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周老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廣海老城區，武盟大樓的燈光在夜幕中亮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暈。
李青跟著楊立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最後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門前停下。
楊立抬手敲了兩下門。
「進。」
門內傳來的聲音不大，李青卻聽得一清二楚。
竟然能聽得這麼清楚？
李青對老者的實力有了猜測。
一般來說，這看著強壯的武者其實不怎麼嚇人，但是像眼前這位老者，這種是最嚇人的。
肌肉體積越大，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多，所以所有武者在壯年的時候就會主動去壓縮肌肉的密度，氣血的密度。
這種壓縮直到死亡才會停止。
也就是說……
楊立推開門，側過身讓李青先進去。
李青跨進門的一瞬間，目光掃過房間內部。
這間辦公室的面積不算大，但布置得很考究。
紅木辦公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四個大字。
「守正出奇」。
筆力遒勁，像是用刀刻上去的，鋒芒畢露。
老者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他已經脫了那件中山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一截小臂，上面隱約可見幾道舊傷疤。
可以聯想到，他年輕的時候多半有一段不凡的過往。
王業坐在辦公桌側面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剛沏好的茶，熱氣還在緩緩升騰。
楊立沒有進來，只是朝李青點了點頭，然後從外面帶上了門。
李青站在辦公桌前，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姿態端正。
「坐。」老者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李青依言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老周看著他，沒有急著開口。
他先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李青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儼然一副長輩姿態。
「不用緊張。」老周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在會議室里溫和了不少，「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相信我們在未來會經常接觸到的。」
「好，周老。」李青點頭應道，自覺把這兩個字交換了位置。
「嘿。」老周被逗笑了，「看不出來，以為是個直腸子，這一說話這麼機靈。」
「沒有的事兒。」李青一本正經的說道，「只有對聯邦、對領導心懷敬意，我們才能走得更遠，在工作中少走彎路！」
「滾。」老周笑罵，一揮手，「你剛才怎麼不說這話呢，我看你罵的挺起勁啊。」
「周老，我們那個時候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啊！」李青一臉憤慨，「我當時差點被廢了，我沒當成砍進去算我脾氣好了！」
「消消氣。」老周給李青面前放了一個小茶杯，往裡頭倒茶，李青連忙雙手虛托茶杯。
李青對待領導，尤其是這種明顯不拉開距離的領導，很有分寸。
這種明顯就是把自己當成晚輩了。
「你的情緒，我很理解。」老周說話不緊不慢，帶著一股特殊的沉靜，「小王，也就是你王隊，早就巴不得給那個情報部門拆了。」
嗯？王隊也發力了？
李青看向王業，對方臉上波瀾不驚，像是無事發生一樣。
看不出來啊，王隊私底下這麼激進。
楊立站在門口的位置，目光在李青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很討人喜歡。
無論是從實力來說，還是從情商來說，堪稱預備武者中的代表人。
堪稱潛龍啊。
重點是態度，能融入老武者，能和領導打交道，就是不知道私底下能不能團結同批的人。
雖然融入很重要，能領導別人、組織別人更重要。
不知不覺間，楊立已經給李青留下了一個相當高的評價。
每一批武者，都是要有一個大師兄的。
「我們為什麼找你過來，你應該有想法吧？」王業放下了茶杯，開口問道。
李青想了想，試探性地回答：「是因為今天下午的突發事件嗎？」
老周發出一聲會心的笑。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不僅是這個。小王前幾天跟我說，我們廣海出了一個好苗子，能硬生生扛住藥力淬鍊。」
這句話一出，李青心中瞭然。
原來是這件事。
他之前還在想，沈若既然已經回了奉京，那這次淬鍊的事應該暫時告一段落了。
但看來，她的報告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這個淬鍊真的……很特殊嗎？」
見李青的態度，楊立忍不住開口了：「你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嗎？」
李青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這是武者研究院的半公開項目。」
此言一出，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老周笑得最爽朗，像是一個長輩看到晚輩幹了一件出乎意料的好事後發出由衷的笑。
王業的嘴角微微揚起，雖然克制，但眼神里的滿意是藏不住的。
楊立更是笑出了聲，連連搖頭。
李青一臉懵地坐在那裡，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算了算了。」老周擺了擺手，收斂了笑意，「等他以後再說，現在聽到這些，對他來說為時太早了。」
他說完，又端起了茶杯。
王業接過了話頭：「可以給你透露一下，這個計劃是由一個完整的階段的。不過至今為止，沒人能夠完整走完。」
