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真相
你江長生雖然啥都不怕，但是我姜木可沒你那麼大的本事啊。
單純的不死特性也不見得就是啥大好事。
像是遇到這種動輒數十萬壽元的聖境老怪，人家可是有著大把的時間可以去折磨得你『求死不得』的。
冰凰遠在天邊，並且還有著舜帝這個大腿可能會出手。
可是這實打實的聖境真龍卻是就近在眼前啊。
若只是單論危險性，這兩者還真不太好說。
……
一臉平靜的江長生自是不會理會他的這般怯戰想法。
直到又靜默了半晌。
江長生才緩緩開口：
「說實話，在這之前我確實都沒想到這次來的會是你。」
這話江長生說得十分真切。
就好似真的是在面對一位二十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他之前之所以急著『關門』，為的就是堵住眼前這位深海龍族此次先遣一行的接應者。
江長生有想過對方這戰前最後一次考察，必定會跟上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
本來在他的預想中，來人能有個聖境初期的修為就已經能算是頂天了。
可是就連他都沒想到來的居然會是這位當年那場天罰的主導者之一。
三十年前，眼前這位俊逸的中年男人便已是無比強大。
如今才將將不到三十餘年，其周身氣息竟是已然又再次變強了幾分。
以前的江長生看不明白，可是現在的他卻已能夠看個真切。
聖境中期接近後期的模樣。
細分下來應該大體可以相當於人族體系中的六階聖人左右。
但是憑藉其純血龍族的恐怖肉身天賦。
再加上周身那一圈恐怖的空間波動。
真打起來只怕就是對上聖境大成的人族聖人都會毫不遜色。
真龍一族能夠長期霸榜真靈萬族榜那可也不是吹出來的。
……
中年男人同樣也是隨意地笑了笑。
用著一種似是認真似是打趣的語氣調侃道：
「在此之前，我更沒想到，這個能夠令我都感到心悸的新晉荒主會是你這小子~」
調侃完，中年男子看著身旁的這個曾經還算熟悉的高大青年。
目光竟也是緩緩變得深遠。
「咱們上次見面還是啥時候來著？」
江長生聞言也是微微低頭開始回憶起來。
片刻~
「那應該是三十一年前吧，在那場由你主導的『天罰』進行了九年零二十三天的日子裡。」
思考片刻的江長生給出了個十分具體的時間。
身後的姜木見到二人竟是真的如此熟絡地聊了起來。
一時不由也是對於自己之前的看法起了一些懷疑。
莫非還真是他姜木誤會了？？？
只是還不等他將這種想法繼續發散下去。
便聽江長生竟是不緊不慢地再次說道：
「我記得，那天我在被你手下的親兵一槍捅穿胸口後，就直接給扔在了那片已經堆得極高的屍山之上。」
「若要論最後一面，應該就是那時閉眼之前的最後一刻吧~」
江長生竟是像是一個老學究一般嚴格地考究了起來。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爽朗的神色沒有半點作偽。
「別說，你這小子命還真是大得嚇人哈。」
「那幾年，光是在我面前可都是『死』了好幾次呢。」
江長生同樣也沒在意。
只是跟著一笑。
那時候他雖還沒有徹底融合體內魔影。
但同為一根繩上的螞蚱，魔影倒是也在那場圍剿中主動出手保住了他幾次性命。
「我這人命呢確實是硬了點，但最該感謝的不應該還是你們這些『外鄉人』嗎？」
「哦？」
一直泰然自若的中年男子聽得微微一愣，神情訝異。
江長生顯然也沒打算賣關子，直接嘿嘿一笑。
