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冷姨,這不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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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冷姨,這不行的啊

  「放肆!」

  陰暗的房間內,窗簾被拉緊,透不進一絲陽光。少女坐在床上,周邊氣壓低了又低,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儘是慍怒之色。

  化作人形的萬妖王半跪在地上,低著頭,絲毫不敢冒犯,只能乖乖聽訓。

  「早就跟你們說了,沒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你是在找死嗎?」

  浩蕩龍威從她身上爆發出去,萬妖王頭低得更狠了,完全不敢抬頭看對方。

  「主上,我的錯。」

  這時候,帝天站了出來,低聲道:「殿下,萬妖王也是為了您能儘快恢復實力才擅自行動。幸虧我及時攔下,才沒能釀成大錯。」

  萬妖王低著頭,心裡卻是一陣嘛賣批的。明明是你吖的叫我一起去的,結果自己在這裡挨罵。

  只不過帝天斜睨了他一眼,便是連想也不敢想了。沒辦法,誰讓他拳頭沒對方大呢。

  古月輕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微微拉開窗簾的一條縫隙,望著外邊的日頭。

  「金龍王本被囚禁在神界,人間流傳了他的血脈,必然說明它已遭人類神祇之毒手。而人類里有他的血脈,必然與神界的神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在沒弄清楚情況前動手,無異於打草驚蛇。」

  「甚至有可能是某個神祇在誘我們上鉤。」

  帝天直覺汗流浹背,確實如此。畢竟若不是太子殿下出手,他真就交待在那裡了。

  「好了,退下吧,至於沈南潯的事情我會親自查清楚,你們不必插手。」

  「是!」

  帝天和萬妖王恭敬退下。

  到了外面,萬妖王這才敢抬頭說話:「老大,為什麼我們不跟主上說實話,那個人類小子...」

  「放肆!」

  帝天一拳砸在萬妖王后腦勺上,力道不大,但勝在精準。萬妖王被砸得往前跟蹌了半步,捂著後腦勺,滿臉委屈。

  「老大,我又說錯什麼了?」

  「忘了殿下方才是怎麼說的?」帝天收回手,負手而立,暗金色的豎瞳斜睨著他,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渾。

  萬妖王愣了一下,隨即這才改口道:「那個人類殿下————」

  「嗯。」帝天微微頷首,「以後在找到機會向主上稟明之前,都這麼稱呼。

  那個人類少年體內的太子殿下本源尚弱,若讓主上知曉太子殿下的殘識在他體內,又不知會掀起何等波瀾。此事,暫瞞。」

  「明白。」萬妖王點了點頭,忍不住又揉了揉後腦勺。這活他真的幹得太冤了,明明是帝天叫他去的,結果鍋全是他背。

  帝天沒有再看他,轉身望向遠方,金色的豎瞳里滿是複雜之色。主上雖是老主上的二分之一,可終究不是老主上,但太子殿下卻還是太子殿下啊。

  「啊啊啊,失敗了~」

  剛醒來的許小言在床上來回打滾,把自己裹成了一條氣鼓鼓的粉色毛毛蟲。

  ——————————

  昨晚那身可可愛愛的小兔睡衣皺巴巴地裹在身上,帽子上的兔耳朵一隻翹著一隻耷拉著,和她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轍。

  她昨晚明明計劃得那麼完美,假裝乖乖睡覺,等他睡著之後再偷偷在他的臉上畫一隻小烏龜,拍一張照片。

  那樣以後自己就可以威脅對方了啊,沈南潯,你也不想這照片流出去吧。

  多麼天衣無縫的計劃!

  結果她抱著枕頭躺在沙發上,聽著沈南潯在房間裡渡步的聲音,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不但沒畫成烏龜,連他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一想到沈南潯此刻可能正在外面吃早餐,對昨晚的事一無所知,而她的完美復仇計劃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她就忍不住又打了個滾。

  等著吧!

  許女俠的眼中又冒出了必勝的火氣,等以後再有這麼好的機會,她一定不會放過了。

  這次只是失誤。

  一定狠狠抓住香香的沈南潯,然後放肆做恨!

