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同步派
太空艙下方四百五十公里，橋城的上層。
三級督戰官蔣佩宏取下頭盔，順手丟給一名侍衛官，自己大步朝秦爺的房間走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背上那面黑色認旗嗖的一下縮入了鎧甲背包之中。
「督戰官認旗收回！確認！」
黑礁部隊的頻道里，有人把這句話重複念了三遍。這意味著戰鬥暫時結束，所有人的殺人執照在此刻起進入封存狀態，直到督戰官再次升起認旗為止。
士兵們全都暗中鬆了口氣。
今天的橋城之戰，超越了大多數人的預期，誰都沒有想到督戰官一上來就下達了格殺勿論的指令。看著幾百名普通人在戰火中喪生，連身經百戰的黑礁士兵們都有點內心顫抖。
現在好了，認旗收回，剩下的人如果能通過測試，大概率能活下來了。
這也意味著，督戰官發現了足夠證明目標已經死亡或逃走的證據。黑礁士兵們一邊逐次關閉發熱的槍械，一邊開始搜索指定區域。
他們成群結隊的走在棧道上，把躲在洞窟里瑟瑟發抖的剩餘的人全都驅趕出來，朝一個地方集結。在這裡，十幾個檢查哨已經搭建起來，隨軍醫生拿出針狀檢測器，對每一個人進行DNA底層檢查。
幾名士兵朝河谷下方看去，看見十幾名重甲士兵正在升降機的幫助下，用繩索吊著往下降，慢慢被霧氣吞沒。
「長官，地道在這裡。」
一名士兵指引著蔣佩宏走到秦爺房間的地道口。蔣佩宏只看了一眼地道的大小，就皺緊了眉頭。
「情況如何？」
「前方五名士兵已經失去了聯絡，十分鐘前，斥候三子帶著第二隊下去了。」
蔣佩宏回頭看了一眼，大廳內的桌上已經布置了一大堆設備。剛剛調任到第三團的通訊官小雪正在設備前，焦頭爛額的調試著。
「怎麼樣？」
「目前還沒有發現目標的痕跡，」小雪回答，「已經確認的三百二十四具屍體都沒有底層污染痕跡，剩下的還需要大概一個小時……現在登記的倖存者還有四千七百多人，估計要到晚上才能有結果了。」
蔣佩宏淡漠的點了點頭，其實內心比誰都緊張。如果殺了這麼多都沒找到目標，那他要面臨的壓力將是空前的。
橋城在七城聯盟勢力範圍內，黑礁拿不出證據，那就是公然開戰。就算長老會最終能以某個條件與七城聯盟媾和，所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他面無表情的坐在小雪旁邊的位置上，看著屏幕上各種數據往上滾。一旁的侍從官遞過一杯現磨的樹墩城咖啡，他慢慢的品著。突然，地道下方傳來聲音。蔣佩宏坐著不動，但眼睛已經盯著地道口。
不一會，三子爬了上來。他只穿著貼身的衣服，滿頭大汗，連槍也沒帶。他一鑽出來，看見蔣佩宏，就猛喘了一口氣。
「逃走了……有人，至少兩個人以上！」
「說清楚。」
「下面是個舊時的水電站，有人引爆了炸藥和汽油，我們的人損失了五個。」三子喘著氣說，「但是有視頻拍到至少兩人上了一艘小艇，從泄洪閘出去，進入了暗河河道內。我放了掃描器了！」
「你不是曾經匯報，說這裡只有一條河流通過管道出口嗎？」蔣佩宏嚴厲的問。
「是！我當時就是從管道逃走的，」三子恨恨的說，「沒想到在山壁之內，還藏著暗河，有人故意把暗河和外面的河道隔離了！」
蔣佩宏轉向屏幕，小雪噼里啪啦打著鍵盤，不一會就將三子安設在地下的掃描器數據上傳。
屏幕上出現了地下水電站的三維掃描結果，在水電站的對面，有一條長長的暗河河道，掃描器只掃出了大概六十幾米的距離。
「沒有更多信息了，」小雪說，「但如果泄洪閘配置了小艇，那麼下方一定有接收平台。」
「或者直接通向某主幹河流。」三子補充著。
「把附近所有河道全部列舉出來分析。」
