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越天斗羅,玉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曲一曲曲相思,一部一部部高清~」

  浴室內,沈南潯一邊哼著歌,一邊美美的沖澡。每天的修煉這麼累,洗澡就成了唯一能讓他精神放鬆的事情。

  原本只有身體上累,自從娜兒來了,就變成精神上也累了。尤其是這傢伙覺醒武魂以後,雖然白銀龍槍這武魂前無來者擁有過,可她畢竟先天滿魂力,也足以證明這是個頂級武魂。

  這就讓原本就很喜歡她的葉莉更喜歡她了。還有一開始對收養娜兒並不太感冒的沈月都來了興趣,甚至從軍團百忙之中回來見了見娜兒。

  由此,沈南潯在家的地位就更低了。

  他倒也不是多討厭娜兒,只是這傢伙每次哭唧唧的一委屈,鐵定自己就要倒霉。

  有理由懷疑對方是故意的。

  沈南潯關掉花灑,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伸手去夠架子上的浴巾。熱水澡洗完了,神清氣爽,他打算趁著娜兒還沒開始發功,趕緊溜回房間冥想。惹不起,躲得起。

  他完全不知道,此時此刻,浴室門外正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娜兒赤著腳站在浴室門口,銀白色的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顯然也是剛洗過澡。她穿著一身葉莉新給她買的淡藍色小睡裙,裙擺堪堪過膝,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少女把臉蛋貼在浴室的門上,銀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努力透過門上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往裡看。浴室里蒸汽瀰漫,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影輪廓,晃來晃去的,什麼都看不清。

  於是,她貼得更緊了一些,鼻尖壓在玻璃上,壓成了一個小小的扁圓形。銀色的眼眸眯起來,左眼眯成一條縫,右眼瞪得溜圓,試圖從某個特定的角度捕捉到更清晰的畫面。

  還是看不清。

  娜兒的小臉蛋慢慢鼓了起來,像一隻塞滿了堅果的倉鼠。她把浴巾抱在懷裡,赤著的小腳丫在地板上跺了一下。

  「咚。」

  很輕的一聲,光腳丫踩在木地板上,悶悶的,完全不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丫,似乎對跺腳的效果不太滿意。於是她又跺了一下,這次用了更大的力氣。

  「咚!」

  可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娜兒渾身僵住。

  「娜兒,你怎麼在這裡?」

  沈南潯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自認倒霉,沒想到這剛出浴室就又見到這傢伙。

  「沈南潯,那個,我...」娜兒咬著小虎牙,腦海之中正想著一個合理的理由。可就在這時候,她鼻子微動,嗅了嗅。

  眼前瞬間一亮!

  好香!

  娜兒抬起眸子,看著眼前剛剛洗完澡穿著浴袍的沈南潯,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

  洗乾淨的食物。

  好想吃,好想吃!

  她的眼底滿是渴望兩字。

  沈南潯下意識後退兩步,不知為何,面前的娜兒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被當成食物盯上了一樣。

  可能是他的反應太過激烈,娜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小臉一紅,可憐的地板差點被腳趾頭扣開個口子。

  沈南潯警惕地看著這個貪吃的銀龍王半身,似乎是想到了第一次見面被咬的經歷,於是沉聲道:

  「娜兒,我可是警告你,我還未成年,受法律保護的。」

  聞言,娜兒想了想,認真說道:「可是我也受聯邦法律保護啊。」

  沈南潯:「………」

  演都不演了,神他喵的你也受法律保護。我是保護法,你也是保護法對吧。

  另類的魔法打敗魔法?

  娜兒說完,就又立馬捂住了小嘴,她在說什麼啊,怎麼一不小心把心裡話全說出來了。

  「娜兒,南潯,快來!」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從屋外傳來,是葉莉的聲音。

  娜兒如蒙大赦,連忙一溜煙竄了出去,逃離了這個雙方都尷尬的場地。

  「這傢伙……」

  沈南潯眼神微眯,他還是有所猜測的,這位銀龍王半身大概率是被自己身上的神性氣息吸引了。

  若是這樣,倒也是可以解釋為什麼會在北海城見到她。只不過,單純神性氣息的話,應該不會讓她能這麼具體感受到。


  等到他收拾好出門後,就發現客廳里,葉莉和娜兒都已經等在了那裡。

  葉莉帶著兩小隻走出門去,同時道:「帶你們兩個去見一位客人。」

  沒走幾步,沈家院落之中,涼亭內,正有著一位中年男子坐在那裡,而旁邊,自家大姐沈月正站在一旁,顯得很敬重。

  由此可見此人來頭不小。

  等到了近處,沈南潯這才看清楚這人的具體樣貌,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長發束起,給人一種儒雅親和的感覺,眼神很溫和,沒有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相反,倒是有種與世隔絕的淡泊感。

  「快叫越天冕下。」葉莉在旁邊提醒道。

  越天斗羅!