  就在她裹著被子揮舞拳頭髮誓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推開了。沈南潯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份熱騰騰的早點,嘴裡還叼著一個咬了一半的包子。


  沈南潯剛剛回來,就看到床上那隻粉色毛毛蟲正保持著舉拳宣誓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裡。

  四目相對。

  許小言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粉白變成淡粉,從淡粉變成深粉,從深粉變成通紅,最後連帽子上那兩隻兔耳朵都仿佛跟著紅了起來。

  「你————你出去!誰讓你進來的!」她一把將枕頭抓過來擋在身前,聲音又尖又細,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沈南潯靠在門框上,把嘴裡的包子拿下來,面無表情:「這是我的房間。」

  「嗷嗷,抱歉。」許小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連鞋都顧不得穿,光著腳向外走去。

  「對了,你在床上翻來翻去幹什麼?」

  沈南潯問這句話的時候,許小言剛好走到他的身邊,小小身子一顫,眼神閃躲。

  「那個,就是————」

  她總不能說剛剛你在我的腦子裡很慘吧!

  許小言的腦子飛速運轉,轉速快得幾乎能擦出火星子。眼神左飄右晃,從沈南潯手裡的包子飄到床頭柜上的豆漿,從豆漿飄到窗外那棵被晨光照得金燦燦的樹,最後實在沒地方可看了,只能落在他胸口那顆被她蹭掉又被他重新扣好的紐扣上。

  最終,她硬著頭皮說道:「我在練功。」

  「練功?」沈南潯的目光在她裹成一團的被子和那雙光著的腳丫上掃了一圈。這怎麼也不像練功的樣子。

  「對!」許小言一旦找到了藉口,底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雙手叉腰,下巴揚起。

  「星輪冰杖武魂的晨練!每天早上都要在床上滾九九八十一圈,才能讓星光與魂力完美融合。這是我許家祖傳的秘法,概不外傳!你剛才看到的,正是本女俠修煉的關鍵時刻。」

  她越說越順,越說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反正他也不是許家的人,總不可能真去找她爸求證祖傳的滾床秘法是真是假。

  沈南潯看著她叉著腰揚著下巴的樣子,沉默了片刻:「那你練完了嗎?」

  「練、練完了。」

  「那去吃早點。」沈南潯把手裡那袋早點往她懷裡一塞,豆漿的熱度透過紙袋傳到她手心裡,「你那份多放了糖。」

  許小言捧著那袋熱乎乎的早點,低頭看了看,兩杯豆漿,兩籠小籠包,其中一杯豆漿的杯蓋上用指尖掐了一個極小的十字印。

  那是多加糖的標記。

  她抬起頭,正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他已經走到床邊開始收拾昨晚她睡過的那張沙發。他把毯子拿起來抖了抖,又從沙發縫裡撿出一隻她落下的兔耳髮夾,看了看,放在茶几上。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微微低著頭的側臉上。許小言看著他把那隻兔耳髮夾放在茶几上的動作,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懷裡的早點袋。紙袋被她的手指捏出細微的褶皺聲。

  「謝了。」

  極快的一聲,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然後她抱著早點袋,光著腳啪嗒啪嗒地跑了出去。

  許女俠好愧疚啊,沈南潯這麼好,她卻在心裡這麼放肆的想像。

  她真該死啊!

  只是...越來越香了怎麼回事!?

  簡單收拾了下房間,沈南潯揉了揉還有些疼痛的腦袋,這才盤腿坐於床上。

  意識很快沉入精神之海中。

  「雪姐,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沈南潯暈得快,醒的也快,根本就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千仞雪有些興奮地道:「總而言之,是那傢伙幫你解決了事情,還把唐三的神識痛扁了一頓。」

  「痛快,太痛快了!」

  從千仞雪這裡,沈南潯大概理清楚了思緒,是關鍵時刻龍族太子救了他,還同時處理掉了唐舞麟體內唐三的神識。

  九彩色光團依舊懸浮在精神之海中,只是看起來要更加凝實了些,九色光暈緩緩輪轉,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

  就在這時,那團九彩色光暈之中,突然響起一聲震徹寰宇的龍吟。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迴響,而是一聲真真切切,近在咫尺的咆哮。

  一道金色的龍影從光團中驟然衝出,起初只是極小的一縷,轉瞬便迎風暴漲,化作一條通體金鱗璀璨的巨龍,在他精神之海的虛空中盤旋翱翔。龍身修長矯健,龍鬚垂落如金色長瀑,龍爪踏空之處金色光紋層層擴散,將整個精神之海都映成了一片輝煌的金色。