「要不是你們非要造那惡毒的『人間煉獄』，故意折磨我們大雍人族取樂，我這個無名小卒也不可能在這種夾縫之中頻繁地存活下來。」
那會兒的江長生身上雖有魔影，可其本身依然還是一個實打實的普通人。
在中年男人手下那些身具修為的妖族面前，就如同一隻可以隨意抓取折磨的螞蟻。
等折磨個半死就又隨意丟棄在地。
下一次想起什麼新花樣來了，就撿起又是一頓折磨。
幾十億大雍人大體都是這麼死在那一個個慘無人道的輪迴中的。
中年男人如同恍然大悟，頓時也是再次大笑起來。
「哎呀，那可還真是可惜了。」
說是可惜，但是神情中倒是看不到半點遺憾。
看著逐漸停歇的飄雪，江長生再次將目光拉向了遠方。
黝黑深邃的雙瞳中竟是浮現一抹莫名的顫動。
「明明你們當年的計劃已經如此成功了，可你為什麼又要再回大荒來趟如今這趟渾水？？？」
顯然此刻明面的淡定已經快要遮掩不住江長生那不斷洶湧的內心了。
當年龍族主導的『人間煉獄』是個不折不扣的頂級陽謀。
其惡毒程度哪怕就是放在整片古史都足以排入極為靠前的位置。
當年大雍皇朝整個上下數十億人都死了個一乾二淨。
更為難得的是數十億人，就沒一個是得了痛快的。
一場特意為整個五域千萬億人族而『導演』的『人間煉獄』。
就這般在這片原本無人問津的大荒之上進行了足足十年之久。
在龍族早就培養好的暗中勢力推動下，。
整個人族五域稍微能上點台面的上等勢力。
幾乎都全程注視著這場由數十億大雍人族用生命配合妖族演完的這場曠世大戲。
一直到最後大雍的人都在那無窮無盡的折磨中死光了。
甚至就連江長生這個被捲入其中的『域外天魔』都死得只剩最後一滴血了。
這場真龍一族的頂級誅心陽謀才被迫被一名神秘的強大修士打斷。
……
真龍一族被那絕世大凶天妖鯤鵬嚇破了膽，潛藏深海上百萬年。
如今剛一登岸出世，便就直接送了人族如此一份曠世之禮。
倒也確實配得上其萬古第一種族的名頭。
最後他們的目的也已達到。
從始至終五域人族一方都未出動任何一人。
原本準備設計圍殺的南域帝子姚道子並未入局。
當年這場由龍族牽頭，南荒諸多大族共同參與精心準備的大局。
看似除了折磨死數十億無關緊要的普通人族螻蟻外，並未取得任何建樹。
可是這攻心之策的效果。
卻是已經完美地紮根到了，那些即將為整個人族存續賣命拼搏的所有大勢力的掌權人心中。
大荒之地極為特殊，其不屬於人族五域的任何一方。
來到這裡的人紮根的，大多是一些在五域中沒有資源生存不下去的普通小人物。
別看人族五域看似疆域無限。
可一是那數千萬億的普通人口確實不少，二則是大批量的修行者產生的同時就必然伴隨著無窮無盡的圈地活動。
弱肉強食嘛，修行者遠強於普通人，到最後就是能落到普通人手裡的生存空間確實不多。
所以在人族五域的邊緣便就都形成了不少的類似於大荒這樣的飛地。
然後經年累月下來，就形成了後來無比鼎盛的大雍皇朝以及一些只為避世隱於大山的蠻人部落。
只可惜終究人算不如天算，他們一介凡人又哪裡能懂這些會飛天遁地的大老爺們，互相之間的來回博弈。
面對著諸多聖境大妖帶領的妖族大軍更是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要說真龍一族這招也確實陰狠。
大荒人族看起來確實是那群大人物眼中『不聽話亂跑的孩子』。
他們也確實算是活該，五域帝庭面對這樣明顯是圍殺陷阱的情況也確實無能為力。
可是說一千道一萬，他們也終歸是人族。
兔死狐悲的道理就連普通人都知道。
那些真正掌權的大勢力又如何不知？
今日太平，諸位倒是可以安心縮在五域之內。
