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戮與第二次入世之物
墟市這種地方，封勝以前還是雜役弟子的時候便來過很多次。
這裡更像是前世的鬼市，沒有店鋪，只是在傍晚時，會有一些弟子在大路兩邊擺攤。
主要還是因為長春宗是魔門的緣故，弟子與弟子間沒有多少信任，大家彼此提防，唯恐被黑吃黑，賣給宗門的店鋪又覺得虧得慌。
長此以往，墟市便誕生了。
而墟市誕生初期一樣有危險，後來執法弟子坐鎮，亂象消失。
形成了如今這種相對穩定的格局。
弟子們蒙面擺攤，將自己一些用不上，但又相對有些價值的東西擺攤出售。
石板路被無數雙腳磨得光亮，兩旁攤位密密麻麻，賣什麼的都有。
有賣靈丹的，有賣法器的，有賣符籙的，也有賣各種稀奇古怪的獸骨獸皮。
看似熱鬧，實際上因為攤主多是雜役弟子以及外門弟子中較弱的存在，所以攤位上真正有價值的沒有多少。
所謂靈丹，許多都是宗門丹房的廢丹，用一些土法子炮製一番。
法器符籙也差不多，有些是從凡人城池中僥倖得到的所謂老古董，有些來源於宗門中煉廢的，弟子們藉助任務的機會將其拿到手。
封勝對這些東西看都不看，主要是看那些與妖獸相關的貨物。
終於，在一處混雜著靈藥苦味以及血肉腥氣的攤子前，封勝停下腳步。
看不清攤主的相貌，不過封勝能明顯感覺到攤主身上有種若無若無的血腥味，對方殺過人。
再看攤位上的東西。
多為凡人才視為珍寶之物。
冒險來山中的採藥人嗎？
封勝心中默默嘆息一聲。
不愧是魔宗。
他沒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長春宗就算是魔宗，也禁止濫殺凡人，眼前人觸犯宗規，算不得什麼好人。
但他並不清楚對方身份，也不知道對方背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上手摸一摸嗎？」
封勝帶著面具，開口問道。
攤主掃了他一眼，做出一個輕便的手勢。
封勝蹲下身子，開始觸摸攤位上一些妖獸的部位。
【黑鏈蛇膽，可開啟百獸書第二頁，當前修為錨定充能需十日，是否確定黑鏈蛇膽充當錨定之物】
否。
【南山虎皮，可開啟百獸書第二頁，當前修為錨定充能需三十日，是否確定南山虎皮充當錨定之物】
封勝心中微喜，沒想到一連數日沒有發現能夠充當錨定之物的東西，這次在這攤位上竟然發現兩道。
「虎皮多少錢？」
「三千符錢。」
三千符錢？？
封勝齜牙咧嘴。
符錢是天魔上宗發行，麾下三百大小宗門共用之物，在凡俗世界，一符錢便相當於十兩白銀。
但一般沒人會用符錢換銀錢。
「兩千符錢我要了。」
「這虎已經成了氣象，為了獵殺這虎，我花費的便不止一千符錢，最低兩千八百符錢。」
攤主冷冷的回了一聲。
封勝自然不信，這虎皮看大小，那虎多半也就是個亞成年，能成什麼氣象，不過這虎皮上的確有些靈氣，想來這虎血脈不凡。
他的確很需要。
糾纏一陣，最終以兩千五百符錢的價格成交。
……
有了入世錨定之物，封勝心中總算有了些安全感。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如之前一般，早出晚歸，在藥圃兢兢業業做事，藥圃的管事還誇讚過一次，當日多給了一百符錢。
不過總歸還有一件事，讓封勝靜不下心來。
那就是楊剛的存在。
儘管與柳眉的交易暫時還算愉快，但他總覺得柳眉其人應該是有些秘密的，與其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他本不必與柳眉扯上關係的。
動不了柳眉，那便去找楊剛的麻煩。
花了七日摸清了楊剛的作息。
此人白日裡多在屋中，傍晚時分常去山下一處雜役弟子喜歡聚集的地方，有時帶著他那婆娘，有時獨自一人。
每隔三五日，便將自己婆娘送去外門弟子所住的地方。
『狗日的靠女人養著，活的還真是滋潤！』
封勝不明白，那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願意跟著楊剛這麼一個無賴，莫不是楊剛此人還有什麼過人之處或者說秘密？
