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靠山
「滔天的功績？」劉典吏冷笑道，「有多滔天？」
話已至此，陳硯仍舊執迷不悟。
劉典吏對他的好感已降至極限。
所謂滔天功績，在他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一個小小的丹吏，能有什麼滔天功績？
陳硯微微一笑：「衙門賜我十二丹道註解，此事劉大人應該清楚。」
劉典吏皺眉道：「此事本官自然清楚，是縣尊下令，由本官派人執行的，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眼下談論的是內鬼之事，陳硯卻忽然提及不相干的內容，簡直風馬牛不相及。
陳硯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隨即放下。
杯底觸及桌面時，他的聲音緩緩傳來。
「卑職已勘破十二丹道註解，修成其中的十二丹道真功，而卑職之所以能修成，皆因劉大人的指點。」
「劉大人當年也曾是丹道司之人，離開後仍然對丹道有極高造詣，經劉大人提點，卑職受益匪淺。」
此言一出，劉典吏愣在當場，過了好幾個呼吸才回過神來。
他猛地起身，將茶杯打翻在地。
「你說什麼？你勘破了十二丹道註解？」
「啪！」
茶杯落地，發出一聲輕響，劉典吏卻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陳硯方才那番話。
丹道戰鬥之法，即使在凌州也不多見。
若能增添一部，功績何止滔天？
但陳硯所說，究竟是真是假？
陳硯抬起食指，一簇火焰迸發而出。
灼熱的高溫迅速蔓延，房間內的溫度陡然升高。
劉典吏呆滯地看著那簇火焰，喃喃道：「好強的溫度，確實是戰鬥之法。」
他出身丹道司，即便多年過去，眼力仍在，輕易便認出了這火焰的特殊之處。
「你方才說，是在我的指點下，領悟了十二丹道註解？」劉典吏神色複雜，緩緩坐回椅子上。
陳硯點頭：「沒錯，多虧了劉大人，否則我還真參不透。」
劉典吏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陳硯的用意，搖頭道：「你可知道，若是不分給我，你的功績會更大。」
這是要將功績分給他。
也正是方才陳硯所說的滔天功績。
但有些話，必須事先說清楚。
陳硯凝視劉典吏，正色道：「飛羽山與內鬼，必須死，而卑職只是一介白身，雖然得到羅大人看重，但遠遠不夠，以十二丹道註解，換內鬼之死，再換一個背景，豈不是最好的安排？」
他想得很通透。
如今，他的心法已經蛻變為十二丹道燭體經，而他所要給出的，不過是十二丹道真功。
只是一個比自身心法更低一層的心法罷了。
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用可有可無的東西，換取更大的利益，何樂而不為？
既能除掉內鬼，又能贏得劉典吏的青睞，簡直是賺大了。
劉典吏沉吟道：「你就這麼確信，我會當你的背景？」
陳硯道：「若是個庸才，自然不會，但如果是個修出神異的天才，那便不同了。」
劉典吏陷入沉思。
陳硯不再言語，靜靜等待。
坐到劉典吏這個位置，行事自然要謹慎。
方才說了這麼多，他必然要權衡利弊。
半柱香後。
劉典吏點頭道：「可行。」
陳硯露出一絲笑容。
這個答案並不出乎意料。
劉典吏雖是個守成之人，但那所謂的守成，不過是因為沒有晉升的空間。
一旦有了晉升的可能，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劉典吏眼皮微垂，淡淡道：「我會秘密查找內鬼，估計用不了多久。」
陳硯起身道：「既然如此，卑職先行告辭，明日，卑職會將十二丹道真功奉上。」
永遠不要小瞧鎮安司以及衙門的高層。
他們是做這一行的專業人士。
之前只想草草結案，可一旦劉典吏認真起來，查個內鬼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劉典吏目送陳硯的背影，直到他快到門口時，忽然開口：「爭取考上丹房長，我會找機會將你調出丹道司，畢竟那樣一個閒職部門，是沒有發展空間的。」
既然決定做陳硯的背景，他自然要考慮周全。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陳硯確有這個本事。
