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什麼叫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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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多利亞驚得手一抖,差點把東西扔出去。

  她愕然抬頭,只見對面的格雷格正死死盯著她手邊那兩樣東西,眼睛瞪得滾圓,表情像是見了鬼,又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物。

  維多利亞:「……?」

  她低頭看看那兩樣怎麼看都平平無奇,甚至有點寒磣的道具,又抬頭看看反應誇張到離譜的格雷格,眉頭深深蹙起。

  「死灰毛是在說我?」

  格雷格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有點失言了。

  但這也怪不得他,因為維多利亞突然拿出的那兩個道具,都分別貢獻過一張讓他印象深刻的死亡CG。

  那個盒子表面看似雜亂的花紋,實則是精密的機關鎖。

  按照錯誤順序強行開啟,會觸發盒內暗藏的淬毒銀針,瞬間射穿開啟者的眉心。

  他至今還記得那張CG里,格雷格·薩斯仰面倒地,眉心一點猩紅的畫面。

  而那捆麻繩更是個陰間道具。

  只需注入微量魔力,再置於枕下,它便會在深夜悄然活化,如毒蛇般纏上睡眠者的脖頸,將人在夢中吊起。

  另一張CG里,格雷格·薩斯雙目暴突,長舌垂外的慘狀,同樣令人難忘。

  強行壓下翻湧的記憶,格雷格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表情恢復鎮定,開始現場胡謅:

  「咳……失禮了,尊敬的死灰、維多利亞小姐。」

  「方才是我反應過度了。」

  「你知道的,作為一名虔誠的暗夜女神信徒,我遵循的某些戒律……可能比較獨特,正如光明教會的神官不食某些獸肉、不飲未祝聖的烈酒一般。」

  他指了指那兩樣東西,語氣嚴肅:

  「而你手中這兩件物品,在我們的教義中,恰好屬於『不潔的禁忌之物』,為防不測,我強烈建議你在此地將它們處理掉。」

  維多利亞蹙眉,掂了掂手中的金屬盒和麻繩捆:

  「就這?一個舊盒子和一捆……麻繩?這也算禁忌?你們的教義未免太奇怪了。」

  「信仰之事,本就各有規儀。」

  格雷格面不改色,迅速舉例:

  「就像光明教會忌憚用黑檀木雕刻聖像,認為其吸納怨念,或禁止在朔月之夜舉行某些儀式一樣,暗夜女神的信徒,自然也有其獨特的……偏好與避諱。」

  他說的例子半真半假,維多利亞作為與教會關係密切的勇者,倒也確實聽過類似規矩。

  她心中的疑慮稍減,但仍未全信:「那這些現在該怎麼處理?」

  「放生在暗河裡就好。」

  維多利亞:「?」

  格雷格立刻改口道,「額,我的意思是流水能滌淨不該存留於此世的罪孽。」

  反正這兩樣東西也是她順手撿的,看起來不值錢,更派不上用場。

  維多利亞稍作猶豫,便依言走到河邊,將金屬盒與那捆麻繩先後拋入湍急的暗流之中。

  看著它們被漆黑河水徹底吞沒,格雷格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些許。

  差點就被迫解鎖舊CG了……

  他暗自抹了把冷汗,同時也在內心的地下城生存指南上重重記下一筆:

  即使在地下城,也絕不能放鬆對劇情殺道具的警惕!

  就在這時,火堆旁傳來細微的呻吟。

  西爾維婭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掙扎著想坐起,維多利亞立刻上前將她扶住。

  「西爾維婭!你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維多利亞……我、我沒事……」西爾維婭虛弱地搖搖頭,迷茫地環顧四周,「這裡是……」

  當她的視線掃到格雷格那英俊的臉龐時,突然身體後仰了四十五度角:「唔誒?」

  「喂,面對救命恩人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嫌棄的『唔誒』是不是有些太失禮了?」

  這該死的製作組,未免也太不當人子了,為什麼要在我身上加這種奇怪的設定啊!

  格雷格在心中抱怨。

  雖然在遊玩原作時他覺得這個設定很nice。


  但那時是那時,這時是這時。

  現在他穿越成格雷格·薩斯了,那就話又說回來了。

  「抱,抱歉...!等等,你不是那個趾高氣昂的格雷格學長嗎?你為什麼會在地下城裡?」

  她按住額角,零碎的記憶片段逐漸拼湊:

  「我記得之前……我被拖進了河裡……快不能呼吸的時候……好像……有什麼……親、親了我一下……然後……我就被拖往更深、更黑的水裡……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親了一下?」

  維多利亞緩緩轉過頭,冰冷的視線如刀刃般架在格雷格的脖頸上。

  我去,那個情況下都還能有意識嗎?

  格雷格瞬間汗流浹背。

  他當然知道這兩位兩小無猜,只需要再經歷一些事件,就會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根本沒有自己插足的餘地。

  之前那麼做,真的只是單純為了救西爾維婭,但現在好像有點不好這麼說了。

  畢竟維多利亞現在都還是有點敵視他,假如知道他親了她最重要的青梅竹馬的話,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格雷格臉上的神情依舊鎮定,只是腿不自覺的抖動了起來:

  「你誤會了,那其實只是那隻章魚的吸盤刮過她的嘴唇,讓她感覺自己被親了。」

  「而且她自己也說了,被親了以後還被拖往了更深的水域,如果是我的話,根本就沒理由這麼做吧?」

  「還是說,你真覺得我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鬼畜男嗎?」

  維多利亞的眼神越來越冷,指尖已有微光凝聚。

  見證,格雷格立刻高舉右手,語氣無比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神聖感:

  「我以暗夜女神使者的名義起誓!我,格雷格·薩斯,並未對西爾維婭小姐做過任何下作的事情,否則我願意承受無比恐怖的詛咒!!」

  大概是他的演技終於起了點作用,又或者是暗夜女神使者這個名頭讓維多利亞稍感遲疑,她指尖的光芒略微黯淡,但審視的目光絲毫未減。

  西爾維婭聽著兩人的對話,蒼白的臉上露出困惑:「暗夜女神……的使者?」

  維多利亞簡短地將格雷格之前的說辭轉述給她。

  西爾維婭聽完,怯生生地看向格雷格,小聲道:

  「那個……格雷格學長?我、我恰好知道一個方法,可以驗證你是否真的是暗夜女神的使者……不知,你能否配合一下?」

  維多利亞聽後有些驚訝:「暗夜女神的教派不是早已消失於歷史之中了嗎?這個還有辦法能夠驗證?」

  「可以的。」

  西爾維婭點點頭,因為虛弱,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因為……光明女神與暗夜女神,在古老的記載中被視為一體雙生的姐妹神祇,所以,光明教廷內……保留了一些用以辨識暗夜神力的秘法儀軌。」

  什麼?!這都還能驗?!

  那結果能對外保密嘛?

  畢竟結婚的伴侶都不能知道對方的身體情況,所以我這個要求保密也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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