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晉國集團收購魏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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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日,

  李存勖親率精騎東下,直抵魏州郊外。

  張彥自恃獻地大功,心驕氣盛,親選五百銀槍精銳,披甲持槍,扈從謁王,以為晉王必厚賞重用。

  兩軍陣前,銀槍士卒甲光耀日、列陣如林,槍刃森森,氣壓晉軍諸部。

  存勖立馬高崗,目光掃過五百驕兵,厲聲責張彥:

  「汝逼囚主帥、擅殺朝官、縱兵剽掠魏城,旬日之間,百姓訴冤者百有餘家!孤此番東來,本為安撫魏州蒼生,非貪土地。汝雖有歸降之功,然罪孽滔天,功不足以抵罪!」

  「啊!我不是來邀功的嗎?你怎麼……」

  張彥大驚失色,方欲辯解,晉王眼色一落,晉騎齊出,當場擒斬張彥並同黨七人,八顆首級懸於轅門。

  隨行五百銀槍兵盡皆股慄,眾效節軍士屏息無聲,人人心恐,以為晉王必盡誅亂卒、清洗魏博。

  就在軍心大亂、人人自危之際,李存勖縱馬入陣,直面八千銀槍勁卒,高聲諭眾,聲貫沙場:

  「罪止八首,余皆不問!」

  「汝等世代從軍,久歷戰陣,皆是河北壯士。作亂者張彥八人,與爾等全軍無干!今日既往不咎!」

  一言落地,滿場躁動盡消。

  存勖順勢收權,當眾改制:

  將原魏博銀槍效節都,正式更名晉王帳前銀槍都,劃歸晉王親軍直轄,不再隸藩鎮、不受外將節制。

  又擇沉毅勇將李建及為統領,嚴整軍紀,明定賞罰。

  隨後大開府庫,甚至自掏腰包重賞全軍,衣食糧賜,規格高於河東舊部沙陀鐵騎。

  八千銀槍健兒本是走投無路、被迫降晉,至此見晉王殺伐有斷、恩威並施:殺首惡以肅法紀,赦全軍以收人心,厚賞賜以固忠義。

  一時盡皆拜伏,山呼萬歲,甘心歸晉。

  自此,天下第一強兵銀槍效節軍,盡入李存勖掌中。

  至於死掉的張彥,他算個屁!

  不過是眾人推舉出來應付局面的替罪羊罷了,節度使說殺就殺,而一個背了搶自家城池黑鍋的牙將。

  他不死……簡直天理難容!

  如今有一個更好的老大,頗有財力且大方,那魏博牙兵簡直舉雙手雙腳擁立他當老大。

  魏博牙兵可能什麼都不缺,但就是缺能給他們「上四休三」且維持高薪有三倍加班費的好老闆好集團。

  雖然大梁原本是好集團,薪資待遇高,但奈何現在集團總部要求你異地辦公,不動產還不讓帶走,這誰受得了?

  這讓魏博打工人們認為大梁集團已經不是好總部了。

  他們就想找錢多事少離家近的集團,當大梁無法滿足時,那就別怪我魏博打工人帶著魏博分公司跳槽到晉國集團。

  魏博公司屬於100%員工持股,公司可是跟著牙兵走。

  如今的李存勖一上來就搞「現金激勵」,且保留他們魏博不動產,不用異地辦公。

  那他們可太喜歡!

  倘若有一天新老大發不出錢?

  那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們魏博節度使,你是路邊一條,我們就得換一個老大換一個集團總部。

  什麼?

  前任老大當了皇帝?

  那他更得死!!

  魏博牙兵反的就是皇帝!

  他們這些牙兵如今有自己的新腦迴路,他們認為「老大」只有死和活兩種,可沒有半死不活這種中間狀態。

  但不管怎麼說,晉國集團收購魏博公司在外界看來就是「重大利好」起碼能拉出三個漲停板!

  人們紛紛開始考慮減持後梁,增持晉國。

  唯一問題就是魏博這家公司,商譽太高了,分紅不達標就會掀桌子。

  李存勖站在魏州城樓,望著遍野銀槍林立,按劍長嘆:

  「自先王棄世,孤以河東一隅之地抗衡全梁,連年苦戰,常憂兵力不足。朱友貞自毀雄藩,把天下第一銳士拱手相送。有此八千健兒橫戈河上,踏平汴梁,就在朝夕之間。」

  河北最大、最富庶的藩鎮魏博落入晉王之手,後梁北方門戶洞開,朱友貞坐立不安。


  此前楊師厚病死,他還在宮中私下設宴慶賀,自以為除去心腹大患,聽從趙岩之計拆分魏博,本想強幹弱枝,結果親手把河北第一重鎮、天下最強精兵拱手送給死敵李存勖。

  他頓足自責,對左右親信嘆道:「吾急於削藩,舉措太急,自毀北門萬里長城。」

  心中惶恐,知曉河北門戶大開,晉軍鐵騎隨時可渡河南下威逼開封都城。

  驚慌之下,朱友貞啟用大梁戰神——劉鄩,此人行軍「一步可得百計」恐怖如斯。

  但朱友貞也並不完全信任劉鄩,所以就得朱友貞親自微操才行,派去一大堆宦官,日夜盯著他,要是能有電報機,朱友貞定能時不時把箭塔向前挪動三分。

  而劉鄩就差驚呼——是皇座!

  最怕聽到的是開封急電!

  但好在溫秀不用攤上這麼一個皇帝,自從老李死後,溫秀的頭上就空無一人。

  沒有他的命令,皇帝休想調動他燕軍一個兵。

  不久後,燕國使者抵達南海府。

  使者在府中宣讀了燕王的親筆信函,言辭懇切,字字句句都在說明:

  渤海局勢未穩,燕國乃唯一可依靠的盟友,世子身處南海府,安全難以保障,請世子移駕西京,由燕軍親自護衛返回建安,方為萬全之策。

  世子大光顯聽完後,臉色變了變。他看向身旁的大玄錫,目光中滿是猶豫。

  大玄錫自然是看得明白!

  世子在燕王手中,必將受制於人,從此便是自家女婿溫秀手中的一枚棋子,再無自主之日。

  可他也明白,他們清君側離不開燕國的支持,若此刻拒絕,燕國一旦撤兵,南海府便成了一座孤城,渤海朝廷的大軍隨時可以來剿滅他們。

  「殿下,」

  大玄錫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燕王此請,雖是為殿下安危著想,可若殿下去了西京,只怕再難自主。」

  「那依叔父之見……」

  大光顯攥著衣袖,眼底滿是掙扎與不安,「我若不去,燕軍一旦撤走,我們怎麼辦?」

  大玄錫沒有回答。

  他知道,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在溫秀的再三堅持下,大光顯最終還是登上了前往西京的馬車。

  臨行前,他回頭望了一眼南海府的海面,海風拂過他的面頰,帶著腥鹹的氣息,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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