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傳染性
車子駛出城區的時候，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得荒涼。
城市跟郊外有著明顯的差距。
哪怕是這個世界這麼先進的科技，也沒有辦法完全抹掉這種差異。
其實在城裡就已經能體現出來了。
居民樓逐漸被低矮的廠房和廢棄倉庫取代。
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稀疏，路面上開始出現碎石和裂縫。
植被出行的頻率越來越多，但稱不上茂密。
李青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肘擱在窗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象。
來到這個世界就滿打滿算快兩個月了，可以說，他過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至少李青自己對現在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
王猛開著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邊。
他嘴裡叼著一根煙，活像一個大煙囪，庫庫冒氣。
「嘶，哈。」又是一口煙吐出來。
高手幹活前難道都有這種小癖好嗎？
李青想到。
如果硬要算的話，其實他也有。
他比較喜歡幹活前耍個帥，甩個刀花啥的。
「你親身接觸過裂隙嗎？」王猛開口了，像在隨口聊天。
李青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接不接得到還兩說，主要是平時的怪都讓我喝兩壺了。」
李青說的是實話。
他現在的水準對付普通的 D級任務，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但是一旦升到 C，他就一點把握都沒有了。
他個人更喜歡步步為營，什麼層次做什麼層次的事情。
「正常。」
王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沒接觸過裂隙才是正常的。涉及到裂隙的任務，哪怕只是最簡單的探測，都是B級起步。」
李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B級？」
「對。」
王猛把煙重新叼回嘴裡，依然看著前方的路。
「D級大部分都是一些零散的怪物，落單的殘骸者、齒犬。
那種東西大多數是給預備武者練手的沒有正式武者會接這種任務的，報酬少，不值得，它們大多是流竄到城市裡的。」
「C級就開始複雜起來了。」
他頓了頓，「像上次找到的那個巢穴，哪怕只是找到了位置，都值得一個C-。」
「C級任務就已經足夠影響到大部分人的生活了。」
「因為那意味著更多不明的東西可能正在地下蔓延，影響的範圍比表面看到的更大。」
李青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當時他沒有正好發現那個巢穴，那周圍會變成什麼樣子？
要知道，那條街附近也是有平民生活的，而且因為距離遙遠，大部分武者都不會接這裡的任務。
「B級任務就已經涉及到裂隙本身了。」
王猛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裂隙周圍的環境會被同化，空間扭曲，精神干擾，甚至還有一些，裡面出來的東西，會污染環境。」
他彈了彈菸灰，「各種各樣的怪物，怎麼不算是百花齊放呢？」
王猛拍了拍李青的肩膀，笑著說，「如果你有機會去到一線，你就知道什麼叫享福了。」
李青沒有說話，面帶沉重地思考著。
原身的父親李國棟，就是死在一件B級任務上。
五年前，B級裂隙清理任務，陣亡。
他從來沒有問過那個任務的細節。
原身的記憶里，只記得一個冰冷的通知，和一筆撫恤金。
再怎麼說，李青也是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和情感的。
本能告訴他，這件事有蹊蹺。
「A級任務，跟更高級別的任務，根本不會對外透露。」
王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B級其實也算是半保密任務，一般情況下都會指定人執行，根本不會向外匯報情報。」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了李青一眼，「畢竟，聯盟內部也是有『人奸』的。」
人奸？
李青皺起眉，下意識地重複了一下。
這個詞他聽過，但他從來沒想到，這個詞會出現在王猛嘴裡。
現在算起來，時間是裂隙紀元六十年，人類內部出現叛徒，這種事情，其實並不難想像。
但他第一次在這么正式的情境裡聽到這個詞，而且是在前往任務的路上。
這也佐證了李青的其中一個猜測。
那些怪物並不完全沒有智慧，不然怎麼跟人溝通呢？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念頭，但他沒有說出口。
「那……」
他開口，試探性地問，「我們今天這個任務，是B級？」
王猛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隨手拋到窗外，然後猛地一握住，菸頭在空中就被捏成了一個小團。
王猛輕輕拍了拍方向盤，眼睛眯起來，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蕪。
道路兩邊的建築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荒草地和裸露的岩土。
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一道銀白色的細線，在天光下微微發亮，像是有人用刀在空間上劃了一道口子。
李青盯著那道銀白色的細線，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王猛的車速慢了下來，最後在一片空地上停住。
他熄了火，把手剎拉上，然後靠在椅背上，沒有急著下車。
「李青。」他開口了。
「嗯？」
「你以前接觸過的怪物，你知道它們屬於哪個分支嗎？」
李青想了想。
「淵界吧。」
「對，繼續說。」
「至少我剛結束的考試里課本上是這麼寫的，淵界是目前對聯盟滲透力度最大的位面，裂隙里湧出來的怪物，大部分都是淵界的。」李青如數家珍的回答道。
開玩笑，這些早就被他記得滾瓜爛熟了。
而且一提到這個話題，【學生】似乎十分活躍。
自從這個職業帶上那個後綴以後，就變得神神叨叨。
「對。」王猛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
那你知道淵界的怪物，最麻煩的地方是什麼嗎？」
最麻煩的地方？
對他來說，可能就只有畫皮比較讓他印象深刻，但是對王猛這種層次的武者來說，恐怕也不是問題。
「不清楚。」李青搖頭