李青愣了一下：「為什麼？」
楊立補充道：「因為太痛苦了。下一個流程，就比你之前接受的淬鍊要難受數十倍，甚至不止。」
李青跟著楊立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最後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門前停下。
楊立抬手敲了兩下門。
「進。」
門內傳來的聲音不大，李青卻聽得一清二楚。
竟然能聽得這麼清楚？
李青對老者的實力有了猜測。
一般來說，這看著強壯的武者其實不怎麼嚇人，但是像眼前這位老者，這種是最嚇人的。
肌肉體積越大，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多，所以所有武者在壯年的時候就會主動去壓縮肌肉的密度，氣血的密度。
這種壓縮直到死亡才會停止。
也就是說……
楊立推開門，側過身讓李青先進去。
李青跨進門的一瞬間，目光掃過房間內部。
這間辦公室的面積不算大，但布置得很考究。
紅木辦公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四個大字。
「守正出奇」。
筆力遒勁，像是用刀刻上去的，鋒芒畢露。
老者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他已經脫了那件中山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一截小臂，上面隱約可見幾道舊傷疤。
可以聯想到，他年輕的時候多半有一段不凡的過往。
王業坐在辦公桌側面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剛沏好的茶，熱氣還在緩緩升騰。
楊立沒有進來，只是朝李青點了點頭，然後從外面帶上了門。
李青站在辦公桌前，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姿態端正。
「坐。」老者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李青依言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老周看著他，沒有急著開口。
他先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李青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儼然一副長輩姿態。
「不用緊張。」老周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在會議室里溫和了不少，「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相信我們在未來會經常接觸到的。」
「好，周老。」李青點頭應道，自覺把這兩個字交換了位置。
「嘿。」老周被逗笑了，「看不出來，以為是個直腸子，這一說話這麼機靈。」
「沒有的事兒。」李青一本正經的說道，「只有對聯邦、對領導心懷敬意，我們才能走得更遠，在工作中少走彎路！」
「滾。」老周笑罵，一揮手，「你剛才怎麼不說這話呢，我看你罵的挺起勁啊。」
「周老，我們那個時候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啊！」李青一臉憤慨，「我當時差點被廢了，我沒當成砍進去算我脾氣好了！」
「消消氣。」老周給李青面前放了一個小茶杯，往裡頭倒茶，李青連忙雙手虛托茶杯。
李青對待領導，尤其是這種明顯不拉開距離的領導，很有分寸。
這種明顯就是把自己當成晚輩了。
「你的情緒，我很理解。」老周說話不緊不慢，帶著一股特殊的沉靜，「小王，也就是你王隊，早就巴不得給那個情報部門拆了。」
嗯？王隊也發力了？
李青看向王業，對方臉上波瀾不驚，像是無事發生一樣。
看不出來啊，王隊私底下這麼激進。
楊立站在門口的位置，目光在李青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很討人喜歡。
無論是從實力來說，還是從情商來說，堪稱預備武者中的代表人。
堪稱潛龍啊。
重點是態度，能融入老武者，能和領導打交道，就是不知道私底下能不能團結同批的人。
雖然融入很重要，能領導別人、組織別人更重要。
不知不覺間，楊立已經給李青留下了一個相當高的評價。
每一批武者，都是要有一個大師兄的。
「我們為什麼找你過來，你應該有想法吧？」王業放下了茶杯，開口問道。
李青想了想，試探性地回答：「是因為今天下午的突發事件嗎？」
老周發出一聲會心的笑。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不僅是這個。小王前幾天跟我說，我們廣海出了一個好苗子，能硬生生扛住藥力淬鍊。」
這句話一出，李青心中瞭然。
原來是這件事。
他之前還在想，沈若既然已經回了奉京，那這次淬鍊的事應該暫時告一段落了。
但看來，她的報告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這個淬鍊真的……很特殊嗎？」
見李青的態度，楊立忍不住開口了：「你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嗎？」
李青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這是武者研究院的半公開項目。」
此言一出，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老周笑得最爽朗，像是一個長輩看到晚輩幹了一件出乎意料的好事後發出由衷的笑。
王業的嘴角微微揚起，雖然克制，但眼神里的滿意是藏不住的。
楊立更是笑出了聲，連連搖頭。
李青一臉懵地坐在那裡，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算了算了。」老周擺了擺手，收斂了笑意，「等他以後再說，現在聽到這些，對他來說為時太早了。」
他說完，又端起了茶杯。
王業接過了話頭：「可以給你透露一下，這個計劃是由一個完整的階段的。不過至今為止，沒人能夠完整走完。」
李青愣了一下：「為什麼？」
楊立補充道：「因為太痛苦了。下一個流程，就比你之前接受的淬鍊要難受數十倍，甚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