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八分力
身形偉岸的舜帝莫名沉默了片刻。
意義嗎？
如此無奈之舉又哪有什麼意義？
總不能就這樣看著偌大一個人族就這般消失在他們五人的手上吧。
此舉雖說已經背離了當初三祖努力的初衷，可至少也算是為那未來的人族留下了一星半點的燭火之光吧。
……
江長生見到這難得的一幕頓時也是不由得，莫名一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流放四凶的好像也是陛下您吧？」
一個親自流放了四凶的人居然又親自搞出了這麼一個荒唐的異域『人族』。
確實很難不令人發笑啊。
舜帝流放四凶的故事在此界也算是家喻戶曉了。
不過所謂的四凶，其實也並不是如凡俗傳說中那般，僅僅只是四個於天地邪氣中孕育而出的四個極惡存在。
他們的真實身份其實都是隸屬於五大至高這一脈的頂級強者。
他們不僅每一個都曾擁有軒轅這一脈的純粹血統，甚至是每個都曾是可以比肩五域帝子般的強大存在。
也只有曾經在人族中的地位僅次於五大至高的他們才有機會接觸到那個殘酷又絕望的未來真相。
與其他同為人族頂尖存在的人不同，未戰先卻的他們在某種外部力量的蠱惑下，幾乎在同時選擇用一種類似墮化的方式，污染了自身原本純淬強大的帝族血脈。
墮化的四人實力再次迎來了一波質的飛躍，幾乎每個都到了一個接近於帝境之下第一人的恐怖地步。
那時正值堯帝末期，堯帝已經如同前面三帝那般融入大陣，而正值壯年的舜帝當時同樣也在全力為不久後的晉升帝境做著準備。
所以這才讓那狡猾的四人配合了不少的敵對勢力，在人族廣袤的疆域中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直到萬年以後，舜帝成功晉升帝境這才親自出手平定了那長達萬年的四凶之亂。
不過最後一向最不好說話的舜帝，卻也只是將那手上沾滿同族鮮血的四個叛徒，連同那萬年來追隨他們同樣墮化的龐大部族一同流放到了大陸四方。
並未對作惡萬年的他們趕盡殺絕。
至於到底是忌憚於他們原本牽扯極大的身份，亦或是如同藍星那新『人族』一般的某種實驗對照？
這就只有眼前這位至高存在自己心裡才清楚了。
……
舜帝對於江長生這略帶調侃的冒犯並沒有什麼反應。
只是輕輕笑道：
「那四個叛徒的手段做的是加法，但是禹小子你們這一脈做的卻是減法。
要說非要選一個更接近我們這一族的，那自然還會是你們。」
對此江長生倒也並無異議。
引狼入室又豈是那麼好解決的，如今那四凶就是活脫脫的反面教材。
形如猛虎，背生雙翅的窮奇。
虎面人身，一身長毛，凶面獠牙的檮杌。
全身通紅如丹火，肥圓如黃囊，六足四翼沒有五官的渾沌。
生得人面，有吞噬萬物之能，但是食慾卻永遠都得不到滿足饕餮。
不惜以邪物污染自身人族血脈的他們早已都沒了半點人樣。
除了真正了解他們來歷的少數人外，又有何人會再將已無半點人樣的他們當做人族來看待？
當然其實江長生他們這一脈的藍星人族同樣也沒好到哪去。
為了能夠徹底擺脫四神的鎖定，他們基本把能放棄都放棄完了。
如今的藍星人族說是空有其形都不為過。
除非像是江長生這般又有了另外一番奇特的境遇機緣，否則別說是在那找不出半點靈氣的藍星了。
哪怕就是將像其放在此界靈氣最為濃郁的聖皇城內都根本無法走上修行之路。
……
似乎是看懂了江長生此刻的沉默。
舜帝竟是再次和藹一笑。
「其實只要是能將人族先祖那般永不服輸，不惜敢與天地相爭的精神傳承下去，那我們今天所做的這一切就都會有意義的。」
「自萬族皆以我人族為食的太古時代起。
我人族真正的魂就從來都不是那外族認為的潛力極大的天生道軀。
反而一直都是那現在許多人都嗤之以鼻的人定勝天的無敵信念。」
「所以只要你們這一脈能夠將這種信念一直傳承下去，那究竟還是不是如我們現在這般的尋常人族，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江長生聞言又是莫名一笑。
他這樣的人這輩子可能都已經無法再理解舜帝口中的這種所謂傳承精神了。