  沈南潯瞬間便想到了那位戰神殿副殿主,頂級極限斗羅強者,越天斗羅關月。而且這人還有一個身份,正是如今史萊克學院海神閣閣主的師弟。

  「越天冕下。」

  面對兩小隻的問候,越天斗羅關月只是輕輕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禮。

  他向來是一個只追求槍道的魂師,對於俗套的禮儀並沒有半分的要求。

  葉莉拉著娜兒走上前,笑著道:「越天冕下,還勞煩你親自來北海城一趟,這便是我家老沈向你提到的娜兒。」

  關月的目光落在娜兒身上,停了一瞬。銀白色的短髮,銀色的眼眸,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桿被收進了鞘中的小槍。鋒芒不顯,但底子在那裡。

  他見過太多天才,見過太多先天滿魂力的孩子,見過太多被家族和師長捧在手心裡、早早便養出了一身傲氣的所謂天驕。

  但娜兒明顯不一樣。她的安靜不是拘謹,而是一種更本真的東西,就像一桿槍,還未出鞘,便已經知道自己為何而握。

  「不必多禮。」關月越來越有興趣了,語調平和地道:「只要沒讓我白跑一趟就好。」

  他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站在一旁的沈月卻微微垂下了眼睫。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請動越天斗羅親自來北海城一趟意味著什麼。戰神殿副殿主,除卻擎天斗羅以外的當世槍道第一人,極限斗羅。整個大陸能讓他離開戰神殿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

  不過恰好他們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這其中也有著娜兒武魂的原因。

  關月沒有再多寒暄,目光依然落在娜兒身上,溫和的道:「孩子,你的武魂,亮出來給我看看。」

  娜兒抬起頭,看了葉莉一眼。葉莉沖她微微點頭,鬆開了牽著她的手。

  她垂下眼睫,右手虛握。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從她掌心溢出,初時極淡,像是月光被抽成了一縷絲線。

  隨後,便化作了一柄銀白色的長槍,正是白銀龍槍。

  幾乎是在見到白銀龍槍的一瞬間,關月就是眼前一亮。作為極限斗羅,即便不近身接觸,他也能憑藉直覺感受到,這把槍武魂的品質絕不在他和師兄的武魂之下。

  葉莉將關月的反應盡收眼底,與旁邊的沈月對視一眼,滿意地笑了笑。

  給娜兒找師父,不單單是因為表面上對她這麼好這單一的原因。如果娜兒真足夠優秀,成為了這位越天斗羅的弟子,那麼對於沈家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助力。若是以後沈家有事情,你越天斗羅關月即便再不關心世事,為了娜兒,也總要出面的。

  隨後關月便讓娜兒展示一下基本的槍法,想要看一看底子。

  於是,這期間,無聊的沈南潯攤了攤手,「老媽,既然是給娜兒找老師,我跟過來幹什麼?」

  「你也一樣,要有個老師管教管教了。」葉莉眉頭微挑,左手微微抬起,一把劍落入其中,「正好,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練劍嗎?你老媽我正好也是劍武魂。」

  星聖劍!

  沈南潯瞬間便來了興趣,要知道自家老媽的劍武魂也是頂級武魂,來自於葉家的星聖劍。

  「老媽,怎麼個訓練法?」

  他早就躍躍欲試了,這些天一直被千仞雪鞭策訓練,早就渴望狠狠戰上一場,看一看自己的進步程度了。而且葉家傳承數千年的劍武魂,其劍法自成一道,他若能領悟些,對自己的劍道也更有好處。

  葉莉輕握起長劍,有些怪異的笑了笑:「很簡單,接我一劍就好。」

  「那還不簡單...」沈南潯話還沒說完,就驟然愣住了。


  只見葉莉身下,八個魂環依次排列,屬於魂斗羅的強大氣息撲面而來,差點直接掀翻他。

  啊歐……

  你是說,讓他,沈南潯,用五級魂力單挑魂斗羅?

