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溫秀大喜,留下表哥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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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辭與溫知恭在廊下等了一會兒,忽然聽到殿門開啟的聲音。

  二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年輕人邁步而出,身後跟著數名侍衛與宦官。

  那人身量修長,面容年輕,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王霸之氣,帶著極強威壓。

  溫知恭與沈硯辭連忙跪倒,高呼:

  「草民拜見燕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溫秀低頭打量跪在階下的兩人,目光先落在為首的溫知恭身上。

  此人年紀約莫二十七八,一身得體青衫,相貌堂堂、言行舉止頗為大家風範。

  他身旁還跪著一個年輕人,衣著略微齊整些,應是同伴。

  「起來吧。」溫秀抬手示意。

  二人戰戰兢兢起身,垂手而立。溫秀看了溫知恭一眼:「你說你是太原溫氏之後?」

  「回陛下,草民正是。」溫知恭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還算鎮定。

  「可有祖傳信物?」溫秀問。

  「有。」溫知恭連忙從懷中取出那方玉佩與那捲青銅簡冊,雙手高高舉起,呈至溫秀面前,「請陛下過目。」

  溫秀接過玉佩翻看片刻,又掂了掂分量,手感溫潤,確實不像是贗品。

  他又拿起那捲青銅簡冊,銅片雖然泛綠,但刻痕深淺不一,字跡古拙,顯然是老物件。

  「嗯,瞧著倒不像是偽造的。」

  溫秀將兩物放下,抬眼看向溫知恭,「你說你是太原溫氏之後,那你家中可還有什麼人?你是何支脈?從何處而來?又為何來此?」

  溫知恭不敢隱瞞,將自己家族在晉陽被查抄、族人四散逃亡、自己一路輾轉逃到燕國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到族中長輩無辜下獄時,他聲音哽咽,眼眶泛紅。

  又說到自己孤身一人躲過兵禍、吃盡苦頭才來到建安,更是幾度語塞。

  溫秀聽罷,面色沉沉地一拍扶手罵了一句:

  「可惡李賊,屠我幽州、逼死吾王也就罷了,如今還要殺我溫氏族人,本王與他勢不兩立!」

  溫知恭聽燕王親口說出「我溫氏族人」四個字,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

  溫秀又仔細詢問了他幾個問題:

  父親叫什麼,祖父叫什麼,祖宅在晉陽何處,家中可還有叔伯兄弟。溫知恭一一作答,對答如流,並無破綻。

  唯獨問到譜牒世系時,他坦言祖上譜牒在長安大難中遺失,祖地只剩這卷青銅簡冊。

  溫秀點了點頭,又喚來秦紹,將玉佩和青銅簡冊遞給他:

  「你看看,可是真的?」

  秦紹接過兩物,仔細端詳了許久,又拿出放大鏡對著銅簡上的刻痕反覆比對。他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又很快鬆開,躬身回話:

  「陛下,臣仔細查驗了。這方玉佩質地細膩,刻工精美,確實是唐時太原溫氏的舊物。銅簡上的字跡雖有些磨損,但細看其刻痕深淺、字形結構,應是晚唐之物。」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只是……這銅簡上所列的世系,似乎與大王所修官譜略有出入。按此簡所記,這位溫公子的祖上,似乎比大王更近嫡脈……」

  「嗯??」

  溫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竟然有人比他還純,那麼他豈不成了旁系了?

  他面不改色,心裡卻已經開始運轉。

  秦紹的聲音不大,但殿中安靜,沈硯辭與溫知恭都隱約聽了個大概。

  溫知恭心中暗喜!

  果真是嫡脈,秦先生也說了,更近嫡脈,那他在燕王面前的身價豈不更高了?

  溫秀的目光在溫知恭臉上停留了片刻,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嗯。確實是太原溫氏的舊物,本王一看得出來!」

  溫秀拿起那捲青銅簡冊,摩挲了兩下,語氣平淡,「只是……這青銅簡冊,本王記得曾在宗祠見過。後來戰亂中流失,沒想到竟被你帶了回來。」

  「???」

  溫知恭微微一怔,青銅簡冊分明是他家傳之物,怎麼會是燕王宗祠流失的?

  但他不敢多想,燕王說什麼便是什麼,他連忙躬身:「陛下言重了。此物在草民手中,也是蒙塵多年,今日能物歸原主,乃是草民之幸。」


  溫秀點了點頭,語氣忽然變得溫和起來:「既然你確實是太原溫氏一脈,那便是一家人了。本王看你在外漂泊多日,吃了不少苦頭,實在不忍。這樣吧,你也不必再在外面賃屋居住了,留在宮中……陪本王享福吧!」

  「啊!這這這……」

  溫知恭一時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以為能認祖歸宗已是萬幸,沒想到燕王竟直接留他在宮中。

  若是如此,何愁不飛黃騰達?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叩首:「謝陛下恩典!謝陛下恩典!草民……不,臣必當竭盡全力,報答陛下厚恩!」

  溫秀笑得和藹可親:「好說好說。你既然來了,本王自然要好好安置你。來人……把溫公子帶下去,好生安頓。」

  「諾!」

  兩名衛士應聲上前,一左一右站到溫知恭身旁。

  溫知恭正要跟著衛士退下,卻聽溫秀又補了一句:

  「對了,先送去淨了身子,以後我這……呃,大表哥就是中貴人,留在本王身邊當差享福吧!」

  溫知恭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慢慢轉過身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陛……陛下說……淨身?」

  「是啊……就是把你閹了!」

  溫秀一臉理所當然,「你既然入了宮,總要有個合適的差事。本王身邊正缺得力的人手,你又識文斷字,又是太原溫氏之後,自然不能屈就。中貴人這個差事職務可不低,正好合適你。」

  溫知恭大驚!

  這這這……表弟,這不對吧?

  他是來認親的,可不是來當太監的,當場嚇尿了!

  而沈硯辭更是一臉懵逼,他打死都沒想到,太原溫氏的家庭倫理,竟然如此狗血。

  什麼享福,我呸!

  真是要了狗命了,他就不該來,更不該聽,此刻冷汗直流,雙腿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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