不過，雖然不理解，但是同樣不影響他對於舜帝大禹他們這類人的尊重之心。
他或許在那種時候也站不出來犧牲自己，但是也絕對不至於會是那種作為既得利益者，卻還要反過來嘲笑這些衝鋒勇士的蠢貨。
「我怎麼發現陛下似乎還是在隱隱地和在下打著感情牌呢？」
江長生不由神色有些怪異。
原本能被舜帝這種至高存在，主動打感情牌其實應該是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才是。
只是如今已經見識過太多世事的他，似乎是再也升不起這種身為人族該有的自豪感了。
舜帝聞言倒是也沒否認，反而哈哈一笑。
「總是要嘗試一下的嘛。」
「說不準你這小子身上哪裡還會不小心存有一絲微不可察的人性呢。」
江長生同樣跟著勾起嘴角會心一笑。
「那看來今天是要讓陛下你失望了。」
舜帝面色不改，依然呵呵一笑。
「本就不抱希望的事，倒也沒什麼好失望的。」
不過接下來他便頓時又是話音一轉。
「不知你覺得眼前這大片的蠻荒空間怎麼樣？」
既然談感情沒用，那自然也只能談點大家都感興趣的東西了。
江長生聽後神色頓時有些意外。
這是打算直接同他談筆交易了？
「我還以為陛下今天拉攏不成就會直接動手呢？？？」
江長生答非所問。
身形偉岸的舜帝倒也並未在意。
直接便是坦蕩地說道：
「此地我最多也只能動用八分力，雖然這也足以摧毀這世間天下的所有存在，可是對付你那手底下的最後一張底牌還是有些不夠的。」
「用這天下短暫的動盪，卻只是換個讓你安分上百萬年的結果，這對於我們來說還是不太划算的。」
江長生只是聽到八分力便已頓時有種汗流浹背的危機感。
因為他知道舜帝這話其實還是說的太謙虛了點。
人族五大至高，無論是隨便哪一個都是在方一成帝之始便已就能夠橫掃天下的存在。
尤其如今更是又已在這萬古大陣中苦心提升了十餘萬年的修為。
所以別說是八分了，只要其本體能夠動彈，哪怕就是三分力便已足夠橫掃如今整片大陸的所有帝境。
畢竟能和如今的他們對標的可不是什麼執掌天命的萬族大帝，而是那亘古便已高居天外的四方創世神靈。
意義嗎？
如此無奈之舉又哪有什麼意義？
總不能就這樣看著偌大一個人族就這般消失在他們五人的手上吧。
此舉雖說已經背離了當初三祖努力的初衷，可至少也算是為那未來的人族留下了一星半點的燭火之光吧。
……
江長生見到這難得的一幕頓時也是不由得，莫名一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流放四凶的好像也是陛下您吧？」
一個親自流放了四凶的人居然又親自搞出了這麼一個荒唐的異域『人族』。
確實很難不令人發笑啊。
舜帝流放四凶的故事在此界也算是家喻戶曉了。
不過所謂的四凶，其實也並不是如凡俗傳說中那般，僅僅只是四個於天地邪氣中孕育而出的四個極惡存在。
他們的真實身份其實都是隸屬於五大至高這一脈的頂級強者。
他們不僅每一個都曾擁有軒轅這一脈的純粹血統，甚至是每個都曾是可以比肩五域帝子般的強大存在。
也只有曾經在人族中的地位僅次於五大至高的他們才有機會接觸到那個殘酷又絕望的未來真相。
與其他同為人族頂尖存在的人不同，未戰先卻的他們在某種外部力量的蠱惑下，幾乎在同時選擇用一種類似墮化的方式，污染了自身原本純淬強大的帝族血脈。
墮化的四人實力再次迎來了一波質的飛躍，幾乎每個都到了一個接近於帝境之下第一人的恐怖地步。
那時正值堯帝末期，堯帝已經如同前面三帝那般融入大陣，而正值壯年的舜帝當時同樣也在全力為不久後的晉升帝境做著準備。
所以這才讓那狡猾的四人配合了不少的敵對勢力，在人族廣袤的疆域中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直到萬年以後，舜帝成功晉升帝境這才親自出手平定了那長達萬年的四凶之亂。
不過最後一向最不好說話的舜帝，卻也只是將那手上沾滿同族鮮血的四個叛徒，連同那萬年來追隨他們同樣墮化的龐大部族一同流放到了大陸四方。
並未對作惡萬年的他們趕盡殺絕。
至於到底是忌憚於他們原本牽扯極大的身份，亦或是如同藍星那新『人族』一般的某種實驗對照？