隱約間，封勝覺得楊剛身上多半有秘密，能夠在雜役弟子中混這麼多年，早年或許有所機緣。
……
這日傍晚，天色陰沉，鉛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沒下。
山雨欲來，正是殺人好天氣。
封勝換了身灰撲撲的舊袍子，臉上抹了些鍋底灰，又在腰後別了一把短刀。
他沒有戴面具。戴面具反而惹眼，在這長春宗里，一個蒙頭蓋臉的人走在路上，誰都要多看兩眼。不如扮得邋遢些，低著頭走路，反倒沒人注意。
楊剛從那窩棚里出來了。
他今日喝了不少酒，腳步虛浮，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沿著山道往回走。
這條路封勝走過無數次，再往外走些，便是下身的路，偶爾會有山中野獸過來，以前做雜役的時候，走這段路時封勝偶爾還會提心弔膽。
楊剛的身形很快便出現在山道上，走路微微搖晃，顯然今日又談成了什麼大生意。
月光隱現，忽有疾風。
楊剛下意識回頭，只見白芒一閃。
月光在刀刃上閃過一道冷光。
楊剛的眼睛瞪得滾圓，忽然發出一聲尖叫，翻身就要跑。
但封勝速度更快，修行長春功後，他體內靈力總量增長了不少，黑驢一生最熟悉的疾風術早已被施展。
一刀，封勝刺進了楊剛的後心。
楊剛的身體猛地一僵，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一口氣喘不上來。
他趴在碎石路上，手指摳著地面的泥土，還在努力的向前爬，只爬了約莫三步的距離，身子一個抽搐，再也不動。
封勝蹲下身子，在他身上摸索。
七八十符錢、一塊雜役弟子的木牌、一個小瓷瓶、一本薄薄的冊子。
其中那簿冊藏得最深，用針線縫在內褲上，若非封勝不嫌棄的給楊剛全身摸了個遍，還真不一定能夠發現。
找了個懸崖將楊剛屍體丟下。
封勝轉身就走。
山雨終於來了。
路面上的所有痕跡很快就會被衝散。
這裡更像是前世的鬼市，沒有店鋪，只是在傍晚時，會有一些弟子在大路兩邊擺攤。
主要還是因為長春宗是魔門的緣故，弟子與弟子間沒有多少信任，大家彼此提防，唯恐被黑吃黑，賣給宗門的店鋪又覺得虧得慌。
長此以往，墟市便誕生了。
而墟市誕生初期一樣有危險，後來執法弟子坐鎮，亂象消失。
形成了如今這種相對穩定的格局。
弟子們蒙面擺攤，將自己一些用不上，但又相對有些價值的東西擺攤出售。
石板路被無數雙腳磨得光亮，兩旁攤位密密麻麻，賣什麼的都有。
有賣靈丹的，有賣法器的，有賣符籙的，也有賣各種稀奇古怪的獸骨獸皮。
看似熱鬧，實際上因為攤主多是雜役弟子以及外門弟子中較弱的存在，所以攤位上真正有價值的沒有多少。
所謂靈丹，許多都是宗門丹房的廢丹，用一些土法子炮製一番。
法器符籙也差不多，有些是從凡人城池中僥倖得到的所謂老古董，有些來源於宗門中煉廢的，弟子們藉助任務的機會將其拿到手。
封勝對這些東西看都不看，主要是看那些與妖獸相關的貨物。
終於，在一處混雜著靈藥苦味以及血肉腥氣的攤子前，封勝停下腳步。
看不清攤主的相貌，不過封勝能明顯感覺到攤主身上有種若無若無的血腥味，對方殺過人。
再看攤位上的東西。
多為凡人才視為珍寶之物。
冒險來山中的採藥人嗎？
封勝心中默默嘆息一聲。
不愧是魔宗。
他沒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長春宗就算是魔宗，也禁止濫殺凡人，眼前人觸犯宗規，算不得什麼好人。
但他並不清楚對方身份，也不知道對方背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上手摸一摸嗎？」
封勝帶著面具，開口問道。
攤主掃了他一眼，做出一個輕便的手勢。
封勝蹲下身子，開始觸摸攤位上一些妖獸的部位。
【黑鏈蛇膽，可開啟百獸書第二頁，當前修為錨定充能需十日，是否確定黑鏈蛇膽充當錨定之物】