「是……目前確認的是七條主要河道……」
突然，一名士兵跑了進來，一臉慌張。
「長官！你必須要來看這個！」
兩分鐘後，蔣佩宏、三子和小雪跟著那名士兵上了崖壁頂端。這裡有三名正在架設通訊設備的士兵，其中一人見到蔣佩宏，立即將自己手裡的望遠鏡遞給他。
「報告，十二點鐘方向，上空八十公里外，」士兵指著天空，「高速墜落物！」
蔣佩宏端起望遠鏡向上看去。一開始鏡頭在劇烈晃動，很快，鏡頭就鎖定了一個物體。
這是一個橢圓狀物體，正在高速進入大氣層，表面燒灼得很厲害，身後拖了一個長達十幾公里的熱輻射線條。
「該死，我看到六根尾翅了！」小雪彈出後背的觀察鏡頭，也捕捉到了那個物體。
不用她說，蔣佩宏看得很清楚，那物體背後彈出了六根金屬尾翅，正藉助尾翅，穩定住了高速旋轉的身體。這表明它已經通過高溫區，嘗試著轉向，朝預定目標飛行。
「開啟掃描！」蔣佩宏下令。
身後一名士兵將剛剛搭起來的雷達對準了那個物體，小雪則快速接入系統。
「能確認身份嗎？」三子焦急的問。
「暫時不能……看不到明顯標誌……」小雪把鏡頭儘量拉近，但那物體在彈出尾翅後，開始做不規律的機動動作，越來越難以鎖定。
「是同步派。」蔣佩宏冷冷的說。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除了他們，這四十年來沒有人再有太空發射能力了。」蔣佩宏說，「這個物體應該是從近地軌道上投射的……」
「該死！」小雪突然說，「它朝我們的方向來了！」
「它是衝著那兩個目標來的。」蔣佩宏不滿地瞥了她一眼。沖我們來，那不是要宣布開戰麼？
小雪膽怯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
蔣佩宏繼續用望遠鏡觀察，那個物體在幾十公里外展開了減速傘，開始著陸程序。
「不管它，我們在一天內鑑定完畢就撤退，」蔣佩宏下令：「三子，必須在兩個小時內，想出讓重裝部隊進入地下水電站的辦法。我可不想再讓沒有鎧甲保護的士兵去白白犧牲！」
「是！」
「小雪，派出斥侯，把巡邏範圍擴大到二十公里，特別是同步派的方向。」
「是！」
————————————————————————————
啪！啪啪！
六根尾翅彈出的時候，橢圓體的速度已經降到了約每小時七百五十公里左右。它左右搖晃得很厲害，差一點就失去姿態。
尾翅彈出後，它的機體劇烈震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在尾翅的幫助下恢復了穩定，並以恆定的每秒三圈的速度旋轉向下。
一分鐘後，砰的一聲響，被燒焦了的外殼裂成五片，向後翻滾著飛離機體。剩下的機體呈錐子狀，帶著六根尾翅繼續下降。
它已經墜入到對流層以下。
「警報！警報！警報！」錐形艙室內，一個聲音大聲吼著，「三分鐘後執行第三階段降速！三分鐘後執行第三階段降速！」
回答它的是一個沉重的呼吸聲。
錐形體繼續高速下降，在濕潤的空氣里拉出一條長長的尾跡。它的幾根尾翅一直在快速修改角度，讓錐形體在空中慢慢轉向，朝著一個既定目標而去。
「有高能輻射掃描本艦！」那個聲音繼續大吼，「距離六十千米！持續接近中！」
嘀嘀嘀……
「第三階段降速！執行！」
砰！
這一次，六根尾翅被剝離，它們向後翻滾的時候，拉出了六個減速傘。
此時離地面已不到三千米，是一個極其冒險的高度。如果減速傘不能快速展開，也就沒時間讓它正常降速了。它將直接砸進地表，起碼十米的深度。
幸好，六個減速傘同時成功打開，帶得錐形體一頓，速度迅速衰減下來。
「偵測到高能輻射位置！與目標位置高度重合！」那個聲音還在吼，「系統推斷的危險係數在上升，建議提前展開，以避免正面衝突！」