這就只有眼前這位至高存在自己心裡才清楚了。
……
舜帝對於江長生這略帶調侃的冒犯並沒有什麼反應。
只是輕輕笑道：
「那四個叛徒的手段做的是加法，但是禹小子你們這一脈做的卻是減法。
要說非要選一個更接近我們這一族的，那自然還會是你們。」
對此江長生倒也並無異議。
引狼入室又豈是那麼好解決的，如今那四凶就是活脫脫的反面教材。
形如猛虎，背生雙翅的窮奇。
虎面人身，一身長毛，凶面獠牙的檮杌。
全身通紅如丹火，肥圓如黃囊，六足四翼沒有五官的渾沌。
生得人面，有吞噬萬物之能，但是食慾卻永遠都得不到滿足饕餮。
不惜以邪物污染自身人族血脈的他們早已都沒了半點人樣。
除了真正了解他們來歷的少數人外，又有何人會再將已無半點人樣的他們當做人族來看待？
當然其實江長生他們這一脈的藍星人族同樣也沒好到哪去。
為了能夠徹底擺脫四神的鎖定，他們基本把能放棄都放棄完了。
如今的藍星人族說是空有其形都不為過。
除非像是江長生這般又有了另外一番奇特的境遇機緣，否則別說是在那找不出半點靈氣的藍星了。
哪怕就是將像其放在此界靈氣最為濃郁的聖皇城內都根本無法走上修行之路。
……
似乎是看懂了江長生此刻的沉默。
舜帝竟是再次和藹一笑。
「其實只要是能將人族先祖那般永不服輸，不惜敢與天地相爭的精神傳承下去，那我們今天所做的這一切就都會有意義的。」
「自萬族皆以我人族為食的太古時代起。
我人族真正的魂就從來都不是那外族認為的潛力極大的天生道軀。
反而一直都是那現在許多人都嗤之以鼻的人定勝天的無敵信念。」
「所以只要你們這一脈能夠將這種信念一直傳承下去，那究竟還是不是如我們現在這般的尋常人族，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江長生聞言又是莫名一笑。
他這樣的人這輩子可能都已經無法再理解舜帝口中的這種所謂傳承精神了。
不過，雖然不理解，但是同樣不影響他對於舜帝大禹他們這類人的尊重之心。
他或許在那種時候也站不出來犧牲自己，但是也絕對不至於會是那種作為既得利益者，卻還要反過來嘲笑這些衝鋒勇士的蠢貨。
「我怎麼發現陛下似乎還是在隱隱地和在下打著感情牌呢？」
江長生不由神色有些怪異。
原本能被舜帝這種至高存在，主動打感情牌其實應該是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才是。
只是如今已經見識過太多世事的他，似乎是再也升不起這種身為人族該有的自豪感了。
舜帝聞言倒是也沒否認，反而哈哈一笑。
「總是要嘗試一下的嘛。」
「說不準你這小子身上哪裡還會不小心存有一絲微不可察的人性呢。」
江長生同樣跟著勾起嘴角會心一笑。
「那看來今天是要讓陛下你失望了。」
舜帝面色不改，依然呵呵一笑。
「本就不抱希望的事，倒也沒什麼好失望的。」
不過接下來他便頓時又是話音一轉。
「不知你覺得眼前這大片的蠻荒空間怎麼樣？」
既然談感情沒用，那自然也只能談點大家都感興趣的東西了。
江長生聽後神色頓時有些意外。
這是打算直接同他談筆交易了？
「我還以為陛下今天拉攏不成就會直接動手呢？？？」
江長生答非所問。
身形偉岸的舜帝倒也並未在意。
直接便是坦蕩地說道：
「此地我最多也只能動用八分力，雖然這也足以摧毀這世間天下的所有存在，可是對付你那手底下的最後一張底牌還是有些不夠的。」
「用這天下短暫的動盪，卻只是換個讓你安分上百萬年的結果，這對於我們來說還是不太划算的。」
江長生只是聽到八分力便已頓時有種汗流浹背的危機感。
因為他知道舜帝這話其實還是說的太謙虛了點。
人族五大至高，無論是隨便哪一個都是在方一成帝之始便已就能夠橫掃天下的存在。
尤其如今更是又已在這萬古大陣中苦心提升了十餘萬年的修為。
所以別說是八分了，只要其本體能夠動彈，哪怕就是三分力便已足夠橫掃如今整片大陸的所有帝境。
畢竟能和如今的他們對標的可不是什麼執掌天命的萬族大帝，而是那亘古便已高居天外的四方創世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