  這跟讓剛子用十年孤竹單挑帝天有什麼區別。

  「老媽,你是在開玩笑的對不對。」

  「你覺得呢?」

  「哈哈哈,今天天氣不錯,我先走了哈。」

  「老媽,親媽,娘……」

  試圖用一聲聲親切的呼喚喚醒那深沉的母愛。

  可惜,徒勞。

  砰!砰!砰!!

  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過後,沈南潯無力地癱倒在地。當然葉莉沒有真的動用魂斗羅的力量,可還是給他教訓得夠嗆。

  不過他通過這件事情也領悟出了個道理,那就是他和剛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剛才那一幕,他可以叫老媽求饒,所以他不會有什麼事情。但剛子就只會大喊『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星斗大森林』,然後被帝天一巴掌拍死。

  這就是差距。

  葉莉將沈南潯拉了起來,輕聲笑了笑:「好了,別裝蒜了,又沒用什麼力氣。以後葉家劍法我會慢慢教導於你,潛心修煉,劍道非一日可成,切勿好高騖遠。」

  理論上來說,葉家劍法是不外傳的,畢竟沈南潯姓沈。可也正是因為他姓沈,所以葉莉才能隨心傳授葉家劍法。

  沈家比葉家強大太多了,在聯邦內,完全是葉家不可仰望的存在,葉莉早年嫁進來,其無論身份地位早就不是葉家人能比的了。如今傳授劍法,哪怕沈南潯不是親生的,也可隨心所欲。

  沈南潯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心想您是沒用什麼力氣,可您一個魂斗羅,隨手一劍的力道也夠他喝一壺的了。不過他沒敢說出口,因為他從葉莉的笑容里讀出了一個明確的信息。

  再廢話,下一劍就不是拍屁股了。

  葉莉收起星聖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看向沈月:「月兒,你帶小潯去後院。我跟越天冕下還有些話要說。」

  沈月應了一聲,拎起沈南潯的後衣領就往後院走。沈南潯被她拎著,雙腳離地,面無表情地晃蕩著,像一隻被母貓叼住後頸皮的幼貓。

  他已經習慣了。

  在這個家裡,他的移動方式主要分為三種:被沈星拽著走,被沈月拎著走,以及被娜兒追著走。自己的腿基本上是個擺設。

  可就在快要走出前院的時候,葉莉卻突然又把他們叫住了。

  「潯兒。」

  葉莉面色溫柔,一改從前的抽象,很認真道:「無論你的親生父母是什麼人,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你都是我葉莉的兒子。親兒子。」

  「啊?」

  沈南潯還有些混沌,他不知道為什麼老媽突然要這麼強調一遍。可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戲精立馬上身。雙眼很快蓄滿了淚水,嘴唇微微發抖。

  活脫脫一個被母愛感動得無以復加的好大兒。

  沈月抬起胳膊,一肘子捅在他肋條上。

  「哎呦!」沈南潯的感動表情瞬間碎裂,捂著肋骨,轉頭怒視大姐,「大姐你幹嘛?」

  「哭什麼?」沈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南潯愣了一下,然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現在不應該哭嗎?娘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當兒子的不哭一下,顯得多不孝順。這叫配合老媽演,不然小心挨抽。你是不知道,娘剛才拍我屁股那幾下,是真的疼。」

  他一邊說,一邊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沈月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顯然是被無語到了。隨後她伸出手,捏住了沈南潯的左臉頰,往外扯了扯。

  「疼疼疼,大姐你鬆手……」

  「我看看你這臉皮是什麼做的。」沈月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手上一點沒鬆勁,「六歲,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裝的都是對母親大人深沉的...疼!深沉的——鬆手鬆手,我錯了我錯了……」

  傳靈塔總部。

  高層的一間辦公室內。

  燈光昏黃。

  女子坐在寬大的皮椅里,右手支在扶手上托著腮,左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塊玉佩。

  玉佩通體乳白,溫潤如脂,在她修長的指間緩緩翻轉。

  她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卻又不像在看玉佩。

  那一頭紅髮垂至腰際,幾縷髮絲從鬢角滑落,她也渾然不覺,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玉佩邊緣,拇指反覆描摹著上面刻著的那個字。

  「冷。」

  旋即,她眼神微眯,淡淡出聲,喃喃低語道:「斗靈帝國……」

  「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