限於一些比較低階，或者中高階的東西。
因為真正的頂級貨在哪都會無比搶手。
……
「這怎麼還會有人販賣屍體的啊？」
一行人閒逛了片刻，不知不覺間竟是已經來到了一條擺滿了各式各樣腐朽古屍的地方。
第一次見到這樣場景的柳璃不自覺地伸手捂住了口鼻。
一直在思考問題的江長生直到此刻才抬頭掃了一眼。
發現眼前的一整條街竟是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萬族屍骸，不時甚至還會有人站在那明顯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屍骸面前叫賣起來。
正眼瞅間，已經有個對上眼的小販賣力地朝他們一行吆喝了起來。
「瞧一瞧看一看了！」
「客官您看，我們這可是完好的頂級裂天獸殘骸，今天底價就賣了~」
「打折的機會僅此一天！」
「走過路過，這次您可千萬別再錯過了~」
裂天獸是一種位於南荒的鳥狀妖族，傳聞極速之下，展翅便可撕裂蒼穹，故而得名裂天。
算起來應該也能和那源自太古的金翅大鵬一族能扯上丁點的關係。
其屍骨堅硬無比卻又輕盈無比，確實適合拿來煉製飛行器物。
尤其是那一雙裂天之翼，更是飛行類法寶的頂級底材。
眼前這具裂天獸骨雖然從那散發的氣息來看生前恐怕已經達到了八階以上，只可惜隨著歲月流逝，如今已經腐朽得只剩個無用空殼。
真要有人買回去估計褲子都都虧個底掉兒。
再遠些的那些個各類獸骨也大都如此。
果然無商不奸，能擺在這大街上叫賣的自然也不會有啥好貨。
……
江長生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也就沒了興趣。
只是無聊地回答道：
「葬土葬土，本來就是埋屍的地方，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柳璃一臉震驚。
「啊~這些屍體都是從葬土裡面挖出來的？？？」
江長生搖了搖頭。
「就這些貨色還不配進葬土，只不過是些『擦邊』葬在葬土外圍的取巧者而已。」
能進葬土的不是大帝就是類似於人族十豪這樣的頂級准帝。
這些能被人挖出來的玩意兒雖然境界也還不錯，可自然還遠遠達不到那樣的程度。
「擦邊？」
「難不成葬土外圍的黃沙中也有那奇異之力？」
柳璃不解地撓了撓頭。
江長生眼中有些不屑。
「葬土已存在了無數個紀元，長久薰陶之下，外圍的一圈土壤帶上點輪迴之力自然也沒啥好奇怪的。」
「只不過相比於葬土內那近乎徹底封存的功效，外圍這些土壤最多也就只能保留瀕死之人幾萬到十幾萬年的意識不滅。
而且這種功效還只限於帝境之下。
與那真正葬土還是完全沒法比的。」
當然，這也就只有在江長生這樣根本不會擔心壽元的特殊存在口中，才會顯得如此一文不值。
事實上，光是葬土外圍最近的那一圈都足夠古今多少大人物去打生打死了。
畢竟離葬土越近，所能封存的時間就會越久。
「原來是這樣……」
柳璃若有所悟。
只是片刻後她便又有一個疑惑湧上心頭。
「可是這些人，就這樣去刨人家屍骨，難道就不怕被人同族強者知道後找上門來嗎？」
都說死者為大，哪怕是在俗世，挖人祖墳那可也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啊。
江長生聞言只是咧嘴一笑，眼中譏諷之意溢滿。
「除了這些聞著味追來的商人外，能來這裡的大多都是些怕死的垂死之人。
這些人自身都難保了，你還指望他們能去幫那些早已去世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同族先輩出頭？
至於那些從各地而來的生意人，那就更是想都別想了。
只要能賺錢，我懷疑就是讓這群人把自家祖墳挖了，他們都幹得出來。」
柳璃聞言頓時不由瞅了瞅對面那吆喝得起勁的小販。
再結合上曾經流浪大荒各部時候所遭受的無辜白眼。
那些遊走於各大部落之間的走商。
明明是整個大荒最為富有的群體，可卻向來也是對於她們這些乞兒最為惡毒的存在。
當即也是跟著點了點頭。
「那確實~」
……
葬天城很大，江長生只是帶著一行人隨意走了幾條街道，長了長見識。
隨後便就領著他們拐進了一處稍顯古舊的小巷。
小巷的盡頭是一處風格明顯與外面新修樓宇完全不同的院落。
古舊的院門並未上鎖，江長生毫不客氣地一把將之推開，然後直接便帶頭走了進去。
院落很大，也很空曠。
東南角的破舊馬廄里，一匹瘦削露骨的老馬正專心地吃著槽里新添的草料。
馬廄前，一名脖頸上掛著酒壺的醉鬼倚著馬廄呼呼大睡著。
似是絲毫沒有察覺到江長生一行人的到訪。
柳璃不知何時已經回過神來。
又或者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江長生這位師兄的身上。
畢竟世間大腿難尋，自然是時刻都得『看管』住了。
不過這倒確實讓江長生都有些意外。
「沒看什麼，咱們進城吧~」
這世間強者無數。
除了各族擺在檯面上這些，久負盛名的頂級存在外。
更多讓人防不勝防的，則是那些大家都各自藏在台面之下的。
閣樓中的魁梧男子並未認出江長生來。
看來哪怕是在人族方面的高層中，五大至高也並未將他這個特殊存在的身份公布開來。
對於江長生來說，這倒也算件好事，最起碼能省下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
人族至高之下的最強十人被世人冠以天下十豪的名號。
天下五域，各占其二。
方才江長生偷瞄的這位魁梧男子便是中州兩位中的一個。
中州妖主，人族五域本土妖族共尊的聖主，十豪中唯一一位外族，亦是曾經軒轅帝定鼎天下最為得力的戰將。
