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為老不尊 (求首訂,四更第一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7章 為老不尊 (求首訂,四更第一更)

  聽張生這般說,幾位選家不約而同聯想到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殺人媚人」案宣城兩名生員舉報同窗聚眾行苟且之事,未曾想提學御史將舉報的生員打死。

  此事迅速發酵,引發東林黨與其他黨派的論戰,據說攪得皇爺焦頭爛額。

  相隔不久,又有童生意外身死,大批童生和生員包圍涉事官員府邸,聽說給宅子搶掠一空。

  士林清議四個字聽著平淡,實則重逾萬斤。

  幾名選家都只是童生,並非秀才,礙著這層身份,不好明著跟張秀才唱反調。

  靜了半響,才有個老成持重的老選家開口道:「張相公,話本是話本,書家是書家,兩者不能等量齊觀,你既然在天許齋做事,這麼說話怕是不妥吧?」

  張生心頭火起,強項道:「好,好!老先生說的有理。那便交給馮公定奪,馮公當世大家,定有公論。」

  張生本不想出此大言,不過話說到這也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近日進了幾個詩社,交了些朋友,士林清議在手,有把握叫馮公退讓。

  「老伯:來二百個包子。

  聽王道顯一口氣要二百個包子,賣包子的老伯不由得驚道:「王相公,敢問您要這好些包子作甚?小老兒這包子可不小。」

  「哦,去凌雲觀後殿進香,聽說挺靈驗,備些貢品。

  「,王道顯心想還沒來過這包子攤,這老伯怎地認識我?

  「原是這麼回事。」老伯瞧出王道顯的疑惑,笑道:「你不認得我當屬尋常,小老兒可認得你。您打這過幾回,我可就聽人說了,您是咱們太平門市的秀才,街面上做生意的幾個不認得?」

  「是嗎?」王道顯一樂,「老伯抬舉了,以後我可得多吃你們家包子。

  ,「哈哈哈哈————」兩人齊聲大笑。

  璇璣也笑,不過是為王道顯說後殿靈驗進香之言而笑。

  眾人皆知凌雲觀前殿最為靈驗,早年香火最旺的時候,後殿也不及前殿十一。

  王相公這般就用上計了,這叫什麼計來著————

  哎,不管了,果然是思才敏捷。

  只是買這好些包子,又叫王相公破費————

  老伯見小道姑生得瘦弱,楚楚可憐,另拿了個包子用紙包給她。

  「來,爺爺多給你一個。」

  收過銀子,老伯便吩咐渾家再蒸些包子,等會兒推小車去觀中送,省了幾人的事。

  往凌雲觀去的路上,璇璣忽然正色道:「王相公,又叫你破費了,不管此事成與不成,我都記著。」

  「行走江湖,講究一個義字,倘若在金陵城有人敢仗勢欺人,我璇璣必要為相公出頭。」

  璇璣生了張鵝蛋臉,腮上帶著些嬰兒肥,白淨的肌膚叫冷風一吹,顯出粉嫩的血色來。

  一雙大眼,瞳仁鴉羽般黑中帶亮,很是堅定。

  淡粉色的薄嘴唇,下頜收得緊,兩個酒窩時隱時現,襯得這張臉愈發稚氣。

  聽著她一口江湖話,想起她揮舞大黃狗的「壯舉」,王道顯總覺得跟她嬌弱的面孔聯繫不到一起去。

  不過瞧著她鄭重其事的神情,不由得人不信。

  「小生謝過。」王道顯一樂:「不過是些包子,璇璣言重了。走吧,不管什麼轍,先看看後殿到底什麼樣————才好量體裁衣————」

  三人從正門走入凌雲觀,一進去,王道顯便感覺到和平日的氣氛不盡相同。

  遠處幾個知客坤道的眼神總有些警惕和審視,明明白日當頭,卻覺院中影影綽綽。

  繞過前殿,走在甬道上,迎面就來個水缸似的胖大身影,竟給甬道占去一大半。

  觀中只有一人這般胖大,正是葉師叔。

  狹路相逢便是如此,兩方無需言語,遠遠地就各自攢了一股氣,走到近處,橫眉冷目0

  葉師叔尖酸道:「哎呦,我道是誰,原來是璇璣~宅子租給王相公,怎地不給觀里交銀子。」

  璇璣正色道:「宅子是師傅的,又不是觀里的,憑什麼給觀里交銀子?」

  「那你憑什麼租出去,又不是你的宅子?」


  「憑我是師傅座下大弟子,夠不夠?」

  「呵,大弟子,你才在觀中幾年?」葉師叔一聲嗤笑:「那師姐還說讓我統管錢糧,你聽是不聽?」

  璇璣憋得滿臉通紅:「——————師傅才不會坐視師妹們餓肚子。」

  葉師叔自知理虧,卻是從不輸陣,面露嘲弄,潑辣道:「瞧著你油光水滑的,!」她沖王道顯一挑眉,又沖璇璣道:「這有男人滋潤就是不一樣。璇璣,我看你真是來錯了地方,你不該待在道觀。」

  璇璣應付不來,張口結舌,面紅耳赤,不知說什麼好。

  葉師叔心中得意,暗道就算你璇璣貌美,引得這王道顯入局,可他不過是個秀才,沒官沒職,比起觀里那些大香客又沒錢,怎麼養得起那幫小道童?

  等我給你送走,這觀中還不是我說了算,大弟子又如何?王道顯又怎樣?

  王道顯向來看不過葉師叔,這時笑道:「這小道童瘦的跟麻杆似的,你倒吃的比彌勒還胖?」

  「我看你才是來錯了地方,道觀不是你該待的地兒,找個佛寺蓮座躺著才是正理。」

  這話正中葉師叔心口。

  這話正戳中葉師叔痛處。她平日剋扣觀里伙食,大半進了自己嘴裡。

  饒是臉皮厚比城牆,這會兒也漲紅了,活像個母張飛。

  齜牙咧嘴剛要發作,偏巧走過幾個披風拖地的闊氣香客。

  她只得強忍下來,沖那兩人微笑點頭。

  那幾個香客向她問話,她頻頻點頭,笑呵呵過去。

  經過王道顯身邊時,惡狠狠剜了他一眼,倘若眼光能當刀光使,王道顯此時五臟六腑都要被割碎了。

  瞧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璇璣這才把這些時日的氣兒理順了,剛才差點沒忍住動手。

  又走了幾步,璇璣越想王道顯那番話越覺得妙。

  兩手一拍,欣然一笑,酒窩越發可愛,眼睛閃閃發亮。

  「王相公,你好會說,罵的痛快,過癮!」

  又道:「你怎知葉師叔還做過法華寺的尼姑?四十年前的事了,我也只是聽師傅說過一回。」

  王道顯笑道:「我哪裡知道?瞎貓碰見死耗子了。」

  聽了這話,璇璣更是樂不可支,笑得直顫悠。

  這話不曾聽過,當真有趣的緊。

  一路笑鬧,王道顯走在前頭,剛跨過後殿門檻,左右便豎起四桿竹槍對準他,斜尖削得尖利,銳氣難當。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