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破妄之瞳
踏入第四層的瞬間，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沉重。
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壓在了他的肩頭。
陳平只覺雙膝一軟，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他咬緊牙關，體內剛剛恢復的靈力本能地想要運轉抵抗，可身上壓力卻愈發沉重。
「靈力越強，壓制越重……」
陳平心中凜然。這第四層，竟是將第三層的「控」推向了極致——不僅要收斂，更要在極致的重壓下，做到「靈力如絲，舉重若輕」。
他沒有再試圖催動靈力硬抗，而是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量沉入雙腳，以一種近乎凡人的姿態，頂著那股無形的重壓，一步、一步地向前邁去。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腳下，感受著每一寸地面的起伏，每一絲氣流的走向。
他的呼吸漸漸與這片空間的韻律同步，原本沉重如山的身軀，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輕盈了幾分。
「原來如此……」
他嘴角微揚，眼中紫芒大盛。
這第四層，煉的不是力，而是「勢」。
順勢而為，借力打力，方能在這重重殺機中，踏出一條生路。
他不再對抗，而是將身形融入紫霧的流動之中，每一步都踩在那些靈力絲線的間隙之上，宛如踏浪而行。
原本雜亂無章的絲線逐漸變得清晰，它們交織、纏繞，最終在視線的盡頭，匯聚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光點。
那是第四層的陣眼。
陳平沒有急於出手。
他站在原地，任由紫霧拂過面頰，感受著那股重壓與自身氣息的微妙平衡。
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三息之後，紫霧的流動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
就是現在！
陳平雙目圓睜，眸中紫芒凝成一線，他並指為劍，沒有催動絲毫靈力，而是借著那股重壓的慣性，以一種近乎凡人的速度，朝著那個光點，輕輕一划。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自虛無中響起。
漫天紫霧驟然靜止，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轟然潰散。
【第四層試煉通關！】
【獎勵發放：破妄之瞳】
陳平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這一次，他沒有受傷，但那種在極致重壓下尋找生機的疲憊，卻比任何一場廝殺都更讓他刻骨銘心。
直至陳平眼瞳自動泛著紫色淡光時，他這才明白，所謂破妄之瞳，就是能讓他看穿虛妄、看清本質，這能幫他在戰鬥中更容易找到對方的弱點。
他抬起頭，望向第五層的階梯。
破妄靈瞳發動，那裡的紫霧更加濃郁，靈力絲線也更加複雜，但在那重重迷霧之下，他隱約看到了一絲屬於「人」的氣息。
「第五層……」
陳平深吸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步踏上了階梯。
踏入第五層的瞬間，陳平原本以為會迎來更狂暴的殺陣或是更恐怖的重壓，但出乎意料的是，這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紫霧，沒有殺機，甚至沒有重力。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空間，腳下是一面宛如黑色琉璃般的鏡面，倒映著漫天星辰。
四周死寂得連他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平眉頭微皺，破妄靈瞳下意識地運轉。然而，這一次，他引以為傲的瞳術卻失效了。
在他的視野中，這片空間沒有任何靈力絲線，沒有陣眼，甚至連他自己在鏡面上的倒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沒有靈力波動……難道這一層是考驗神識？」
陳平心中暗自揣測，剛想將神識外放，異變陡生！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自虛無中響起。緊接著，陳平對面的黑色鏡面中，那個原本模糊的倒影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那是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陳平」。
但不同的是，鏡中的「陳平」雙目呈現出深邃的紫芒，嘴角掛著一抹冰冷而嘲弄的笑意。
【紫煙閣第五層試煉：斬我。】
【試煉規則：你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別人。斬去心中之我，方見真我。】
冰冷的提示音剛剛落下，鏡中的「陳平」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靈力波動，那道紫影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速度穿透了鏡面，一拳轟向陳平的胸口。
陳平瞳孔驟縮，詞條之力！這個他的複製體竟然有詞條之力！
「砰！」
陳平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黑色鏡面上。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鏡面。
陳平咬緊牙關，強忍著胸口的劇痛站起身。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紫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不像是第一層的幻身，這第五層的「陳平」更像是有自我意識的分體，不像第一層的傀儡。
就好像，是一個真正的自己被分離了出來，與自己對峙。
「斬去心中之我……」
陳平喃喃自語，忽然明白了這一層的真正用意。
前四層，他學會了控、借勢、破妄，但他始終在用「術」去解決問題。
而這第五層，是要他斬斷對「術」的依賴，直面自己內心最深處的執念與弱點。
紫影再次逼近，這一次，它的手中多了一柄由紫氣凝聚的長劍。
「你修仙，是為了什麼？」紫影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直擊陳平的靈魂，「是為了長生？為了力量？還是為了掩蓋你內心的懦弱？」
「我……」
陳平的呼吸變得粗重，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對啊？我修仙是為了什麼？我穿越到這處世界，我從未想過，我為何要修仙？
是為了能在玉瀾坊中逃出生天，還是感受到了青山城中那黑袍老者為了築基的執念，亦或者是自己本就嚮往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貪戀那無上的法力。
他的眼神開始掙扎，體內的靈力因為心神的劇烈波動而變得紊亂不堪。
「承認吧，你骨子裡就是個自私的小人！如天下修仙者都如你這般，這世界談何朗朗乾坤！」
紫影一劍刺出，直指陳平的心臟。
這一劍，沒有殺氣，卻帶著摧毀靈魂的絕望。
陳平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柄紫氣長劍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
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股極致的冰冷順著劍身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你說得對。」