「行……吧……」一個女聲淡淡的回答。
「是否進行戰鬥準備？」聲音問。
「不，」女聲回答，「黑礁部隊不是首要目標。在前方十公里處展開，規避對方的攻擊。」
「明白！」
錐形體下降到離地面五十米時，六把減速傘同時被切斷。它向下墜去，一聲巨響，扎進貧瘠的砂石地里。
但這個程度的衝擊，連擦痕都沒給它留下。停頓了約兩分鐘，錐形體亮起了十幾道細微的亮光。沿著亮光的位置，錐形體開始變形並展開。很快，一名女性從錐形體裡走了出來。
她剛出來時，形象還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赤裸的皮膚接觸到咧咧的冷風，不覺顫抖了一下。
在她向前跨步的十幾秒鐘內，隨著脊柱發出咯咯咯的響聲，她的身體迅速長大，變成了一位十七歲左右，身材火辣的女性。一層擬態皮膚從她背上展開，並迅速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形成了一件深色系的緊身衣。
她偏了一下頭，讓一陣風把額前的頭髮撩開，露出一雙極淡的琥珀色眼睛。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無數根極細的淡灰色絲線在虹膜背面緩慢地編織某種圖案。
圖案每變一次，她的瞳孔就收縮一下，把十公里外正在持續上升的灰霾拉近、放大、切成一個又一個碎片，然後重新組合成一幅完整的畫面。
目標鎖定了，那是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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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級督戰官蔣佩宏取下頭盔，順手丟給一名侍衛官，自己大步朝秦爺的房間走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背上那面黑色認旗嗖的一下縮入了鎧甲背包之中。
「督戰官認旗收回！確認！」
黑礁部隊的頻道里，有人把這句話重複念了三遍。這意味著戰鬥暫時結束，所有人的殺人執照在此刻起進入封存狀態，直到督戰官再次升起認旗為止。
士兵們全都暗中鬆了口氣。
今天的橋城之戰，超越了大多數人的預期，誰都沒有想到督戰官一上來就下達了格殺勿論的指令。看著幾百名普通人在戰火中喪生，連身經百戰的黑礁士兵們都有點內心顫抖。
現在好了，認旗收回，剩下的人如果能通過測試，大概率能活下來了。
這也意味著，督戰官發現了足夠證明目標已經死亡或逃走的證據。黑礁士兵們一邊逐次關閉發熱的槍械，一邊開始搜索指定區域。
他們成群結隊的走在棧道上，把躲在洞窟里瑟瑟發抖的剩餘的人全都驅趕出來，朝一個地方集結。在這裡，十幾個檢查哨已經搭建起來，隨軍醫生拿出針狀檢測器，對每一個人進行DNA底層檢查。
幾名士兵朝河谷下方看去，看見十幾名重甲士兵正在升降機的幫助下，用繩索吊著往下降，慢慢被霧氣吞沒。
「長官，地道在這裡。」
一名士兵指引著蔣佩宏走到秦爺房間的地道口。蔣佩宏只看了一眼地道的大小，就皺緊了眉頭。
「情況如何？」
「前方五名士兵已經失去了聯絡，十分鐘前，斥候三子帶著第二隊下去了。」
蔣佩宏回頭看了一眼，大廳內的桌上已經布置了一大堆設備。剛剛調任到第三團的通訊官小雪正在設備前，焦頭爛額的調試著。
「怎麼樣？」
「目前還沒有發現目標的痕跡，」小雪回答，「已經確認的三百二十四具屍體都沒有底層污染痕跡，剩下的還需要大概一個小時……現在登記的倖存者還有四千七百多人，估計要到晚上才能有結果了。」