但若他日萬族攻了進來，諸位誰又敢保證自己不會是那下一個大雍皇朝呢？
單純的不死特性也不見得就是啥大好事。
像是遇到這種動輒數十萬壽元的聖境老怪，人家可是有著大把的時間可以去折磨得你『求死不得』的。
冰凰遠在天邊，並且還有著舜帝這個大腿可能會出手。
可是這實打實的聖境真龍卻是就近在眼前啊。
若只是單論危險性，這兩者還真不太好說。
……
一臉平靜的江長生自是不會理會他的這般怯戰想法。
直到又靜默了半晌。
江長生才緩緩開口：
「說實話，在這之前我確實都沒想到這次來的會是你。」
這話江長生說得十分真切。
就好似真的是在面對一位二十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他之前之所以急著『關門』，為的就是堵住眼前這位深海龍族此次先遣一行的接應者。
江長生有想過對方這戰前最後一次考察，必定會跟上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
本來在他的預想中，來人能有個聖境初期的修為就已經能算是頂天了。
可是就連他都沒想到來的居然會是這位當年那場天罰的主導者之一。
三十年前，眼前這位俊逸的中年男人便已是無比強大。
如今才將將不到三十餘年，其周身氣息竟是已然又再次變強了幾分。
以前的江長生看不明白，可是現在的他卻已能夠看個真切。
聖境中期接近後期的模樣。
細分下來應該大體可以相當於人族體系中的六階聖人左右。
但是憑藉其純血龍族的恐怖肉身天賦。
再加上周身那一圈恐怖的空間波動。
真打起來只怕就是對上聖境大成的人族聖人都會毫不遜色。
真龍一族能夠長期霸榜真靈萬族榜那可也不是吹出來的。
……
中年男人同樣也是隨意地笑了笑。
用著一種似是認真似是打趣的語氣調侃道：
「在此之前，我更沒想到，這個能夠令我都感到心悸的新晉荒主會是你這小子~」
調侃完，中年男子看著身旁的這個曾經還算熟悉的高大青年。
目光竟也是緩緩變得深遠。
「咱們上次見面還是啥時候來著？」
江長生聞言也是微微低頭開始回憶起來。
片刻~
「那應該是三十一年前吧，在那場由你主導的『天罰』進行了九年零二十三天的日子裡。」
思考片刻的江長生給出了個十分具體的時間。
身後的姜木見到二人竟是真的如此熟絡地聊了起來。
一時不由也是對於自己之前的看法起了一些懷疑。
莫非還真是他姜木誤會了？？？
只是還不等他將這種想法繼續發散下去。
便聽江長生竟是不緊不慢地再次說道：
「我記得，那天我在被你手下的親兵一槍捅穿胸口後，就直接給扔在了那片已經堆得極高的屍山之上。」
「若要論最後一面，應該就是那時閉眼之前的最後一刻吧~」
江長生竟是像是一個老學究一般嚴格地考究了起來。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爽朗的神色沒有半點作偽。
「別說，你這小子命還真是大得嚇人哈。」
「那幾年，光是在我面前可都是『死』了好幾次呢。」
江長生同樣也沒在意。
只是跟著一笑。
那時候他雖還沒有徹底融合體內魔影。
但同為一根繩上的螞蚱，魔影倒是也在那場圍剿中主動出手保住了他幾次性命。
「我這人命呢確實是硬了點，但最該感謝的不應該還是你們這些『外鄉人』嗎？」
「哦？」
一直泰然自若的中年男子聽得微微一愣，神情訝異。
江長生顯然也沒打算賣關子，直接嘿嘿一笑。
「要不是你們非要造那惡毒的『人間煉獄』，故意折磨我們大雍人族取樂，我這個無名小卒也不可能在這種夾縫之中頻繁地存活下來。」
那會兒的江長生身上雖有魔影，可其本身依然還是一個實打實的普通人。
