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進山嘍
初二一早，秋煥明就推著三輪車往外走，車上放著好些個空麻袋，還把家裡的空籮筐給帶上了。
為了舒適一點，一些東西都丟到了空間裡。
空間裡除了放了一盆熱乎乎的茶葉蛋，一茶缸熱水，還帶了兩斤白糖，一罐村口買的散裝白酒，托周老爺子買回來的五斤加碘鹽，這玩意兒在這時候，跟藥一樣，尋常人買不到。
山里人缺碘，容易生大脖子病，這是打算進了山，給大舅的。
此外，裡面放了一把鋤頭、一把鐵鍬，上回買的白紗手套，一把黑布傘，一塊防雨布，屋裡的煤油燈跟手電筒這些雜物放在紙盒裡，就連洗漱用品跟衣服，也都擱在空間裡面了。
出門方知空間好。
小妹穿著新衣服，噌噌噌跑了出來，攔在車頭，癟著嘴喊了一嗓子：「哥！」
雀兒跟小虎還在睡懶覺，廚房裡，大姑在忙碌著。
院子裡曬著一早大姑洗好的衣服，隨著風擺動。
秋海潮伺候好菜園子，眼看著秋煥明要出發了，趕緊跟了過去，恰好跟小妹一起走到車前，他上手拽開小妹，叮囑秋煥明：
「吃的喝的帶好了，藥材收不到沒關係，財不外露記住了！進村後，凡事多聽聽你舅的……」
他探頭在車斗里看了看，只看到一隻暖水瓶，沒瞅到一大早他帶的那些吃的，不等他問，小妹說話了，一下子把他的思緒給打亂。
剛想問啥都忘了。
「哥，你說好帶我去的。」小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已經開始掉金豆子了。
「你還偷偷走，不跟我說！」軟糯糯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努力克制的憤怒。
秋煥明趕緊半蹲下來，「家裡來客人了，總歸有人要去招待一下。」
「你昨天還說他們是家裡人，不是客人！」小妹思路清楚，壓根沒被帶偏，據理力爭。
她掙脫爺爺的收，上前一步緊緊抱著車座，「你一個人出遠門，我不放心。」
小妹吸吸鼻子，「爺爺說，山裡有野豬，會吃人。」
「我不讓野豬吃你。」
秋煥明沒眼看，這小姑娘不得了的，會哄人了。
他無奈道：「那是爺爺在說故事呢，再說了要是野豬真的吃人，你這么小，肯定要先吃你了，乖，在家待著，我過些天就回來，給你帶好玩的。」
小妹像是下定了決心，「那就讓它吃我，哥哥趕緊跑！」
這話一說出口，連秋海潮都沒法勸了。
秋煥明摸摸她的腦袋，「真的想去？」
小妹點頭。
「很累的，要爬山。」
「不怕累，我還會爬樹呢，他們都爬不過我！」小妹見有希望了，趕緊據理力爭。
「行吧，那就上車。」
秋煥明拉著她胳膊，「放手啊。」
小妹這才恍然大悟，趕緊鬆開手，身子騰空，被大哥抱到了車斗里，坐在軟乎乎的麻袋上。
頓時樂了，臉頰上的淚痕還沒幹，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雙手胡亂地擦了擦。
看得秋海潮無奈搖頭，「行吧，你們兄妹一起出門，也有個伴。」
秋煥明進屋把她的帽子取了出來，給她戴上，「冷的話，記得跟我說。」
小妹忙不迭地點頭。
還沒上車，大姑拿著一籃子足足有七八個熱包子就出來了，用布蓋子，擱在車上。
「路上餓了，就吃口包子，這大年初二的，路上想買點吃的都難。」
包子餡是梅乾菜肉餡，肉少梅乾菜多，但是油夠，一口咬下去，口齒生香。
自從大姑回來了，飯菜都好吃了起來，這個年過的舒服不像話。
「我走了。」秋煥明笑著打了聲招呼，抬腳上車。
腳下用力一踩，三輪車朝著院門口駛去。
沿途的村道上都是紅紅的碎紙屑，鞭炮的痕跡到處都有。
半道上，秋煥明把籃子提過來，連同籃子一起都扔到了空間裡。
小妹此刻滿臉的興奮，哪裡關注關於籃子不見了這種細節。
過了村口，就上了馬路。
以前大舅他們進縣城全靠一雙腳，身上還挑著扁擔，秋煥明如今是騎車，這待遇要好很多。
今天天氣不錯，晨光暈染開之後，陽光就照下來了，有太陽的地方，風也不大。
小妹坐在車斗上，這是她頭一次出遠門，心裡充滿了好奇跟期待。
從巢縣若是靠走路走到陳家窪，小路得走11小時，再走兩小時山路。
具體多少公里還真沒算過。
縣道寬敞，但是比較遠。
