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玉牌,新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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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熱的氣浪炙烤著大地,郭有財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舒藝的聲音卻冷得像寒冰,讓他心頭一片冰涼。

  他不明白,舒藝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他清楚一點,這丫頭向來外柔內剛,她是真的會把他烤成焦炭。

  村民們紛紛後退,眼中閃過驚恐,肩膀也微微顫抖。

  有幾個膽小的,更是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臉茫然。

  這個平日裡任人揉捏的軟弱丫頭,今天怎麼會變得這麼硬氣?

  暗處,陳硯微微點頭。

  「成了。」

  曹豐接話道:「為什麼成了?」

  陳硯笑道:「舒藝本來就是外柔內剛的性子,一旦她想明白所有事,就會鑽牛角尖認死理,誰也拉不回來。」

  曹豐若有所思:「陳兄,真是高明。」

  陳硯搖頭:「不是高明,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這情形,和前世所謂的黑化有幾分相似。

  不過舒藝的黑化,是朝著更好的方向在走。

  兩人沒再多說,繼續看著場中的變化。

  郭有財不敢再撒潑打滾,趕緊爬起來,咬著牙道:「舒牛勝,你還愣著幹什麼?你真是養了個好女兒!」

  話音剛落,村民們的目光都落到了其中一個村民身上。

  那人穿著布衣,鼻子紅得像血,顯然是常年飲酒所致。

  他畏畏縮縮地走上前,小聲道:「丫頭,你這是幹什麼?這些都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舒藝看到舒牛勝的一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淒涼,但很快便消失了。

  舒牛勝還在念叨:「你難道連爹都不認了嗎?」

  街道角落裡,陳硯和曹豐聽到這句話,同時皺起了眉頭。

  曹豐沉吟道:「郭有財這是想打感情牌,陳兄,我們要出手嗎?」

  陳硯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用,再看看。」

  曹豐有些意外:「陳兄,你就這麼看好舒藝?」

  陳硯點頭:「沒錯。」

  不是看好,而是一個人徹底絕望、決心換一種活法的時候,她的內心一定是無比堅定的。

  感情牌可以打,但也要看這份親情值不值得。

  曹豐撓了撓頭,不太明白陳硯的意思,但他覺得陳兄的判斷應該不會錯。

  兩人繼續看著,暫時沒有出手。

  街道上,舒藝看著舒牛勝,忽然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他,掃向所有村民。

  「我爹借的錢,加起來最多只有幾十兩,我已經還了上千兩。」

  「我們之間,所有恩怨都已了清,我不欠你們的,你們也不欠我。」

  「從今往後,若是再來煩我,我就把你們統統送去鎮安司。」

  舒藝話音剛落,舒牛勝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他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來:「閨女,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沒錢了,連酒都喝不上,飯都吃不起!你不管我,我怎麼活啊!」

  舒藝冷聲打斷:「我給你的百兩銀子,去了哪裡?」

  舒牛勝止住哭聲,眼神躲閃,顫聲道:「不小心輸了。」

  舒藝咬牙道:「輸了,那就餓著,沒飯吃,那就去死。」

  舒牛勝感受到女兒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其他村民見狀,紛紛低下頭。

  連親生父親都改變不了舒藝的決定,他們知道,今天這事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郭有財咬緊牙關,亮出了最後的底牌。

  「舒藝,你別忘了,你爹把你娘的遺物押給了我!你想要遺物,就乖乖聽話!」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也是最能讓舒藝服軟的手段。

  舒藝可以不在乎親爹,不在乎村民,但她不能不在乎娘親的遺物。

  聽到這話,舒藝沉默了。

  郭有財見狀,臉上再次浮出得意的神色:「看來你還是懂事的,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嫁給我兒子,我就把遺物還給你,怎麼樣?」


  到了這個份上,郭有財不再偽裝。

  他必須趁這個機會,讓自己的兒子娶了舒藝。

  舒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你不提這個,我倒差點忘了。」

  「我娘的遺物,該物歸原主了。」

  一道靈炁從舒藝指尖迸發,迅速席捲郭有財。

  郭有財慘叫一聲,奮力掙扎。

  可在修士面前,這種掙扎毫無意義。

  一塊玉牌從郭有財懷裡飛出,穩穩落入舒藝手心。

  舒藝攥緊玉牌,眼底閃過一絲哀傷。

  「砰!」

  靈炁消散,郭有財重重摔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向舒藝。

  「你不能搶!你不能搶!」

  這是他唯一能制衡舒藝的東西。

  如果被搶走,以後伸手要錢的好日子,可就徹底沒了。

  舒藝揮動衣袖,一道勁風擊中郭有財。

  「擅自襲擊修士,你好大的膽子!滾!」

  郭有財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痛苦地慘叫起來。

  其他村民,包括舒牛勝在內,全都嚇得直打哆嗦,不敢再說話。

  舒藝冷冷掃過眾人:「如果還不滾,就全部抓進鎮安司的牢房,按冒犯修士論處!」

  此話一出,村民們哪還敢久留,紛紛四散奔逃。

  郭有財捂著胸口,甚至都不敢再看舒藝一眼,跌跌撞撞地朝遠處跑去。

  他們怕了,也終於明白,那個曾經能隨意拿捏的小姑娘,從今以後,再也不受他們擺布了。

  現在不跑,等著他們的,就只有鎮安司的牢房和大刑。

  很快,街道恢復平靜。

  除了偶爾路過的行人,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舒藝握緊玉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過後,那鬱結在心頭的煩惱,終於全部消散。

  她將目光投向街道的角落,眼中閃過感激之色。

  能有今天,全靠曹豐和陳硯的幫助。

  她覺得無以為報。

  街道角落裡,曹豐拍了拍陳硯的肩膀。

  「陳兄,走!今天我繼續請你們吃飯,就當慶祝舒藝重獲新生。」

  他正要往前走,卻發現陳硯沒有回應,疑惑地轉過頭。

  「陳兄,你在看什麼?」

  他看到陳硯正盯著舒藝,眼神似乎有些銳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陳硯回過神來,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曹豐雖然疑惑,但見陳硯沒有多說,也就沒有追問。

  此刻,陳硯又掃了舒藝手心一眼。

  眼前浮現出一縷煙霧,正凝聚成文字。

  而那煙霧的來源,正是舒藝手中的那塊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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