在中年男人手下那些身具修為的妖族面前，就如同一隻可以隨意抓取折磨的螞蟻。
等折磨個半死就又隨意丟棄在地。
下一次想起什麼新花樣來了，就撿起又是一頓折磨。
幾十億大雍人大體都是這麼死在那一個個慘無人道的輪迴中的。
中年男人如同恍然大悟，頓時也是再次大笑起來。
「哎呀，那可還真是可惜了。」
說是可惜，但是神情中倒是看不到半點遺憾。
看著逐漸停歇的飄雪，江長生再次將目光拉向了遠方。
黝黑深邃的雙瞳中竟是浮現一抹莫名的顫動。
「明明你們當年的計劃已經如此成功了，可你為什麼又要再回大荒來趟如今這趟渾水？？？」
顯然此刻明面的淡定已經快要遮掩不住江長生那不斷洶湧的內心了。
當年龍族主導的『人間煉獄』是個不折不扣的頂級陽謀。
其惡毒程度哪怕就是放在整片古史都足以排入極為靠前的位置。
當年大雍皇朝整個上下數十億人都死了個一乾二淨。
更為難得的是數十億人，就沒一個是得了痛快的。
一場特意為整個五域千萬億人族而『導演』的『人間煉獄』。
就這般在這片原本無人問津的大荒之上進行了足足十年之久。
在龍族早就培養好的暗中勢力推動下，。
整個人族五域稍微能上點台面的上等勢力。
幾乎都全程注視著這場由數十億大雍人族用生命配合妖族演完的這場曠世大戲。
一直到最後大雍的人都在那無窮無盡的折磨中死光了。
甚至就連江長生這個被捲入其中的『域外天魔』都死得只剩最後一滴血了。
這場真龍一族的頂級誅心陽謀才被迫被一名神秘的強大修士打斷。
……
真龍一族被那絕世大凶天妖鯤鵬嚇破了膽，潛藏深海上百萬年。
如今剛一登岸出世，便就直接送了人族如此一份曠世之禮。
倒也確實配得上其萬古第一種族的名頭。
最後他們的目的也已達到。
從始至終五域人族一方都未出動任何一人。
原本準備設計圍殺的南域帝子姚道子並未入局。
當年這場由龍族牽頭，南荒諸多大族共同參與精心準備的大局。
看似除了折磨死數十億無關緊要的普通人族螻蟻外，並未取得任何建樹。
可是這攻心之策的效果。
卻是已經完美地紮根到了，那些即將為整個人族存續賣命拼搏的所有大勢力的掌權人心中。
大荒之地極為特殊，其不屬於人族五域的任何一方。
來到這裡的人紮根的，大多是一些在五域中沒有資源生存不下去的普通小人物。
別看人族五域看似疆域無限。
可一是那數千萬億的普通人口確實不少，二則是大批量的修行者產生的同時就必然伴隨著無窮無盡的圈地活動。
弱肉強食嘛，修行者遠強於普通人，到最後就是能落到普通人手裡的生存空間確實不多。
所以在人族五域的邊緣便就都形成了不少的類似於大荒這樣的飛地。
然後經年累月下來，就形成了後來無比鼎盛的大雍皇朝以及一些只為避世隱於大山的蠻人部落。
只可惜終究人算不如天算，他們一介凡人又哪裡能懂這些會飛天遁地的大老爺們，互相之間的來回博弈。
面對著諸多聖境大妖帶領的妖族大軍更是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要說真龍一族這招也確實陰狠。
大荒人族看起來確實是那群大人物眼中『不聽話亂跑的孩子』。
他們也確實算是活該，五域帝庭面對這樣明顯是圍殺陷阱的情況也確實無能為力。
可是說一千道一萬，他們也終歸是人族。
兔死狐悲的道理就連普通人都知道。
那些真正掌權的大勢力又如何不知？
今日太平，諸位倒是可以安心縮在五域之內。
但若他日萬族攻了進來，諸位誰又敢保證自己不會是那下一個大雍皇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