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故人所託
那個老武者開口的時候，李青就已經認出他來了。
之前在會議室里，這個人一直在頗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那個眼神雖然是帶著善意的，但是也帶了一點打量物件一樣的眼神。
雖然他沒有說幾句話，但他坐在會議桌側面的位置。
總體來說，目光沉靜，氣質內斂，跟廣海這邊的武者完全不一樣，當時李青就注意到他了。
更何況，能在那種場合坐在那個位置的人，不會是普通角色。
「王兄弟，什麼風把你從奉京吹到廣海了？」
老武者的語氣很隨和，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他的目光在王猛和李青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王猛沒有立刻回答，先把手插進口袋裡，歪了歪頭，打量了老武者一眼。
他開口：「什麼風？你說什麼風？還能是什麼風，還有，你別說我，你不也來了？」
老武者嘿嘿一笑，雙手抱在身前，駝著的背微微直了一些，「故人所託吶，順便過來鎮鎮場子。」
這個回答讓李青心裡有了疑問。
故人所託？
鎮鎮場子？
他說的「故人」是誰？
王猛也是奉京來的嗎？
他之前只知道王猛是從前線上退下來的，但從來不知道他奉京還有什麼關係。
這個李青可從來沒有聽他講過。
而且，如果這個任務是王猛接的，並且帶著他來這裡做調查，那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什麼？
單純是為了讓他接受裂隙的訓練，還是這個任務本身就跟王猛的那位「故人」有關？
如果按照最壞的打算……
「那你怎麼在這？」王猛沒好氣地說道。
李青的念頭還沒轉完，老武者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也像是對後面的楊蔓解釋一樣，笑眯眯地開口了。
「這種級別的任務，一般來說是不止一個隊伍會接下來的。」
他頓了頓，微微側過頭，用下巴朝楊蔓的方向揚了揚。
「我帶她來的原因，和你在這的原因，應該是一樣的。」
一樣的原因？
李青心裡一動，下意識地猜到了什麼。
難道裂隙也會淬鍊武者的某個方面嗎？
如果要找共同點的話……
老武者像是驗證了他的猜測一樣，笑眯眯地繼續說道：「看到你也帶人來，我算是確認了。」
王猛聽了這話，手一揮，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語氣：「知道就知道啊，可不要到處亂說啊。」
「肯定。」老武者笑著點了點頭，「就是沒想到你和小王這麼在乎她他。」
王猛裝作沒聽見，轉過來，看向李青，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
「裂隙的存在本身就能給武者的精神進行淬鍊。換句話說，能夠幫助你提升『場』的強度。」
李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場。
他體內的【意】，那個他主動燃燒氣血釋放出來的東西，本質上就是一種場的雛形。
經過魔鬼周的訓練，他早就突破二十二分鐘了。
十八分鐘延長了四分鐘，在這短短几天來說，已經是相當恐怖的增幅了。
王猛之前說過，場是由氣血和精神意志共同組成的特殊空間。
「裂隙，作為淵界和現實世界的交匯點，本身就帶有強大的精神壓迫感。
在這種壓迫感下，武者的精神意志會被迫集中，被迫對抗那股來自裂隙的侵蝕力量。
如果能扛住這種對抗，精神的韌性就會提升，場的強度也會隨之增長。」
話說到這裡，王猛話鋒一轉。
「所以撐不住的時候，絕對不要硬撐，一不失神的話……」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是李青能想到後果了。
但是這個其實對李青自己來說不算問題。
畢竟…
這種污染到最後也不會到李青身上去，頂多在他耳邊碎碎念。
你說對吧，【學生】。
而且李青額外注意到了一點。
能淬鍊場。
原來這才是王猛帶他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李青心裡多了幾分感動。
王猛這樣上心，李青真的很感激。
他點了點頭。
老武者見李青理解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
「你熬過那個藥力凌遲，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事了，基本上能知道的人都知道。」
很奇怪的是，老武者把之前的淬鍊稱之為凌遲。
意外的貼切。
李青很自然地接受這個新說法，並且表示認同。
「上次看過你的錄像，我就猜出來了，今天看到小王帶過來，我就知道還真是。」