傳聞其本有機會遠赴他域，爭奪天命成就帝位。
但其為了保下無數五域妖族，最終放棄了那等逆天機緣。
選擇留在人族中州屈居一個十豪之位。
不過饒是如此，從古至今一介外族之身的他，依然是那位軒轅陛下跟前最為信任的大臣。
這次由他親自鎮守此地，也側面說明了人族一方對於這百萬年才得一次現世的輪迴冥河，同樣也是極為重視。
……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只要是有生意的地方，就會有生意人的出現。
葬天城這座萬古大城也不例外。
幾乎每天都會有各方大域即將壽盡的強者到此。
人都馬上要死了，自然也就需要處理一下，那些再也用不到的身外之物。
所以別看這裡到處都十分晦氣，可許多在外面都淘不到的好東西，這裡沒準會跟爛大街一樣。
不過這也只限於一些比較低階，或者中高階的東西。
因為真正的頂級貨在哪都會無比搶手。
……
「這怎麼還會有人販賣屍體的啊？」
一行人閒逛了片刻，不知不覺間竟是已經來到了一條擺滿了各式各樣腐朽古屍的地方。
第一次見到這樣場景的柳璃不自覺地伸手捂住了口鼻。
一直在思考問題的江長生直到此刻才抬頭掃了一眼。
發現眼前的一整條街竟是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萬族屍骸，不時甚至還會有人站在那明顯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屍骸面前叫賣起來。
正眼瞅間，已經有個對上眼的小販賣力地朝他們一行吆喝了起來。
「瞧一瞧看一看了！」
「客官您看，我們這可是完好的頂級裂天獸殘骸，今天底價就賣了~」
「打折的機會僅此一天！」
「走過路過，這次您可千萬別再錯過了~」
裂天獸是一種位於南荒的鳥狀妖族，傳聞極速之下，展翅便可撕裂蒼穹，故而得名裂天。
算起來應該也能和那源自太古的金翅大鵬一族能扯上丁點的關係。
其屍骨堅硬無比卻又輕盈無比，確實適合拿來煉製飛行器物。
尤其是那一雙裂天之翼，更是飛行類法寶的頂級底材。
眼前這具裂天獸骨雖然從那散發的氣息來看生前恐怕已經達到了八階以上，只可惜隨著歲月流逝，如今已經腐朽得只剩個無用空殼。
真要有人買回去估計褲子都都虧個底掉兒。
再遠些的那些個各類獸骨也大都如此。
果然無商不奸，能擺在這大街上叫賣的自然也不會有啥好貨。
……
江長生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也就沒了興趣。
只是無聊地回答道：
「葬土葬土，本來就是埋屍的地方，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柳璃一臉震驚。
「啊~這些屍體都是從葬土裡面挖出來的？？？」
江長生搖了搖頭。
「就這些貨色還不配進葬土，只不過是些『擦邊』葬在葬土外圍的取巧者而已。」
能進葬土的不是大帝就是類似於人族十豪這樣的頂級准帝。
這些能被人挖出來的玩意兒雖然境界也還不錯，可自然還遠遠達不到那樣的程度。
「擦邊？」
「難不成葬土外圍的黃沙中也有那奇異之力？」
柳璃不解地撓了撓頭。
江長生眼中有些不屑。
「葬土已存在了無數個紀元，長久薰陶之下，外圍的一圈土壤帶上點輪迴之力自然也沒啥好奇怪的。」
「只不過相比於葬土內那近乎徹底封存的功效，外圍這些土壤最多也就只能保留瀕死之人幾萬到十幾萬年的意識不滅。
而且這種功效還只限於帝境之下。
與那真正葬土還是完全沒法比的。」
當然，這也就只有在江長生這樣根本不會擔心壽元的特殊存在口中，才會顯得如此一文不值。
事實上，光是葬土外圍最近的那一圈都足夠古今多少大人物去打生打死了。
畢竟離葬土越近，所能封存的時間就會越久。
「原來是這樣……」
柳璃若有所悟。
只是片刻後她便又有一個疑惑湧上心頭。
「可是這些人，就這樣去刨人家屍骨，難道就不怕被人同族強者知道後找上門來嗎？」
都說死者為大，哪怕是在俗世，挖人祖墳那可也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啊。
江長生聞言只是咧嘴一笑，眼中譏諷之意溢滿。
「除了這些聞著味追來的商人外，能來這裡的大多都是些怕死的垂死之人。
這些人自身都難保了，你還指望他們能去幫那些早已去世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同族先輩出頭？
至於那些從各地而來的生意人，那就更是想都別想了。
只要能賺錢，我懷疑就是讓這群人把自家祖墳挖了，他們都幹得出來。」
柳璃聞言頓時不由瞅了瞅對面那吆喝得起勁的小販。
再結合上曾經流浪大荒各部時候所遭受的無辜白眼。
那些遊走於各大部落之間的走商。
明明是整個大荒最為富有的群體，可卻向來也是對於她們這些乞兒最為惡毒的存在。
當即也是跟著點了點頭。
「那確實~」
……
葬天城很大，江長生只是帶著一行人隨意走了幾條街道，長了長見識。
隨後便就領著他們拐進了一處稍顯古舊的小巷。
小巷的盡頭是一處風格明顯與外面新修樓宇完全不同的院落。
古舊的院門並未上鎖，江長生毫不客氣地一把將之推開，然後直接便帶頭走了進去。
院落很大，也很空曠。
東南角的破舊馬廄里，一匹瘦削露骨的老馬正專心地吃著槽里新添的草料。
馬廄前，一名脖頸上掛著酒壺的醉鬼倚著馬廄呼呼大睡著。
似是絲毫沒有察覺到江長生一行人的到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