王猛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傳染性。」
城市跟郊外有著明顯的差距。
哪怕是這個世界這麼先進的科技，也沒有辦法完全抹掉這種差異。
其實在城裡就已經能體現出來了。
居民樓逐漸被低矮的廠房和廢棄倉庫取代。
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稀疏，路面上開始出現碎石和裂縫。
植被出行的頻率越來越多，但稱不上茂密。
李青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肘擱在窗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象。
來到這個世界就滿打滿算快兩個月了，可以說，他過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至少李青自己對現在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
王猛開著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邊。
他嘴裡叼著一根煙，活像一個大煙囪，庫庫冒氣。
「嘶，哈。」又是一口煙吐出來。
高手幹活前難道都有這種小癖好嗎？
李青想到。
如果硬要算的話，其實他也有。
他比較喜歡幹活前耍個帥，甩個刀花啥的。
「你親身接觸過裂隙嗎？」王猛開口了，像在隨口聊天。
李青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接不接得到還兩說，主要是平時的怪都讓我喝兩壺了。」
李青說的是實話。
他現在的水準對付普通的 D級任務，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但是一旦升到 C，他就一點把握都沒有了。
他個人更喜歡步步為營，什麼層次做什麼層次的事情。
「正常。」
王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沒接觸過裂隙才是正常的。涉及到裂隙的任務，哪怕只是最簡單的探測，都是B級起步。」
李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B級？」
「對。」
王猛把煙重新叼回嘴裡，依然看著前方的路。
「D級大部分都是一些零散的怪物，落單的殘骸者、齒犬。
那種東西大多數是給預備武者練手的沒有正式武者會接這種任務的，報酬少，不值得，它們大多是流竄到城市裡的。」
「C級就開始複雜起來了。」
他頓了頓，「像上次找到的那個巢穴，哪怕只是找到了位置，都值得一個C-。」
「C級任務就已經足夠影響到大部分人的生活了。」
「因為那意味著更多不明的東西可能正在地下蔓延，影響的範圍比表面看到的更大。」
李青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當時他沒有正好發現那個巢穴，那周圍會變成什麼樣子？
要知道，那條街附近也是有平民生活的，而且因為距離遙遠，大部分武者都不會接這裡的任務。
「B級任務就已經涉及到裂隙本身了。」
王猛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裂隙周圍的環境會被同化，空間扭曲，精神干擾，甚至還有一些，裡面出來的東西，會污染環境。」
他彈了彈菸灰，「各種各樣的怪物，怎麼不算是百花齊放呢？」
王猛拍了拍李青的肩膀，笑著說，「如果你有機會去到一線，你就知道什麼叫享福了。」
李青沒有說話，面帶沉重地思考著。
原身的父親李國棟，就是死在一件B級任務上。
五年前，B級裂隙清理任務，陣亡。
他從來沒有問過那個任務的細節。
原身的記憶里，只記得一個冰冷的通知，和一筆撫恤金。
再怎麼說，李青也是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和情感的。
本能告訴他，這件事有蹊蹺。
「A級任務，跟更高級別的任務，根本不會對外透露。」
王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B級其實也算是半保密任務，一般情況下都會指定人執行，根本不會向外匯報情報。」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了李青一眼，「畢竟，聯盟內部也是有『人奸』的。」
人奸？
李青皺起眉，下意識地重複了一下。
這個詞他聽過，但他從來沒想到，這個詞會出現在王猛嘴裡。
現在算起來，時間是裂隙紀元六十年，人類內部出現叛徒，這種事情，其實並不難想像。
但他第一次在這么正式的情境裡聽到這個詞，而且是在前往任務的路上。
這也佐證了李青的其中一個猜測。
那些怪物並不完全沒有智慧，不然怎麼跟人溝通呢？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念頭，但他沒有說出口。
「那……」
他開口，試探性地問，「我們今天這個任務，是B級？」
王猛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隨手拋到窗外，然後猛地一握住，菸頭在空中就被捏成了一個小團。
王猛輕輕拍了拍方向盤，眼睛眯起來，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蕪。
道路兩邊的建築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荒草地和裸露的岩土。
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一道銀白色的細線，在天光下微微發亮，像是有人用刀在空間上劃了一道口子。
李青盯著那道銀白色的細線，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王猛的車速慢了下來，最後在一片空地上停住。
他熄了火，把手剎拉上，然後靠在椅背上，沒有急著下車。
「李青。」他開口了。
「嗯？」
「你以前接觸過的怪物，你知道它們屬於哪個分支嗎？」
李青想了想。
「淵界吧。」
「對，繼續說。」
「至少我剛結束的考試里課本上是這麼寫的，淵界是目前對聯盟滲透力度最大的位面，裂隙里湧出來的怪物，大部分都是淵界的。」李青如數家珍的回答道。
開玩笑，這些早就被他記得滾瓜爛熟了。
而且一提到這個話題，【學生】似乎十分活躍。
自從這個職業帶上那個後綴以後，就變得神神叨叨。
「對。」王猛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
那你知道淵界的怪物，最麻煩的地方是什麼嗎？」
最麻煩的地方？
對他來說，可能就只有畫皮比較讓他印象深刻，但是對王猛這種層次的武者來說，恐怕也不是問題。
「不清楚。」李青搖頭
王猛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傳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