否。
【南山虎皮，可開啟百獸書第二頁，當前修為錨定充能需三十日，是否確定南山虎皮充當錨定之物】
封勝心中微喜，沒想到一連數日沒有發現能夠充當錨定之物的東西，這次在這攤位上竟然發現兩道。
「虎皮多少錢？」
「三千符錢。」
三千符錢？？
封勝齜牙咧嘴。
符錢是天魔上宗發行，麾下三百大小宗門共用之物，在凡俗世界，一符錢便相當於十兩白銀。
但一般沒人會用符錢換銀錢。
「兩千符錢我要了。」
「這虎已經成了氣象，為了獵殺這虎，我花費的便不止一千符錢，最低兩千八百符錢。」
攤主冷冷的回了一聲。
封勝自然不信，這虎皮看大小，那虎多半也就是個亞成年，能成什麼氣象，不過這虎皮上的確有些靈氣，想來這虎血脈不凡。
他的確很需要。
糾纏一陣，最終以兩千五百符錢的價格成交。
……
有了入世錨定之物，封勝心中總算有了些安全感。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如之前一般，早出晚歸，在藥圃兢兢業業做事，藥圃的管事還誇讚過一次，當日多給了一百符錢。
不過總歸還有一件事，讓封勝靜不下心來。
那就是楊剛的存在。
儘管與柳眉的交易暫時還算愉快，但他總覺得柳眉其人應該是有些秘密的，與其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他本不必與柳眉扯上關係的。
動不了柳眉，那便去找楊剛的麻煩。
花了七日摸清了楊剛的作息。
此人白日裡多在屋中，傍晚時分常去山下一處雜役弟子喜歡聚集的地方，有時帶著他那婆娘，有時獨自一人。
每隔三五日，便將自己婆娘送去外門弟子所住的地方。
『狗日的靠女人養著，活的還真是滋潤！』
封勝不明白，那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願意跟著楊剛這麼一個無賴，莫不是楊剛此人還有什麼過人之處或者說秘密？
隱約間，封勝覺得楊剛身上多半有秘密，能夠在雜役弟子中混這麼多年，早年或許有所機緣。
……
這日傍晚，天色陰沉，鉛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沒下。
山雨欲來，正是殺人好天氣。
封勝換了身灰撲撲的舊袍子，臉上抹了些鍋底灰，又在腰後別了一把短刀。
他沒有戴面具。戴面具反而惹眼，在這長春宗里，一個蒙頭蓋臉的人走在路上，誰都要多看兩眼。不如扮得邋遢些，低著頭走路，反倒沒人注意。
楊剛從那窩棚里出來了。
他今日喝了不少酒，腳步虛浮，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沿著山道往回走。
這條路封勝走過無數次，再往外走些，便是下身的路，偶爾會有山中野獸過來，以前做雜役的時候，走這段路時封勝偶爾還會提心弔膽。
楊剛的身形很快便出現在山道上，走路微微搖晃，顯然今日又談成了什麼大生意。
月光隱現，忽有疾風。
楊剛下意識回頭，只見白芒一閃。
月光在刀刃上閃過一道冷光。
楊剛的眼睛瞪得滾圓，忽然發出一聲尖叫，翻身就要跑。
但封勝速度更快，修行長春功後，他體內靈力總量增長了不少，黑驢一生最熟悉的疾風術早已被施展。
一刀，封勝刺進了楊剛的後心。
楊剛的身體猛地一僵，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一口氣喘不上來。
他趴在碎石路上，手指摳著地面的泥土，還在努力的向前爬，只爬了約莫三步的距離，身子一個抽搐，再也不動。
封勝蹲下身子，在他身上摸索。
七八十符錢、一塊雜役弟子的木牌、一個小瓷瓶、一本薄薄的冊子。
其中那簿冊藏得最深，用針線縫在內褲上，若非封勝不嫌棄的給楊剛全身摸了個遍，還真不一定能夠發現。
找了個懸崖將楊剛屍體丟下。
封勝轉身就走。
山雨終於來了。
路面上的所有痕跡很快就會被衝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