蔣佩宏淡漠的點了點頭，其實內心比誰都緊張。如果殺了這麼多都沒找到目標，那他要面臨的壓力將是空前的。
橋城在七城聯盟勢力範圍內，黑礁拿不出證據，那就是公然開戰。就算長老會最終能以某個條件與七城聯盟媾和，所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他面無表情的坐在小雪旁邊的位置上，看著屏幕上各種數據往上滾。一旁的侍從官遞過一杯現磨的樹墩城咖啡，他慢慢的品著。突然，地道下方傳來聲音。蔣佩宏坐著不動，但眼睛已經盯著地道口。
不一會，三子爬了上來。他只穿著貼身的衣服，滿頭大汗，連槍也沒帶。他一鑽出來，看見蔣佩宏，就猛喘了一口氣。
「逃走了……有人，至少兩個人以上！」
「說清楚。」
「下面是個舊時的水電站，有人引爆了炸藥和汽油，我們的人損失了五個。」三子喘著氣說，「但是有視頻拍到至少兩人上了一艘小艇，從泄洪閘出去，進入了暗河河道內。我放了掃描器了！」
「你不是曾經匯報，說這裡只有一條河流通過管道出口嗎？」蔣佩宏嚴厲的問。
「是！我當時就是從管道逃走的，」三子恨恨的說，「沒想到在山壁之內，還藏著暗河，有人故意把暗河和外面的河道隔離了！」
蔣佩宏轉向屏幕，小雪噼里啪啦打著鍵盤，不一會就將三子安設在地下的掃描器數據上傳。
屏幕上出現了地下水電站的三維掃描結果，在水電站的對面，有一條長長的暗河河道，掃描器只掃出了大概六十幾米的距離。
「沒有更多信息了，」小雪說，「但如果泄洪閘配置了小艇，那麼下方一定有接收平台。」
「或者直接通向某主幹河流。」三子補充著。
「把附近所有河道全部列舉出來分析。」
「是……目前確認的是七條主要河道……」
突然，一名士兵跑了進來，一臉慌張。
「長官！你必須要來看這個！」
兩分鐘後，蔣佩宏、三子和小雪跟著那名士兵上了崖壁頂端。這裡有三名正在架設通訊設備的士兵，其中一人見到蔣佩宏，立即將自己手裡的望遠鏡遞給他。
「報告，十二點鐘方向，上空八十公里外，」士兵指著天空，「高速墜落物！」
蔣佩宏端起望遠鏡向上看去。一開始鏡頭在劇烈晃動，很快，鏡頭就鎖定了一個物體。
這是一個橢圓狀物體，正在高速進入大氣層，表面燒灼得很厲害，身後拖了一個長達十幾公里的熱輻射線條。
「該死，我看到六根尾翅了！」小雪彈出後背的觀察鏡頭，也捕捉到了那個物體。
不用她說，蔣佩宏看得很清楚，那物體背後彈出了六根金屬尾翅，正藉助尾翅，穩定住了高速旋轉的身體。這表明它已經通過高溫區，嘗試著轉向，朝預定目標飛行。
「開啟掃描！」蔣佩宏下令。
身後一名士兵將剛剛搭起來的雷達對準了那個物體，小雪則快速接入系統。
「能確認身份嗎？」三子焦急的問。
「暫時不能……看不到明顯標誌……」小雪把鏡頭儘量拉近，但那物體在彈出尾翅後，開始做不規律的機動動作，越來越難以鎖定。
「是同步派。」蔣佩宏冷冷的說。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除了他們，這四十年來沒有人再有太空發射能力了。」蔣佩宏說，「這個物體應該是從近地軌道上投射的……」
「該死！」小雪突然說，「它朝我們的方向來了！」
「它是衝著那兩個目標來的。」蔣佩宏不滿地瞥了她一眼。沖我們來，那不是要宣布開戰麼？
小雪膽怯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
蔣佩宏繼續用望遠鏡觀察，那個物體在幾十公里外展開了減速傘，開始著陸程序。
「不管它，我們在一天內鑑定完畢就撤退，」蔣佩宏下令：「三子，必須在兩個小時內，想出讓重裝部隊進入地下水電站的辦法。我可不想再讓沒有鎧甲保護的士兵去白白犧牲！」
