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紫薇偷偷摸摸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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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您哪裡難受,客官?」

  那小娘又上前一步,見此人臉色憋成醬豬肝,嘴裡還念叨著什麼,還以為他害了癲癇病。

  張生支支吾吾兩句,到底受不住,起身拔腿便跑。

  「客官!客官您別跑啊!性命要緊!」

  小娘追出來喊,張生跑得更快,幾息之間便沒了人影。

  。。。。。。。。。。。。。。。。

  王道顯這天趕早去經館,

  剛出家門,還未出院門,便見葉師叔正在收租。

  她出了隔壁塾師家的門,尤在牢騷——

  「……沒你好奶吃!」

  「整天圖嘴香屁股臭那點眼前事,多收你倆月錢還不樂意了!」

  「沒收你半年的房錢那是看孔聖人面子!」

  兩人對上眼,那葉師叔道:「哎呦,這是誰啊……」

  她沒一上來就用酸話攘人,純屬看在孔方兄的面子上。

  這幾日不止院裡的房客,連觀中的師妹都說——

  說住在東牆那排屋的王道顯發了大財,漲了行市。

  原先見他又是賣家具又是當衣服,還道他落魄了。

  近來不止買了兩個丫鬟,還給丫鬟做了兩身好棉布、細絹亮綢的冬衣。

  就連那布匹也是馬車載著家僕親自送到家來,瞧那馬車的豪奢勁頭,一看就知道主人是奢遮人物。

  保不齊是什麼大商家、亦或者是高門望族。

  有人說王道顯寫話本賺了錢,也有人說王道顯讓高門看中做女婿,

  還有人說王道顯在河邊撿了一罐金子。

  傳言紛紛,一日比一日離奇。

  王道顯這幾天顯然成了凌雲觀中的風雲人物,見面總要議論上兩句。

  葉師叔給王道顯算過命,總覺得此人發不了什麼大財,因此不甚看重。

  可眼見兩個小丫鬟也穿了好衣裳,嘴上不由軟了幾分:

  「王少爺,房錢,正好交了吧,省得我再跑一趟。」

  王道顯懷中一摸,顯然不夠三個月房錢——二兩一錢。

  尋常誰帶這許多銀錢上學?

  「哦,二兩一錢,我回去拿點。」

  他還想著,交這好些房錢,手中就沒多少余錢了。

  葉師叔搖頭道:「不必,先交一個月的便夠。」

  這葉師叔之前分明威脅要他一口氣交上三個月的,不知為何又變了卦。

  他趕著去經館,也沒多想,從懷裡掏出些散碎銀兩。

  葉師叔拿小秤一稱,七錢多些,還退了十幾文給他。

  王道顯收了錢便走,葉師叔離了他門前,兀自琢磨——

  這王道顯果真闊了,不然身上怎會帶足一兩銀子?她不知道王道顯帶這一兩銀子乃是為了出門採買,只當他闊的厲害。

  兀自嘖嘖稱奇,難不成這算命還真算錯了?不成,我得打聽打聽他的生辰八字。

  葉師叔沒走遠,隔壁教書先生房中傳出低罵——

  「歪剌骨(專罵婦女卑劣下賤)!狗潑婦(同上)!老花根(罵人老而無用)!千人射的!」

  趨炎附勢的破爛貨,有點權便耍弄換錢!」

  兩人又罵將起來,好不熱鬧,街坊四鄰都來勸架,誰也勸不住。

  李紫薇這會兒忙著在井邊刷碗,自是沒聽見。

  她即便是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井邊別家的婆娘媳婦打聽她家少爺的事她也只是敷衍幾句。

  快快做完活便回去,心裡記掛給少爺縫製絹衣。

  這絹衣也叫中衣,穿在裡頭,倒不一定非得用絹做。

  這類衣服針織手法特殊,體積大重量輕,裡頭能容納不少空氣,因此有保暖的功效,形同棉花羽絨。

  道理紫薇說不出,並不妨礙她關心少爺。

  這幾天少爺風雪裡趕路,非得穿暖些不可,凍病了可怎麼辦?

  一想到少爺,她那雙碧眼便泛起漣漪,沒來由竟幻想少爺接她與妹妹回老家。


  眼中一熱,落下兩滴淚來,正掉在縫製的絹衣上。

  她忙拭去淚痕,暗罵自己整日胡思亂想,心裡淨裝著少爺。

  一不留神,指尖戳破,滲出血來染紅絹衣。

  她慌忙拿手巾擦乾淨,還是留下了血痕。

  瞧著白絹上的血痕,也不知想到什麼,她忽地抿嘴一笑。

  過了片刻,做好衣服,她又想到——

  這衣服上沾了我的血,若是少爺穿在身上,真如我伴在他身邊一般。

  想到此處,臉泛紅暈,忙收了針線去裡屋看妹妹的字練得如何。

  上午光陰一般便是如此,倘若不做自家針線活,那就要拿些布莊的活計回家縫紉。

  到了下午,小妹出去玩,她總算有些自在時辰。

  一般看看少爺的稿子,或者拿少爺房中的書看。

  不過今天尤為特殊,從裡頭插上門後,鬼鬼祟祟打開箱籠,取出硃砂。

  一個小紙包裡頭不過一兩重,拿在她手裡好似千斤重。

  又瞧了眼門窗,見檢查一遍都關緊了她才放心。

  呼……

  白日裡關緊門窗做這種事,真是不知羞不像話,沒個丫鬟的樣子……

  罵完了自個兒,不止臉紅,連耳根都紅了。

  更覺得自己在做不堪的事。

  一會兒想到,不行,趁著少爺小妹都不在家,不趁現在寫,更待何時?

  一會兒想到,寫上了萬一叫小妹見了,那等歪話,豈不是教壞了小妹?

  糾結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心思飄到爪哇國,這才拉回來。

  少爺正在準備院試,奴家怎麼好做如此事?

  這等歪法子不知法力如何,萬一整天引誘少爺食髓知味,沉溺其中,

  那我豈不是害了少爺,做了大錯事?

  唉,就快忘了那咒文,還是先寫在紙上好好存下,日後再說。

  她向來敏於行,精心裁下來一張小紙,提筆寫就。

  瞧著那字害臊,寫完了用嘴使勁兒吹,嘴唇一聳一聳,好像燙嘴一般。

  摸摸,幹了,正當她準備把寫了咒文的紙收藏妥帖的褃節,門外傳來聲響。

  正是少爺和小妹正在談笑,由遠及近:

  「哥哥,我瞧見一種新話本,另一本就一點點附在完本的後頭。」

  「哦,是嗎?萬卷樓怎麼還傲嬌……」

  「哥哥,什麼是傲嬌?」

  「傲嬌就是……」

  紫薇聽了又羞又急,拿著那張紙在臥房急得好似沒頭蒼蠅,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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