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院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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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薇聞言輕笑,喚了聲:「小妹……」

  姐妹連心,她最懂小妹怎麼想的,心下覺得好笑。

  抬眼瞧著王道顯似笑非笑,紫薇心中不免有幾分期待。

  只面上繃得很緊,似是不在意……

  不可能真動手打她,開玩笑何至於執行家法,王道顯揮手道:

  「去,幼薇,替少爺執行家法,打三下屁股。」

  幼薇站直了身子,碧眼笑得一眯,口中恭敬道:「得令!」

  她轉過來沖姐姐眨巴眨巴眼,笑嘻嘻重複道:「執-行-家-法!」

  手起手落,

  啪!啪!啪!

  三下打在姐姐的屁股上。

  打的時候沒來由想到:姐姐屁股好軟……

  打完便躲到王道顯身後,扒著他肩頭,生怕自己得意忘形讓姐姐打屁股。

  笑嘻嘻地補上一句:「姐姐,我是為你好,不許打我屁股。」

  紫薇面上很是無奈,叉著腰笑看妹妹——

  「是是是,我還得謝謝你,敢打姐姐了。」

  嘴上那麼說,心中卻有些淡淡的失落……

  可聽得少爺說出家法二字,心頭又暖烘烘的,仿佛真與少爺成了一家人。

  深夜,王道顯溫書之餘,又寫了一封信,言辭更加懇切。

  打算明天花錢找人送回去,以免舅舅不當回事沒急著送信,另做一份保險。

  即便舅舅說還要一個月,那也得早做打算。

  。。。。。。。。。。。。。。。。。。。

  院試當天,丑時,王道顯醒得很早,昨晚沒怎麼睡好。

  即便前世經歷過無數考試,親身體驗院試那還是頭一遭。

  他昨個傍晚便睡下,此時大約是三點鐘左右。

  院試在凌晨開始,考生必須提前一兩個時辰起床。

  他昨日提前給了打更人六文錢,此時打更人還沒來敲窗,說明還沒到起床時間。

  輾轉反側了一會兒,聽到外間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起先還道誰起夜出恭,過了會兒,紫薇端著油燈推門進來。

  穿戴雖然整齊,但面帶倦容。

  她慢慢騰騰生怕吵醒了少爺,離得近了啞然道:「少爺,你醒了?」

  「我醒了,你沒睡?臥蠶都出來了。」

  「我睡不著,怕那打更的不來,誤了少爺的時辰。」

  嗓音溫軟倦怠,叫燈光映著,那棕眉宛若淡金,唇不點而紅,恰似櫻桃沾露。

  雙頰被燈火烘出融融暖色,非施胭脂,勝似胭脂。

  一頭棕發,鬆鬆地挽了個慵妝髻。

  髮絲垂在耳畔,讓燈光一照,便暈出圈圈銅色的絨毛。

  軟茸茸的,教人只想伸手去撫弄。

  紫薇叫少爺瞧得面熱,為掩心緒走到窗前推開窗,抬頭凝視夜空。

  「……少爺,卯時到了,該起床了。」

  紫薇有這個能耐,此時的人不少都會,通過看星星分辨時間。

  只是紫薇尤其擅長此道,只聽外頭響起梆子聲,正是卯時。

  「厲害啊紫薇,教教我。」

  「別鬧了少爺,奴家服侍你穿衣。」

  說罷,紫薇放下油燈便取來衣物,可少爺卻側躺在床上,沒有起來的意思。

  「少爺?要時辰的……」

  「還早呢,我今天坐車去。」

  其實不是他賴床,而是此時掀開被子未免不雅,恐怕衝撞了紫薇。

  紫薇不懂這個,靜候片刻,方見少爺下床,心中暗暗納悶。

  穿好衣裳,喝了紫薇熬的及第粥,吃了寓意「熟蹄」的豬蹄。

  話別二人,王道顯拿著包裹上路。

  包裹里是紫薇準備的糕點和紅雞蛋,沉甸甸的,他根本吃不完那許多。

  來到太平門市街上,往日漆黑一片的街上此時星星點點,不少人家都早起準備。


  回頭看姐妹倆還是提著燈籠,一路送到了街上。

  幼薇見他看到了,揮了揮手,蹦著高嬌聲喊道:「高中,高中!」

  紫薇不想給他太多壓力,摸著妹妹的頭,微笑望著他,該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

  這時從後院門中走出來個滿身大紅的人,見形貌不清楚,看步態正是張生。

  王道顯還沒想好怎麼說,誰知這人見他們仨一怔,脖子一梗,

  又望了王道顯一眼,趾高氣揚大踏步走遠了。

  莫名其妙。

  到考場外,天色未明,滿是送考的家長,熙熙攘攘,還有兩家為了誰更早進場大打出手。

  王道顯靠在茶館柱子後閉目養神,恨不得把耳朵都塞上。

  沒過多久,不巧又聽到張生的聲音從柱子後傳出。

  只聽那張生道:「像你我這般,才是朝廷需要的人才,中秀才不過是開始。」

  經館的同窗謙虛道:「哪裡,張兄能高中不奇怪,我制藝文章平平,能中秀已是祖上燒高香。」

  張生嘆道:「賢弟過謙。且看眼前這些人,雜亂無章,又有幾個真能中秀才?何必在此空耗光陰。」

  他單單貶損滿大街的人還嫌不夠,想起早間姐妹送王道顯出門,不由尖酸道——

  「那王道顯與我鄰舍,竟敢在我面前誇口必中秀才。」

  同窗素知張生好議人短長,時常聽說,他也覺得王道顯未免狂妄,不由笑道:

  「張兄,王道顯真這般說的?秀才也是百里挑一,他連經館都不來,未免想太多。」

  張生聽罷心花怒放,譏誚道:「誰說不是,他要能考上,簡直叫人……」

  王道顯此時正好走過來,打趣道:「簡直叫人什麼?」

  張生瞠目結舌,沒想到王道顯居然能聽見。

  這時候他才想起王道顯是個紈絝,倒是真怕他動手打人。

  「叫人扼腕嘆息!」他接著說道,還真有些義憤填膺——

  「王兄若肯每日進學,考個秀才又有何難?」

  「哈哈……」王道顯見他在自己面前又做正人君子,未免好笑——

  「你還是管好自己吧,別忘了咱們的賭約,瞧瞧那狗。」

  這時貢院大門打開,王道顯指了指街邊野狗,笑著走了。

  同窗士子好奇問道:「張兄,什麼賭約?」

  此時張生又恢復倨傲之色:「不過蜀犬吠日,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入場排隊需脫衣檢查,隊伍排得很長,

  王道顯站在隊伍里,沒成想瞧見了周書翰——

  說得准些,是仿佛瞧見了周書翰。

  將明未明,看不真切,似乎看到他正在前面堂中穿衣服、系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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