秋煥明出了縣城，過了北門，看到城門口有供銷社，一大早，已經有人等在門口了，車子掠過，一轉彎，往北上了小路。
小時候他跟母親，還有大舅都走過這些地方，眼前的路，跟記憶里的路口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有顆老槐樹，旁邊有座石橋，下方的水比起夏天縮了一半，露出V字形的河床。
小妹坐在後車斗上，靠在籮筐上，眼看著兩邊的路越來越陌生了，覺得新奇，不由自主話就多了起來。
秋煥明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以前咋沒覺得小妹這麼話嘮，不過還好有她在，這路上沒那麼枯燥了。
城郊路邊有田，附近就有村落，今天初二，拜年的鄉人多，路上遇到好幾撥人，還有拖拉機在鄉間突突突地經過。
經過村落就有狗。
都是中華田園犬，一路跟著三輪車跑，跑超過了就停下，搖著尾巴，村裡的狗只要不集群，基本都不傷人。
秋煥明自顧自踩著腳踏。
車輪壓過凍土層，嘎吱作響，鏈條絲滑的聲音，聽起來很悅耳，路邊的野草也都枯黃著胡亂生長。
莊稼地里，早就收割完畢，騎車渾身都是熱的，偏偏脖子縫裡灌進去的冷風，時間長了，冷熱混雜在一起，只剩下鼻息間冒出呼呼的白色霧氣。
火車頭帽子，遮耳朵那塊沒繫繩子，被風吹得往後飄，風聲呼啦啦地灌進耳朵里。
這會兒還沒到坡道，放眼望去，一馬平川，山嵐隱隱綽綽，其實離得已經不遠了。
視線無遮擋，騎車的感覺還挺爽的。
秋煥明算了算車速，到三弓山腳下差不多是5個小時左右，等進了山，有些路段得下來推行了。
好在陳家窪不在深山老林里，山路能走，但是採藥的山路車子沒法上，只能靠步行。
田野里空氣好，本地麻雀喜歡成群結隊，時不時從前方掠過，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半道路過一個較大的鎮子，秋煥明沒停，繼續往前。
路過的村子開始變少，兩邊也荒涼了起來，爬了一個坡，遠遠看到一處集子。
看著那道長長的石橋，秋煥明舒了口氣，路沒走錯，前面就是山腳下，大舅經常來的集子。
為了舒適一點，一些東西都丟到了空間裡。
空間裡除了放了一盆熱乎乎的茶葉蛋，一茶缸熱水，還帶了兩斤白糖，一罐村口買的散裝白酒，托周老爺子買回來的五斤加碘鹽，這玩意兒在這時候，跟藥一樣，尋常人買不到。
山里人缺碘，容易生大脖子病，這是打算進了山，給大舅的。
此外，裡面放了一把鋤頭、一把鐵鍬，上回買的白紗手套，一把黑布傘，一塊防雨布，屋裡的煤油燈跟手電筒這些雜物放在紙盒裡，就連洗漱用品跟衣服，也都擱在空間裡面了。
出門方知空間好。
小妹穿著新衣服，噌噌噌跑了出來，攔在車頭，癟著嘴喊了一嗓子：「哥！」
雀兒跟小虎還在睡懶覺，廚房裡，大姑在忙碌著。
院子裡曬著一早大姑洗好的衣服，隨著風擺動。
秋海潮伺候好菜園子，眼看著秋煥明要出發了，趕緊跟了過去，恰好跟小妹一起走到車前，他上手拽開小妹，叮囑秋煥明：
「吃的喝的帶好了，藥材收不到沒關係，財不外露記住了！進村後，凡事多聽聽你舅的……」
他探頭在車斗里看了看，只看到一隻暖水瓶，沒瞅到一大早他帶的那些吃的，不等他問，小妹說話了，一下子把他的思緒給打亂。
剛想問啥都忘了。
「哥，你說好帶我去的。」小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已經開始掉金豆子了。
「你還偷偷走，不跟我說！」軟糯糯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努力克制的憤怒。
秋煥明趕緊半蹲下來，「家裡來客人了，總歸有人要去招待一下。」
「你昨天還說他們是家裡人，不是客人！」小妹思路清楚，壓根沒被帶偏，據理力爭。
她掙脫爺爺的收，上前一步緊緊抱著車座，「你一個人出遠門，我不放心。」
小妹吸吸鼻子，「爺爺說，山裡有野豬，會吃人。」
「我不讓野豬吃你。」
秋煥明沒眼看，這小姑娘不得了的，會哄人了。
他無奈道：「那是爺爺在說故事呢，再說了要是野豬真的吃人，你這么小，肯定要先吃你了，乖，在家待著，我過些天就回來，給你帶好玩的。」