他說完這話，目光落在李青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楊蔓站在老武者身後，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李青仔細地觀察著場上的每一個人。
楊蔓的話，她給李青感覺第一印象是木訥。
難道她沒有自己的情緒嗎？
老武者忽然開口了，語氣變得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怎麼樣？有沒有想過換個城市生活？」
這話一出，王猛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嘖了一聲，明顯不太高興。
李青自然知道老武者在試探什麼。
他之前已經面對過一次這樣的選擇了，自然很清楚老武者的言下之意是什麼。
換做其他同齡人，可能真的就心動了。
李青想著，他深知屁股不能歪的重要性。
他去奉京可能就只是個普通學生，撐死了算是有點天賦。
但是他在廣海，那可就是不一樣的性質。
他拱了拱手，語氣客氣但堅定：「我還是更適應廣海這邊的生活，並沒有這個打算。」
老武者臉上流露出明顯的遺憾，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沒有再說什麼。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學生是不可能拒絕這樣的條件的。
按照律法來說，當地武盟也沒法阻止學生自主選擇城市。
他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堅定的。
不過他也對李青更加刮目相看。
不錯啊，這次廣海真是挖到寶了。
老武者用著羨慕的眼神看了看王猛。
王猛適時地開了口，打斷了這個話題：「行了，我們去遠處待著。」
他朝遠處那片空地揚了揚下巴，目光掃過老武者。
「裂隙本身就能給周圍帶來十分強大的精神壓力，但是這個精神壓力是按個體數量來算的。
咱兩站在這兒，可能他們兩個都得不到淬鍊的效果。」
老武者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兩人沒有再廢話，一前一後往遠處走去。
最後在距離裂隙大約六七十米的地方停下來，轉身遠遠地看著李青和楊蔓的方向。
那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他們隨時能趕回來處理突發情況，但又不至於讓自己的存在影響到裂隙的壓迫感。
裂隙前只剩下李青和楊蔓兩個人。
之前在會議室里，這個人一直在頗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那個眼神雖然是帶著善意的，但是也帶了一點打量物件一樣的眼神。
雖然他沒有說幾句話，但他坐在會議桌側面的位置。
總體來說，目光沉靜，氣質內斂，跟廣海這邊的武者完全不一樣，當時李青就注意到他了。
更何況，能在那種場合坐在那個位置的人，不會是普通角色。
「王兄弟，什麼風把你從奉京吹到廣海了？」
老武者的語氣很隨和，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他的目光在王猛和李青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王猛沒有立刻回答，先把手插進口袋裡，歪了歪頭，打量了老武者一眼。
他開口：「什麼風？你說什麼風？還能是什麼風，還有，你別說我，你不也來了？」
老武者嘿嘿一笑，雙手抱在身前，駝著的背微微直了一些，「故人所託吶，順便過來鎮鎮場子。」
這個回答讓李青心裡有了疑問。
故人所託？
鎮鎮場子？
他說的「故人」是誰？
王猛也是奉京來的嗎？
他之前只知道王猛是從前線上退下來的，但從來不知道他奉京還有什麼關係。
這個李青可從來沒有聽他講過。
而且，如果這個任務是王猛接的，並且帶著他來這裡做調查，那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什麼？
單純是為了讓他接受裂隙的訓練，還是這個任務本身就跟王猛的那位「故人」有關？
如果按照最壞的打算……
「那你怎麼在這？」王猛沒好氣地說道。
李青的念頭還沒轉完，老武者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也像是對後面的楊蔓解釋一樣，笑眯眯地開口了。
「這種級別的任務，一般來說是不止一個隊伍會接下來的。」
他頓了頓，微微側過頭，用下巴朝楊蔓的方向揚了揚。
「我帶她來的原因，和你在這的原因，應該是一樣的。」
一樣的原因？
李青心裡一動，下意識地猜到了什麼。
難道裂隙也會淬鍊武者的某個方面嗎？
如果要找共同點的話……
老武者像是驗證了他的猜測一樣，笑眯眯地繼續說道：「看到你也帶人來，我算是確認了。」
王猛聽了這話，手一揮，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語氣：「知道就知道啊，可不要到處亂說啊。」
