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鴻門宴
安諾笑了一下。
「帶路吧。」
莫蘭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幹脆。
但旋即就堆起笑臉在前面引路，事情這麼順利還不好嗎。
塔莉婭跟在安諾右側半步的位置，表面上看起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但通過靈魂交流，兩人正在無聲交談。
「商會方向，集中了大量帶有戰意波動的存在，至少五十人以上，其中不乏職業者。」
「你怎麼看？」
「一群臭魚爛蝦……我一個人就能解決掉。」
聽著塔莉婭的回應，安諾微微頷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腳步也沒停。
費迪南德的商會是一座三層石制建築，在周圍那些低矮的店鋪之間顯得格外扎眼。
外牆上刻著精緻的浮雕，一些繁複的裝飾被點綴在各處。
大門口守衛穿著的裝備並不差，精鋼打造的鎧甲給人一種凌厲的感覺。
一個商人，過得比一些小貴族還闊綽。
在莫蘭伸手示意下，安諾牽著塔莉婭的手走進了大門。
小黑和小白被「禮貌地」攔在了一樓。
給出的理由是「騎士們可以在會客室歇息，樓上不方便」。
至於塔莉婭，刻意壓制力量後，她這身打扮只讓人覺得是安諾不知哪裡找來的情人。
沒人攔她。
安諾倒也沒反對。
反正真到了動手的時候，小黑小白從一樓衝上來只需要幾秒鐘。
而且真正的殺器是自己身邊這位「弱女子」，以及藏在自己腳下陰影死域裡的亡靈們。
倆人被侍從引到三樓的宴廳。
門一推開，酒香和烤肉的油脂香氣撲面而來。
一個胖子坐在長桌的主位上。
比安諾想像中還胖。
繡金的絲綢長袍緊裹著大大的胃袋，十根手指上戴滿了各色寶石戒指，頭頂的燈光打上去一閃一閃。
費迪南德的臉上掛著笑，嘴角上揚，眼睛眯起。
表面上熱情極了，但實際上這笑容里藏了不知道多少心眼子，全是算計。
「安諾領主！」
他胖手一拍桌面，站起來。
「在下早就想見您一面了！快請坐快請坐！」
安諾也不客氣，找了個舒服的角度直接坐下。
塔莉婭站在他身後。
費迪南德抬頭看了她一眼，手上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藏住眼神里的貪婪，他連忙招呼僕人搬了把椅子過來。
「這位美麗的女士，快請坐！」
塔莉婭紋絲不動。
「坐吧，塔莉婭，等下站累了可不好。」
安諾輕聲開口，後者微微頷首，抬起裙角坐在了他的旁邊。
費迪南德藏起臉上的一抹尷尬，堆起笑容給安諾斟了杯酒。
「安諾大人年紀輕輕就獨掌一方領地，了不起。」
「日食期間我就聽說了，黑石領居然能夠擋住日食？」
「您才來邊境半個月，就能擋下這次的日食，嘖，整個邊境怕是獨一份了。」
安諾端起酒杯放在嘴邊卻沒有喝。
「費迪南德先生消息靈通。」
「做生意嘛，消息不靈通哪行？」
費迪南德大笑，臉上的肥肉顫了好幾下。
他一邊勸酒一邊閒聊，話題轉了三四圈，期間一直都在試探。
安諾則恰到好處地回應他的試探，把自己營造出一種領地空虛，手頭上力量虛弱的樣子。
「日食這一遭，各家損失都不小，安諾大人您雖然守住了領地，但是損失……恐怕不小吧，不管是人……還是那些……骷髏。」
安諾夾了塊澆了滿滿的汁的牛肉肉放進嘴裡。
味道不錯。
「確實損失不輕。」
他咽下去，擦了擦嘴，故意輕嘆一聲，用一種沒落的語氣開口說道。
「骷髏戰士折了一大半，短時間內補不回來，這次來紅衫鎮就是想採購一批物資……屍體、魔晶、基礎材料都需要。」
「不過這些損失還在接受範圍，我手上的力量依舊足夠守住黑石領了。」
他這最後一句話倒確實是真話。
只不過費迪南德似乎只覺得這是安諾刻意的找補。
他的眸子閃了一下，但嘴上依舊客氣。
「那您可找對人了！日食後屍體多得是，價格也公道，大批量還能再優惠……至於那些魔晶、材料，我這商會裡的渠道多的是！」
安諾笑了笑。
「費迪南德先生做生意做了這麼多年，應該不止做屍體買賣吧？」
費迪南德的酒杯頓了一下。
「我聽說，有些客戶對特殊材料的需求量很大……比如運往北面的那些貨。」
安諾的語氣平淡。
「一個叫康納的亡靈法師，好像是您的老主顧？」
宴廳里安靜了一瞬。