  它在虛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低下頭,朝沈南潯直衝而來。

  沈南潯沒有躲,一種更本能的直覺告訴他,完全不需要躲。

  那條金色巨龍衝到他面前時驟然縮小,從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化作只有小臂粗細的一縷金光。它懸停在他面前,那雙金色的龍瞳看著他,隨後它低下了頭。

  沈南潯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手掌輕輕覆上了它的頭頂。

  金色巨龍在他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旋即,整條龍身化作一道極亮的金色光芒,如同百川歸海般朝他掌心匯聚而來。金光沒入他掌心的瞬間,一股溫熱而磅礴的力量沿著他的經脈奔涌而過。

  像是一件遺失了太久太久的東西,終於重新回到了它本該在的地方。

  沈南潯猛地睜開眼。意識從精神之海驟然回彈,現實中他依然盤腿坐在床上,但右手掌心裡多了什麼東西。

  他低下頭,只見一桿金色的長槍正安靜地躺在他手中。槍身修長,通體流金,槍桿上盤繞著一條金龍浮雕,龍首高昂於槍尖之下,龍身蜿蜒而下,龍尾收束於槍纂。金龍鱗片片分明,纖毫畢現,在晨光中仿佛在緩緩遊動。

  槍纓是金色的,像是龍鬃所化,在從窗外透進來的晨風中無聲飄動。槍身傳來的溫度不是金屬的冰冷,卻與方才那條金色巨龍鱗片的觸感一模一樣。

  「黃金龍槍!」

  在東海城待了小半個月的時間,這才有了新的消息。重新到傳靈塔去見那位天鳳斗羅。

  這半個月他倒也沒閒著,白天被娜兒拉著逛遍了東海城的大小景點,晚上還要冥想。日子倒是過得還算充實。

  傳靈塔的電梯無聲地攀升,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

  娜兒站在他身側,銀色的頭髮被蘇九音用一根新買的淡藍色髮帶扎了個小馬尾,額前那根呆毛依然倔強地翹著。她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嘴裡含著半顆太妃糖,腮幫子鼓起一小團,銀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著跳動的數字。

  電梯在頂層停穩,金屬門無聲滑開。那股極淡極清的冷香再次撲面而來,混合著紅酒獨有的醇冽。

  只見整一層都是專屬休息室,而冷遙茱正端坐在高高的落地窗邊,邊品味著紅酒,邊俯瞰著整個東海城。

  她似乎永遠在喝酒,也似乎永遠喝不醉。沈南潯正要詢問,餘光忽然掃到了什麼。觀察室的角落裡還站著一個人。黑髮黑眸,一身素簡的淡青色長裙,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一種與冷遙茱的清冽截然不同的淡漠。

  古月。

  她在這裡。

  古月微微垂著眼睫,從沈南潯進門到現在只看了他一眼。可即便如此,呆毛王依舊警惕地看著對方。

  雙方顯然,依舊水火不容。

  沈南潯沒多停留,徑直走到女人身旁,詢問道:「冕下,可以告訴我第二個任務了吧。」

  「嗯。」冷遙茱輕輕低吟一聲,隨後懶散地向後靠去,緩緩道:「最近天海城要舉辦一場比賽,他們會請到史萊克學院的隊伍進行開場表演賽。而我會讓你加入進去,你的目標便是擊敗他們?」

  「就這?」沈南潯有些意外,總感覺不可能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

  冷遙茱搖了搖頭,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古月:「你只能帶著我的弟子一起,二打七。」

  「啊?!為什麼不是我!」呆毛王又炸毛了,她才不想把沈南潯和古月分享。

  沈南潯及時按住她,看了眼旁邊神色依舊淡然的古月,微微頷首:「可以。」

  「但此事過後,就要告訴我所有事情,不能再有其他么蛾子了。我也不接受再整些別的事情,我知道天鳳冕下位高權重,可我沈家亦不弱三分。」

  冷遙茱並沒有在意沈南潯的威脅,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她從皮椅上站起身,酒紅色的長裙如水般傾瀉而下,高跟鞋踏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跟我來。」她丟下這三個字,便頭也不回地朝觀察室深處走去。

  沈南潯微微皺眉,拍了拍娜兒緊抓著他袖口的手背,示意她在原地等候。呆毛王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銀色的豎瞳卻一直盯著冷遙茱的背影,直到那道酒紅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金屬門後。

  跟著對方進入其中一個房間以後,冷遙茱抬手指了指他,隨後道:「把衣服脫掉。」

  」???」

  冷姨,這不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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