「是！」
「小雪，派出斥侯，把巡邏範圍擴大到二十公里，特別是同步派的方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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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六根尾翅彈出的時候，橢圓體的速度已經降到了約每小時七百五十公里左右。它左右搖晃得很厲害，差一點就失去姿態。
尾翅彈出後，它的機體劇烈震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在尾翅的幫助下恢復了穩定，並以恆定的每秒三圈的速度旋轉向下。
一分鐘後，砰的一聲響，被燒焦了的外殼裂成五片，向後翻滾著飛離機體。剩下的機體呈錐子狀，帶著六根尾翅繼續下降。
它已經墜入到對流層以下。
「警報！警報！警報！」錐形艙室內，一個聲音大聲吼著，「三分鐘後執行第三階段降速！三分鐘後執行第三階段降速！」
回答它的是一個沉重的呼吸聲。
錐形體繼續高速下降，在濕潤的空氣里拉出一條長長的尾跡。它的幾根尾翅一直在快速修改角度，讓錐形體在空中慢慢轉向，朝著一個既定目標而去。
「有高能輻射掃描本艦！」那個聲音繼續大吼，「距離六十千米！持續接近中！」
嘀嘀嘀……
「第三階段降速！執行！」
砰！
這一次，六根尾翅被剝離，它們向後翻滾的時候，拉出了六個減速傘。
此時離地面已不到三千米，是一個極其冒險的高度。如果減速傘不能快速展開，也就沒時間讓它正常降速了。它將直接砸進地表，起碼十米的深度。
幸好，六個減速傘同時成功打開，帶得錐形體一頓，速度迅速衰減下來。
「偵測到高能輻射位置！與目標位置高度重合！」那個聲音還在吼，「系統推斷的危險係數在上升，建議提前展開，以避免正面衝突！」
「行……吧……」一個女聲淡淡的回答。
「是否進行戰鬥準備？」聲音問。
「不，」女聲回答，「黑礁部隊不是首要目標。在前方十公里處展開，規避對方的攻擊。」
「明白！」
錐形體下降到離地面五十米時，六把減速傘同時被切斷。它向下墜去，一聲巨響，扎進貧瘠的砂石地里。
但這個程度的衝擊，連擦痕都沒給它留下。停頓了約兩分鐘，錐形體亮起了十幾道細微的亮光。沿著亮光的位置，錐形體開始變形並展開。很快，一名女性從錐形體裡走了出來。
她剛出來時，形象還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赤裸的皮膚接觸到咧咧的冷風，不覺顫抖了一下。
在她向前跨步的十幾秒鐘內，隨著脊柱發出咯咯咯的響聲，她的身體迅速長大，變成了一位十七歲左右，身材火辣的女性。一層擬態皮膚從她背上展開，並迅速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形成了一件深色系的緊身衣。
她偏了一下頭，讓一陣風把額前的頭髮撩開，露出一雙極淡的琥珀色眼睛。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無數根極細的淡灰色絲線在虹膜背面緩慢地編織某種圖案。
圖案每變一次，她的瞳孔就收縮一下，把十公里外正在持續上升的灰霾拉近、放大、切成一個又一個碎片，然後重新組合成一幅完整的畫面。
目標鎖定了，那是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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