費迪南德臉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隨即恢復如常，甚至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
「安諾領主果然是做了功課來的。」
他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搭在肚皮上。
「沒錯，康納以前確實是我的客戶，一些不太光彩的買賣，做過就做過了，我也不否認。」
他的語氣里沒有半分慚愧。
「商人嘛，誰給錢就給誰辦事，天經地義。」
安諾放下筷子，往椅背上靠。
費迪南德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話鋒一轉。
「我之前不知道您和那個康納之間的關係，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可以給您一筆非常慷慨的補償。」
說著話的同時，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多慷慨？」
「夠黑石領發展五年的那種。」
他的笑容不變，立刻回答。
安諾挑了下眉。
「費迪南德先生出手就是大方。」
「做生意嘛，該花的錢不能省。」
費迪南德攤了攤手。
「安諾大人，我給您一個忠告，不要試圖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康納不過是一條狗，走丟了再找一條就是。」
他的聲音降了半度，似乎是勸告，但聽起來卻更像是威脅。
「但養狗的主人，可不是邊境上的小領主惹得起的。」
安諾的手指在桌面下緩慢地敲了兩下，沒有接話。
費迪南德似乎把這沉默理解成了猶豫和畏懼，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篤定。
但等了十幾秒，安諾才緩緩開口。
「康納倒不是什麼問題，也沒人不允許商人做亡靈法師的生意……但是，和教國的牧師搞在一起，可是要掉腦袋的。」
「帶路吧。」
莫蘭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幹脆。
但旋即就堆起笑臉在前面引路，事情這麼順利還不好嗎。
塔莉婭跟在安諾右側半步的位置，表面上看起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但通過靈魂交流，兩人正在無聲交談。
「商會方向，集中了大量帶有戰意波動的存在，至少五十人以上，其中不乏職業者。」
「你怎麼看？」
「一群臭魚爛蝦……我一個人就能解決掉。」
聽著塔莉婭的回應，安諾微微頷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腳步也沒停。
費迪南德的商會是一座三層石制建築，在周圍那些低矮的店鋪之間顯得格外扎眼。
外牆上刻著精緻的浮雕，一些繁複的裝飾被點綴在各處。
大門口守衛穿著的裝備並不差，精鋼打造的鎧甲給人一種凌厲的感覺。
一個商人，過得比一些小貴族還闊綽。
在莫蘭伸手示意下，安諾牽著塔莉婭的手走進了大門。
小黑和小白被「禮貌地」攔在了一樓。
給出的理由是「騎士們可以在會客室歇息，樓上不方便」。
至於塔莉婭，刻意壓制力量後，她這身打扮只讓人覺得是安諾不知哪裡找來的情人。
沒人攔她。
安諾倒也沒反對。
反正真到了動手的時候，小黑小白從一樓衝上來只需要幾秒鐘。
而且真正的殺器是自己身邊這位「弱女子」，以及藏在自己腳下陰影死域裡的亡靈們。
倆人被侍從引到三樓的宴廳。
門一推開，酒香和烤肉的油脂香氣撲面而來。
一個胖子坐在長桌的主位上。
比安諾想像中還胖。
繡金的絲綢長袍緊裹著大大的胃袋，十根手指上戴滿了各色寶石戒指，頭頂的燈光打上去一閃一閃。
費迪南德的臉上掛著笑，嘴角上揚，眼睛眯起。
表面上熱情極了，但實際上這笑容里藏了不知道多少心眼子，全是算計。
「安諾領主！」
他胖手一拍桌面，站起來。
「在下早就想見您一面了！快請坐快請坐！」
安諾也不客氣，找了個舒服的角度直接坐下。
塔莉婭站在他身後。
