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肚皮上寫字是什麼法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幼薇!」

  紫薇最是心疼妹妹,想抱她在懷裡卻拖不動,

  沒想到平日最聽話的妹妹此時如此執拗。

  幼薇何嘗不想跟姐姐一起,想平日姐姐有那麼一口肉也要全塞給她吃。

  怎麼也不願意看到姐姐為了自己斷送一個好去處,好主家。

  打定主意,寧願自己吃苦,也想讓姐姐早點吃飽穿暖。

  也許以後我還在應天府當丫鬟,姐姐還能來看我呢?

  妹妹嘴上不住哀求:「姐,你走吧。」

  「算姐姐求你,放有話慢慢說。」姐姐急得手足無措。

  「我不!」妹妹轉而扒住他的衣裳,淚眼婆娑:「郎君,我吃飯要吃好多,餓的又快。」

  「人家都說是喪門星,妨人妨主不要我。郎君,你何苦要奴家?」

  妹妹神色決絕,一改之前的羸弱膽怯。

  完全看不到那個貓兒似的縮在姐姐懷裡的小孩。

  「起來說話,你才是何苦。」怎麼扶也不肯起來。

  妹妹瘦弱的很,小臉上淚流如注。扒住衣裳的兩手白的像紙,手背青筋清晰可見。

  要真遂了她的願,要姐姐不要妹妹,看她這幅營養不良的樣子,沒準離了姐姐說死就死。

  這年頭沒有後世的醫療條件,死個人隨隨便便。習慣了,哪怕應天府人家,死個孩子還不如死匹馬難過。

  可要妹妹不要姐姐也不行,姐姐對妹妹的感情也很深……

  這一通鬧動靜不小,門口圍了十好幾個看熱鬧的,議論紛紛。

  牙婆一面吩咐人趕緊包紮傷口,一面對叫苦不迭。

  「哎呦你可帶她倆走吧,這段時間姐姐讓妹妹,妹妹讓姐姐,最後沒一個能出手。」

  「大娘我給你說個底價,八十兩,包紅契包索人。」

  所謂包紅契指官府備案的賣身契的打點。

  包索人指的是萬一人跑了包攬追逃,也叫追索逃奴。

  即便如此,這個價格是他的全部存款,他負擔不起。

  「七十兩。」

  「七十五兩。」

  「七十二兩。」

  一通劃價後,他無奈說道:

  「大娘,不瞞你說,價碼太高,七十二兩都是咬著牙。」

  牙婆捂著心口,她是真怕妹妹砸手裡,便宜幾兩也要出。

  話沒出口,不免抓心撓腮,總覺得賺的少跟死了爹娘一般難受。

  她原以為小書生氣度不凡,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沒成想書生沒她想的有錢,七八十兩居然還打磕巴。

  自然面上帶出些鄙夷之色,扭臉擺手不耐煩道——

  「行了行了,帶走吧,算我看走了眼,認倒霉倒貼錢!」

  姐妹倆一心只顧著歡喜,聽了破涕為笑,互相抱著,又用濕潤的眼睛一同看向他,感激之意溢於言表。

  文書衙役過來做紅契,紅契上寫明丫鬟的年齡、技能。

  自賣之後,李紫薇聽憑王府更名使喚,終身為婢,生死由主。

  如有走躲,父行跟尋送還,即不敢違誤云云。

  不得不說,我大明的商業繁盛如此,買個小姑娘能想到的全替你想到,還特麼包售後。

  衙門中人來的快不說,服務也熱情周到,不像公門中人,殷勤的跟買賣人差不多。

  「公子好氣派好福氣,並蒂蓮~姐妹花哈哈,會玩,小小年紀可別閃了腰。」

  一邊寫賣身契,一邊不忘提醒他做主人的道理。

  「都是些沒福氣的下人,千萬不可恩寵過甚,日後反而妨主。」

  「帶回去餓幾頓,尋機打幾頓再說,一定先立立威風。」

  王道顯擺擺手,不以為意。

  「公子家住哪裡?」

  「太平門市,凌雲觀租住。」

  衙役和文書雙雙皺起眉頭,神色古怪起來。

  在他們看來,能買上僕役的最差也住在城內。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說此人租在那地方怎麼好買下姐妹倆做丫鬟?

  衣裳也舊了些,不像今年新做,看來不是什麼大戶人家,裝點門面倒是敢出手,於是心中便有些不屑。

  手續繁多,銀票到手,外間牙婆見了終於喘勻了氣。

  她平日雖對姐妹倆動輒陰陽怪氣,剋扣伙食。

  雖然她識字不多,也覺得這小書生很有些才華,但心裡總覺得江北來的小門小戶肯定混不出頭。

  不過,該燒的冷灶還是要燒。

  何況這倆色目姐妹生的美,萬一有一天枕頭風吹上了呢?

  她一改往日冷硬,和顏悅色地湊到姐妹倆身邊。

  小聲道:「你倆如今是他的人了,馮大娘沒什麼好給你,教你個法子,好叫你們不再顛沛流離。」

  姐妹倆一臉茫然。

  「聽好……蘸上硃砂在小肚子上……這幾個字,聽著沒,接著……嘿~」

  牙婆做了個猥瑣手勢,笑得很歪。

  姐姐畢竟年長一歲,登時羞得從脖頸到臉頰全紅了,緊緊捂住妹妹的耳朵不叫她聽。

  「姐姐?」妹妹臉蛋微紅,心裡還是很茫然,淺淺猜到一點點,可腦海中始終連不到一起。

  「小孩子不許聽!」

  妹妹乖乖坐好。

  牙婆只是竊笑,接著小聲說道:

  「寫上那幾個字,你就如此……如此……」

  「真是個雛兒,一定要儘早!不光保你倆有人疼,還能早生貴子嘞。」

  姐姐羞得說不出話,沒聽這種偏門術法。

  可她害羞歸害羞,忍不住想到種種旖旎。

  郎君買了我倆手頭虧空,等我做些針線活帶銅錢回家,到時郎君拉著我的手,笑著誇我賢惠。

  郎君一表人才,又有才華,等我們攢上些銀錢,買個小院子,屋子暖和,妹妹也不會挨凍。

  到時候我倆生上三個小子,再來一個小娘,也不知奶不奶的過來……

  姐姐忽然聽到身後腳步,一轉臉見王道顯站在身後,魂都快嚇飛了,前言不搭後語:

  「沒,沒什麼,相公,不,不,少爺久等了。」

  王道顯見姐姐羞成那樣,只是覺得好笑,也沒糾結,領著姐妹倆回了家。

  租住的房子地處太平門外,背靠玄武湖,有些偏僻。

  進了凌雲觀的後門左拐,靠著東院牆的這一排便是。

  便宜實惠,許多來應天府士子客商都住在這兒——

  同學也有兩個住在觀里。

  王道顯租的那套兩間相連,外間做堂屋,裡間做臥房書房。

  放下行李,李紫薇端詳起新家來。

  客廳不過一張羅漢床,幾張圓凳,一幾一案,角落裡還有個燒茶水的小火爐。

  該有的都有了,比牙行里那跟牲口棚沒兩樣的稻草窩要好多了。

  關上門便是一方小天地,無風無雨,自得其樂。

  有飯吃,有被子蓋,有人欺負還有少爺給她撐腰。

  悄悄看了眼裡間那張大床,不由得想起牙婆所教的那個歪法子,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少爺長得真好,又高又俊,善解人意。

  也不知晚上他會不會心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