陳硯轉身道：「卑職領命。」
對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很多人有機會，也有人願意在背後推一把。
但自身根基不牢，終究走不遠。
他有道蘊籙，如今又背靠劉典吏，即便劉典吏不會明著幫襯，對他而言也已受益良多。
很快，陳硯離開此處，朝丹道司走去。
……
此刻，錢雲德與賀林二人剛剛發生爭吵。
賀林臉色陰沉，朝著一處房屋走去。
二人性格本就不合，時常爭吵，這在鎮安司極為常見。
不過錢雲德不善言辭。
賀林稍占上風，便準備回去休息一番，等待散值。
這時，鎮安司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鎮安吏抬著擔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擔架上蒙著白布，依稀能看出輪廓，似乎是三具屍體。
鎮安吏見到賀林後，立刻抱拳行禮：「卑職見過賀大人！」
賀林雖心情不佳，但看到這幾具屍體，眼底閃過一絲好奇：「這是何人的屍體。難道又有大案子了，是私修，還是妖物作亂？」
安平縣不止蒼龍山一處私修，其餘私修都隱藏極深，沒暴露行蹤之前極難找到，因此賀林才有此一問。
鎮安吏不敢怠慢，趕緊答道：「昨夜，有幾個歹人夜襲了陳大人的住所，被陳大人盡數殺死，劉大人讓我們先將屍體抬過來，安放在停屍房。」
陳大人？
賀林皺眉道：「鎮安司的哪位大人，又是哪個私修勢力，敢襲擊鎮安司的人？」
鎮安吏微微搖頭，壓低聲音道：「不是鎮安司的人，是丹道司的陳硯。」
「說來也奇怪，丹道司不過是個閒職部門，修士也不擅長戰鬥，可他竟然殺了這麼多人。」
「據說還有兩具屍體被燒成了焦炭，沒有任何價值，這位陳大人實力非凡，又修出神異，倒要想辦法結交一番。」
鎮安吏一邊感慨，一邊自言自語。
混修士圈子的，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
尤其是這等剛剛嶄露頭角的人物，簡直是個香餑餑。
可是他沒有注意到，賀林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話已至此，陳硯仍舊執迷不悟。
劉典吏對他的好感已降至極限。
所謂滔天功績，在他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一個小小的丹吏，能有什麼滔天功績？
陳硯微微一笑：「衙門賜我十二丹道註解，此事劉大人應該清楚。」
劉典吏皺眉道：「此事本官自然清楚，是縣尊下令，由本官派人執行的，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眼下談論的是內鬼之事，陳硯卻忽然提及不相干的內容，簡直風馬牛不相及。
陳硯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隨即放下。
杯底觸及桌面時，他的聲音緩緩傳來。
「卑職已勘破十二丹道註解，修成其中的十二丹道真功，而卑職之所以能修成，皆因劉大人的指點。」
「劉大人當年也曾是丹道司之人，離開後仍然對丹道有極高造詣，經劉大人提點，卑職受益匪淺。」
此言一出，劉典吏愣在當場，過了好幾個呼吸才回過神來。
他猛地起身，將茶杯打翻在地。
「你說什麼？你勘破了十二丹道註解？」
「啪！」
茶杯落地，發出一聲輕響，劉典吏卻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陳硯方才那番話。
丹道戰鬥之法，即使在凌州也不多見。
若能增添一部，功績何止滔天？
但陳硯所說，究竟是真是假？
陳硯抬起食指，一簇火焰迸發而出。
灼熱的高溫迅速蔓延，房間內的溫度陡然升高。
劉典吏呆滯地看著那簇火焰，喃喃道：「好強的溫度，確實是戰鬥之法。」
他出身丹道司，即便多年過去，眼力仍在，輕易便認出了這火焰的特殊之處。
「你方才說，是在我的指點下，領悟了十二丹道註解？」劉典吏神色複雜，緩緩坐回椅子上。
陳硯點頭：「沒錯，多虧了劉大人，否則我還真參不透。」
劉典吏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陳硯的用意，搖頭道：「你可知道，若是不分給我，你的功績會更大。」