費迪南德抬頭看了她一眼，手上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藏住眼神里的貪婪，他連忙招呼僕人搬了把椅子過來。
「這位美麗的女士，快請坐！」
塔莉婭紋絲不動。
「坐吧，塔莉婭，等下站累了可不好。」
安諾輕聲開口，後者微微頷首，抬起裙角坐在了他的旁邊。
費迪南德藏起臉上的一抹尷尬，堆起笑容給安諾斟了杯酒。
「安諾大人年紀輕輕就獨掌一方領地，了不起。」
「日食期間我就聽說了，黑石領居然能夠擋住日食？」
「您才來邊境半個月，就能擋下這次的日食，嘖，整個邊境怕是獨一份了。」
安諾端起酒杯放在嘴邊卻沒有喝。
「費迪南德先生消息靈通。」
「做生意嘛，消息不靈通哪行？」
費迪南德大笑，臉上的肥肉顫了好幾下。
他一邊勸酒一邊閒聊，話題轉了三四圈，期間一直都在試探。
安諾則恰到好處地回應他的試探，把自己營造出一種領地空虛，手頭上力量虛弱的樣子。
「日食這一遭，各家損失都不小，安諾大人您雖然守住了領地，但是損失……恐怕不小吧，不管是人……還是那些……骷髏。」
安諾夾了塊澆了滿滿的汁的牛肉肉放進嘴裡。
味道不錯。
「確實損失不輕。」
他咽下去，擦了擦嘴，故意輕嘆一聲，用一種沒落的語氣開口說道。
「骷髏戰士折了一大半，短時間內補不回來，這次來紅衫鎮就是想採購一批物資……屍體、魔晶、基礎材料都需要。」
「不過這些損失還在接受範圍，我手上的力量依舊足夠守住黑石領了。」
他這最後一句話倒確實是真話。
只不過費迪南德似乎只覺得這是安諾刻意的找補。
他的眸子閃了一下，但嘴上依舊客氣。
「那您可找對人了！日食後屍體多得是，價格也公道，大批量還能再優惠……至於那些魔晶、材料，我這商會裡的渠道多的是！」
安諾笑了笑。
「費迪南德先生做生意做了這麼多年，應該不止做屍體買賣吧？」
費迪南德的酒杯頓了一下。
「我聽說，有些客戶對特殊材料的需求量很大……比如運往北面的那些貨。」
安諾的語氣平淡。
「一個叫康納的亡靈法師，好像是您的老主顧？」
宴廳里安靜了一瞬。
費迪南德臉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隨即恢復如常，甚至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
「安諾領主果然是做了功課來的。」
他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搭在肚皮上。
「沒錯，康納以前確實是我的客戶，一些不太光彩的買賣，做過就做過了，我也不否認。」
他的語氣里沒有半分慚愧。
「商人嘛，誰給錢就給誰辦事，天經地義。」
安諾放下筷子，往椅背上靠。
費迪南德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話鋒一轉。
「我之前不知道您和那個康納之間的關係，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可以給您一筆非常慷慨的補償。」
說著話的同時，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多慷慨？」
「夠黑石領發展五年的那種。」
他的笑容不變，立刻回答。
安諾挑了下眉。
「費迪南德先生出手就是大方。」
「做生意嘛，該花的錢不能省。」
費迪南德攤了攤手。
「安諾大人，我給您一個忠告，不要試圖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康納不過是一條狗，走丟了再找一條就是。」
他的聲音降了半度，似乎是勸告，但聽起來卻更像是威脅。
「但養狗的主人，可不是邊境上的小領主惹得起的。」
安諾的手指在桌面下緩慢地敲了兩下，沒有接話。
費迪南德似乎把這沉默理解成了猶豫和畏懼，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篤定。
但等了十幾秒，安諾才緩緩開口。
「康納倒不是什麼問題，也沒人不允許商人做亡靈法師的生意……但是，和教國的牧師搞在一起，可是要掉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