陳平抬起頭，直視著紫影那雙深邃的紫眸，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壓在了他的肩頭。
陳平只覺雙膝一軟，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他咬緊牙關，體內剛剛恢復的靈力本能地想要運轉抵抗，可身上壓力卻愈發沉重。
「靈力越強，壓制越重……」
陳平心中凜然。這第四層，竟是將第三層的「控」推向了極致——不僅要收斂，更要在極致的重壓下，做到「靈力如絲，舉重若輕」。
他沒有再試圖催動靈力硬抗，而是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量沉入雙腳，以一種近乎凡人的姿態，頂著那股無形的重壓，一步、一步地向前邁去。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腳下，感受著每一寸地面的起伏，每一絲氣流的走向。
他的呼吸漸漸與這片空間的韻律同步，原本沉重如山的身軀，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輕盈了幾分。
「原來如此……」
他嘴角微揚，眼中紫芒大盛。
這第四層，煉的不是力，而是「勢」。
順勢而為，借力打力，方能在這重重殺機中，踏出一條生路。
他不再對抗，而是將身形融入紫霧的流動之中，每一步都踩在那些靈力絲線的間隙之上，宛如踏浪而行。
原本雜亂無章的絲線逐漸變得清晰，它們交織、纏繞，最終在視線的盡頭，匯聚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光點。
那是第四層的陣眼。
陳平沒有急於出手。
他站在原地，任由紫霧拂過面頰，感受著那股重壓與自身氣息的微妙平衡。
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三息之後，紫霧的流動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
就是現在！
陳平雙目圓睜，眸中紫芒凝成一線，他並指為劍，沒有催動絲毫靈力，而是借著那股重壓的慣性，以一種近乎凡人的速度，朝著那個光點，輕輕一划。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自虛無中響起。
漫天紫霧驟然靜止，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轟然潰散。
【第四層試煉通關！】
【獎勵發放：破妄之瞳】
陳平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這一次，他沒有受傷，但那種在極致重壓下尋找生機的疲憊，卻比任何一場廝殺都更讓他刻骨銘心。
直至陳平眼瞳自動泛著紫色淡光時，他這才明白，所謂破妄之瞳，就是能讓他看穿虛妄、看清本質，這能幫他在戰鬥中更容易找到對方的弱點。
他抬起頭，望向第五層的階梯。
破妄靈瞳發動，那裡的紫霧更加濃郁，靈力絲線也更加複雜，但在那重重迷霧之下，他隱約看到了一絲屬於「人」的氣息。
「第五層……」
陳平深吸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步踏上了階梯。
踏入第五層的瞬間，陳平原本以為會迎來更狂暴的殺陣或是更恐怖的重壓，但出乎意料的是，這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紫霧，沒有殺機，甚至沒有重力。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空間，腳下是一面宛如黑色琉璃般的鏡面，倒映著漫天星辰。
四周死寂得連他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平眉頭微皺，破妄靈瞳下意識地運轉。然而，這一次，他引以為傲的瞳術卻失效了。
在他的視野中，這片空間沒有任何靈力絲線，沒有陣眼，甚至連他自己在鏡面上的倒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沒有靈力波動……難道這一層是考驗神識？」
陳平心中暗自揣測，剛想將神識外放，異變陡生！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自虛無中響起。緊接著，陳平對面的黑色鏡面中，那個原本模糊的倒影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那是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陳平」。
但不同的是，鏡中的「陳平」雙目呈現出深邃的紫芒，嘴角掛著一抹冰冷而嘲弄的笑意。
【紫煙閣第五層試煉：斬我。】
【試煉規則：你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別人。斬去心中之我，方見真我。】
冰冷的提示音剛剛落下，鏡中的「陳平」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靈力波動，那道紫影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速度穿透了鏡面，一拳轟向陳平的胸口。
陳平瞳孔驟縮，詞條之力！這個他的複製體竟然有詞條之力！
「砰！」
陳平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黑色鏡面上。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鏡面。
陳平咬緊牙關，強忍著胸口的劇痛站起身。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紫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不像是第一層的幻身，這第五層的「陳平」更像是有自我意識的分體，不像第一層的傀儡。
就好像，是一個真正的自己被分離了出來，與自己對峙。
「斬去心中之我……」
陳平喃喃自語，忽然明白了這一層的真正用意。
前四層，他學會了控、借勢、破妄，但他始終在用「術」去解決問題。
而這第五層，是要他斬斷對「術」的依賴，直面自己內心最深處的執念與弱點。
紫影再次逼近，這一次，它的手中多了一柄由紫氣凝聚的長劍。
「你修仙，是為了什麼？」紫影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直擊陳平的靈魂，「是為了長生？為了力量？還是為了掩蓋你內心的懦弱？」
「我……」
陳平的呼吸變得粗重，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對啊？我修仙是為了什麼？我穿越到這處世界，我從未想過，我為何要修仙？
是為了能在玉瀾坊中逃出生天，還是感受到了青山城中那黑袍老者為了築基的執念，亦或者是自己本就嚮往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貪戀那無上的法力。
他的眼神開始掙扎，體內的靈力因為心神的劇烈波動而變得紊亂不堪。
「承認吧，你骨子裡就是個自私的小人！如天下修仙者都如你這般，這世界談何朗朗乾坤！」
紫影一劍刺出，直指陳平的心臟。
這一劍，沒有殺氣，卻帶著摧毀靈魂的絕望。
陳平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柄紫氣長劍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
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股極致的冰冷順著劍身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你說得對。」
陳平抬起頭，直視著紫影那雙深邃的紫眸，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