這是要將功績分給他。
也正是方才陳硯所說的滔天功績。
但有些話，必須事先說清楚。
陳硯凝視劉典吏，正色道：「飛羽山與內鬼，必須死，而卑職只是一介白身，雖然得到羅大人看重，但遠遠不夠，以十二丹道註解，換內鬼之死，再換一個背景，豈不是最好的安排？」
他想得很通透。
如今，他的心法已經蛻變為十二丹道燭體經，而他所要給出的，不過是十二丹道真功。
只是一個比自身心法更低一層的心法罷了。
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用可有可無的東西，換取更大的利益，何樂而不為？
既能除掉內鬼，又能贏得劉典吏的青睞，簡直是賺大了。
劉典吏沉吟道：「你就這麼確信，我會當你的背景？」
陳硯道：「若是個庸才，自然不會，但如果是個修出神異的天才，那便不同了。」
劉典吏陷入沉思。
陳硯不再言語，靜靜等待。
坐到劉典吏這個位置，行事自然要謹慎。
方才說了這麼多，他必然要權衡利弊。
半柱香後。
劉典吏點頭道：「可行。」
陳硯露出一絲笑容。
這個答案並不出乎意料。
劉典吏雖是個守成之人，但那所謂的守成，不過是因為沒有晉升的空間。
一旦有了晉升的可能，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劉典吏眼皮微垂，淡淡道：「我會秘密查找內鬼，估計用不了多久。」
陳硯起身道：「既然如此，卑職先行告辭，明日，卑職會將十二丹道真功奉上。」
永遠不要小瞧鎮安司以及衙門的高層。
他們是做這一行的專業人士。
之前只想草草結案，可一旦劉典吏認真起來，查個內鬼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劉典吏目送陳硯的背影，直到他快到門口時，忽然開口：「爭取考上丹房長，我會找機會將你調出丹道司，畢竟那樣一個閒職部門，是沒有發展空間的。」
既然決定做陳硯的背景，他自然要考慮周全。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陳硯確有這個本事。
陳硯轉身道：「卑職領命。」
對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很多人有機會，也有人願意在背後推一把。
但自身根基不牢，終究走不遠。
他有道蘊籙，如今又背靠劉典吏，即便劉典吏不會明著幫襯，對他而言也已受益良多。
很快，陳硯離開此處，朝丹道司走去。
……
此刻，錢雲德與賀林二人剛剛發生爭吵。
賀林臉色陰沉，朝著一處房屋走去。
二人性格本就不合，時常爭吵，這在鎮安司極為常見。
不過錢雲德不善言辭。
賀林稍占上風，便準備回去休息一番，等待散值。
這時，鎮安司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鎮安吏抬著擔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擔架上蒙著白布，依稀能看出輪廓，似乎是三具屍體。
鎮安吏見到賀林後，立刻抱拳行禮：「卑職見過賀大人！」
賀林雖心情不佳，但看到這幾具屍體，眼底閃過一絲好奇：「這是何人的屍體。難道又有大案子了，是私修，還是妖物作亂？」
安平縣不止蒼龍山一處私修，其餘私修都隱藏極深，沒暴露行蹤之前極難找到，因此賀林才有此一問。
鎮安吏不敢怠慢，趕緊答道：「昨夜，有幾個歹人夜襲了陳大人的住所，被陳大人盡數殺死，劉大人讓我們先將屍體抬過來，安放在停屍房。」
陳大人？
賀林皺眉道：「鎮安司的哪位大人，又是哪個私修勢力，敢襲擊鎮安司的人？」
鎮安吏微微搖頭，壓低聲音道：「不是鎮安司的人，是丹道司的陳硯。」
「說來也奇怪，丹道司不過是個閒職部門，修士也不擅長戰鬥，可他竟然殺了這麼多人。」
「據說還有兩具屍體被燒成了焦炭，沒有任何價值，這位陳大人實力非凡，又修出神異，倒要想辦法結交一番。」
鎮安吏一邊感慨，一邊自言自語。
混修士圈子的，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
尤其是這等剛剛嶄露頭角的人物，簡直是個香餑餑。
可是他沒有注意到，賀林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