小妹像是下定了決心，「那就讓它吃我，哥哥趕緊跑！」
這話一說出口，連秋海潮都沒法勸了。
秋煥明摸摸她的腦袋，「真的想去？」
小妹點頭。
「很累的，要爬山。」
「不怕累，我還會爬樹呢，他們都爬不過我！」小妹見有希望了，趕緊據理力爭。
「行吧，那就上車。」
秋煥明拉著她胳膊，「放手啊。」
小妹這才恍然大悟，趕緊鬆開手，身子騰空，被大哥抱到了車斗里，坐在軟乎乎的麻袋上。
頓時樂了，臉頰上的淚痕還沒幹，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雙手胡亂地擦了擦。
看得秋海潮無奈搖頭，「行吧，你們兄妹一起出門，也有個伴。」
秋煥明進屋把她的帽子取了出來，給她戴上，「冷的話，記得跟我說。」
小妹忙不迭地點頭。
還沒上車，大姑拿著一籃子足足有七八個熱包子就出來了，用布蓋子，擱在車上。
「路上餓了，就吃口包子，這大年初二的，路上想買點吃的都難。」
包子餡是梅乾菜肉餡，肉少梅乾菜多，但是油夠，一口咬下去，口齒生香。
自從大姑回來了，飯菜都好吃了起來，這個年過的舒服不像話。
「我走了。」秋煥明笑著打了聲招呼，抬腳上車。
腳下用力一踩，三輪車朝著院門口駛去。
沿途的村道上都是紅紅的碎紙屑，鞭炮的痕跡到處都有。
半道上，秋煥明把籃子提過來，連同籃子一起都扔到了空間裡。
小妹此刻滿臉的興奮，哪裡關注關於籃子不見了這種細節。
過了村口，就上了馬路。
以前大舅他們進縣城全靠一雙腳，身上還挑著扁擔，秋煥明如今是騎車，這待遇要好很多。
今天天氣不錯，晨光暈染開之後，陽光就照下來了，有太陽的地方，風也不大。
小妹坐在車斗上，這是她頭一次出遠門，心裡充滿了好奇跟期待。
從巢縣若是靠走路走到陳家窪，小路得走11小時，再走兩小時山路。
具體多少公里還真沒算過。
縣道寬敞，但是比較遠。
秋煥明出了縣城，過了北門，看到城門口有供銷社，一大早，已經有人等在門口了，車子掠過，一轉彎，往北上了小路。
小時候他跟母親，還有大舅都走過這些地方，眼前的路，跟記憶里的路口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有顆老槐樹，旁邊有座石橋，下方的水比起夏天縮了一半，露出V字形的河床。
小妹坐在後車斗上，靠在籮筐上，眼看著兩邊的路越來越陌生了，覺得新奇，不由自主話就多了起來。
秋煥明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以前咋沒覺得小妹這麼話嘮，不過還好有她在，這路上沒那麼枯燥了。
城郊路邊有田，附近就有村落，今天初二，拜年的鄉人多，路上遇到好幾撥人，還有拖拉機在鄉間突突突地經過。
經過村落就有狗。
都是中華田園犬，一路跟著三輪車跑，跑超過了就停下，搖著尾巴，村裡的狗只要不集群，基本都不傷人。
秋煥明自顧自踩著腳踏。
車輪壓過凍土層，嘎吱作響，鏈條絲滑的聲音，聽起來很悅耳，路邊的野草也都枯黃著胡亂生長。
莊稼地里，早就收割完畢，騎車渾身都是熱的，偏偏脖子縫裡灌進去的冷風，時間長了，冷熱混雜在一起，只剩下鼻息間冒出呼呼的白色霧氣。
火車頭帽子，遮耳朵那塊沒繫繩子，被風吹得往後飄，風聲呼啦啦地灌進耳朵里。
這會兒還沒到坡道，放眼望去，一馬平川，山嵐隱隱綽綽，其實離得已經不遠了。
視線無遮擋，騎車的感覺還挺爽的。
秋煥明算了算車速，到三弓山腳下差不多是5個小時左右，等進了山，有些路段得下來推行了。
好在陳家窪不在深山老林里，山路能走，但是採藥的山路車子沒法上，只能靠步行。
田野里空氣好，本地麻雀喜歡成群結隊，時不時從前方掠過，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半道路過一個較大的鎮子，秋煥明沒停，繼續往前。
路過的村子開始變少，兩邊也荒涼了起來，爬了一個坡，遠遠看到一處集子。
看著那道長長的石橋，秋煥明舒了口氣，路沒走錯，前面就是山腳下，大舅經常來的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