「肯定。」老武者笑著點了點頭，「就是沒想到你和小王這麼在乎她他。」
王猛裝作沒聽見，轉過來，看向李青，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
「裂隙的存在本身就能給武者的精神進行淬鍊。換句話說，能夠幫助你提升『場』的強度。」
李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場。
他體內的【意】，那個他主動燃燒氣血釋放出來的東西，本質上就是一種場的雛形。
經過魔鬼周的訓練，他早就突破二十二分鐘了。
十八分鐘延長了四分鐘，在這短短几天來說，已經是相當恐怖的增幅了。
王猛之前說過，場是由氣血和精神意志共同組成的特殊空間。
「裂隙，作為淵界和現實世界的交匯點，本身就帶有強大的精神壓迫感。
在這種壓迫感下，武者的精神意志會被迫集中，被迫對抗那股來自裂隙的侵蝕力量。
如果能扛住這種對抗，精神的韌性就會提升，場的強度也會隨之增長。」
話說到這裡，王猛話鋒一轉。
「所以撐不住的時候，絕對不要硬撐，一不失神的話……」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是李青能想到後果了。
但是這個其實對李青自己來說不算問題。
畢竟…
這種污染到最後也不會到李青身上去，頂多在他耳邊碎碎念。
你說對吧，【學生】。
而且李青額外注意到了一點。
能淬鍊場。
原來這才是王猛帶他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李青心裡多了幾分感動。
王猛這樣上心，李青真的很感激。
他點了點頭。
老武者見李青理解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
「你熬過那個藥力凌遲，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事了，基本上能知道的人都知道。」
很奇怪的是，老武者把之前的淬鍊稱之為凌遲。
意外的貼切。
李青很自然地接受這個新說法，並且表示認同。
「上次看過你的錄像，我就猜出來了，今天看到小王帶過來，我就知道還真是。」
他說完這話，目光落在李青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楊蔓站在老武者身後，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李青仔細地觀察著場上的每一個人。
楊蔓的話，她給李青感覺第一印象是木訥。
難道她沒有自己的情緒嗎？
老武者忽然開口了，語氣變得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怎麼樣？有沒有想過換個城市生活？」
這話一出，王猛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嘖了一聲，明顯不太高興。
李青自然知道老武者在試探什麼。
他之前已經面對過一次這樣的選擇了，自然很清楚老武者的言下之意是什麼。
換做其他同齡人，可能真的就心動了。
李青想著，他深知屁股不能歪的重要性。
他去奉京可能就只是個普通學生，撐死了算是有點天賦。
但是他在廣海，那可就是不一樣的性質。
他拱了拱手，語氣客氣但堅定：「我還是更適應廣海這邊的生活，並沒有這個打算。」
老武者臉上流露出明顯的遺憾，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沒有再說什麼。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學生是不可能拒絕這樣的條件的。
按照律法來說，當地武盟也沒法阻止學生自主選擇城市。
他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堅定的。
不過他也對李青更加刮目相看。
不錯啊，這次廣海真是挖到寶了。
老武者用著羨慕的眼神看了看王猛。
王猛適時地開了口，打斷了這個話題：「行了，我們去遠處待著。」
他朝遠處那片空地揚了揚下巴，目光掃過老武者。
「裂隙本身就能給周圍帶來十分強大的精神壓力，但是這個精神壓力是按個體數量來算的。
咱兩站在這兒，可能他們兩個都得不到淬鍊的效果。」
老武者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兩人沒有再廢話，一前一後往遠處走去。
最後在距離裂隙大約六七十米的地方停下來，轉身遠遠地看著李青和楊蔓的方向。
那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他們隨時能趕回來處理突發情況，但又不至於讓自己的存在影響到裂隙的壓迫感。
裂隙前只剩下李青和楊蔓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